一个微不足道的故事

一

　　杨克明脸色阴沉，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紧紧攥着，他对面的李小兰有些局促不知如何，看了身后的我一眼，我冲她微微一笑，才下定决心似的跟杨克明说道，

　　“我跟你已经分手了，别再骚扰我好不好？”

　　“小兰，你说什么，就这么完了？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原来是跟他在一起，你是因为他才要跟我分手吗，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么，他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杨克明指点李小兰身后正在微笑的我，面目狰狞地吼道。

　　“杨克明，你别太过分，你好好想想你自己，是我要和你断的，这不关别人的事！”

　　我神情自若，好象他们在说别人，悠然点着根烟，饶有兴趣的看杨克明，他两只眼睛因为愤怒而通红，听了李小兰的话我心里很满足，好久没这么惬意，实在太好笑了。我伸胳膊亲昵地搂着李小兰，忍不住从鼻子嘲讽地哼笑一声，不阴不阳地说道，

　　“小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都好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不跟克明讲清楚啊，你看，让人家误会了吧，这多不好啊……”

　　我瞟李小兰一眼，她脸一红，我话里有话，分明是在嘲笑杨克明，她又似乎有些不忍，面对旧情新爱，心中痛苦的抉择，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尴尬的进退不得。

　　“马翔，你他妈的别太过分！”杨克明指着我吼道，“小兰，他在玩弄你，你难道看不出来？你跟这种人再一起不会幸福的！”

　　“你说什么，嘴里干净点！”我还有没有说话，同宿舍的大伟，蓬蓬，小亮他们几个早等的不耐烦，听到杨克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我，窜上来就要动手。

　　“别别别，哥儿几个，没关系，让他说！”我微笑着叼着烟看看杨克明，一脸轻视。

　　“杨克明，你别闹了好么，我求求你了，咱们已经不可能了，你回去吧……！”

　　李小兰带哭腔喊道，看来到底有些旧情难忘。我微笑着看着这对昔日的情侣在我面前演义分手，心里说不出的愉快。

　　杨克明是我们理工学院篮球队队员，系队主力，大三的时候还当了系队长，牛逼哼哼的，目中无人。

　　牛逼就牛你的吧，井水不犯河水，我和韩刚的过节跟你杨克明有什么关系，谁他妈的谁裤裆没收紧，漏出你个鸡巴管多闲事，跑到我面前要跟我“谈谈”，威胁我，让我“以后做人别那么嚣张”，他一说我就笑了，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嚣张了很多年，今天我要收拾你杨克明，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面带微笑地说，

　　“克明，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既然小兰都说和你分手了，再这么纠缠她，对谁也不好，你说是不是，我会好好对待小兰的，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我们是真心相爱，你就放心吧。”

　　杨克明气的脸色铁青，双目冒火。，

　　“马翔，我操你妈，你别欺人太甚，有种你冲我来，你玩弄小兰算什么本事，我和你拼了今天！”

　　杨克明发疯般冲过来，照我脸上砸来一拳，我偏头躲开，小亮，蓬蓬一左一右抱住他胳膊，从我背后面又冲上来两个室友，劈头盖脸就打，杨克明两腿乱蹬，大伟新换的白衬衣也被他的鞋底蹭了些土，大伟勃然大怒，拳头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杨克明残叫了声，倒在地上，人们蜂拥而上，杨克明抱住头，膝盖圈缩，护着档部。

　　李小兰脸色惨白，哆嗦地搂紧我的胳膊，眼泪汪汪地，哀求道，

　　“别再打了，好吗。”

　　“不是我要打他，你也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我无辜的说。

　　我们就在校门外不远的一条僻静胡同里，附近来来往往的学生看到打架的，有想过来看热闹的，我扭头喝道

　　“滚一边去，过来连你一起打！”

　　我抽着烟，听着连声的惨叫。

　　“求你了，别打了。”李小兰心惊肉跳，睫毛挂着泪珠，宛如梨花带雨，让人看了怜惜不已，我心一动，嘿嘿笑着说，

　　“好，听老婆的，”说着楼着她腰。伸手从后面探进她上衣里，刚摸到胸罩带，李小兰有些羞涩，“别，让人家看见……”，我把手抽出来，大伟抬脚还要踹，我摇摇头，示意他停手。

　　“兄弟们，行了别打了，今天小兰生日，别坏了兴致，咱们走吧！”

　　大伟，蓬蓬一撒手，杨克明烂泥般软绵绵滩倒，缩成一团，接近黄昏，人影模糊，借了不远处路灯的光还能看见他鼻子嘴里渗着血，滴答到前襟，衣服粘了一身土，我往前走一步，他害怕地朝后挪一点……，我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已经爬出将近一米开外，我蹲下身子，拣起他本来要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李小兰的毛绒玩具熊，此刻早就被人踩踏的破烂，里面棉絮也漏出来，黑忽忽的，像一坨抹布。我踩灭烟头，压低声音笑着说，

　　“你不牛逼嘛，我嚣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韩刚比你拽多了吧，照样跪的老子面前……，操你妈的，跟老子玩这个你还嫩点吧。”

　　杨克明一语不发一直哆嗦，他眼睛里我看见自己的样子十分狰狞，我站起来，狠狠一脚踩在他后脑勺上，杨“喏”呻吟了一声，抱着头打滚，我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楼了李小兰的腰，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