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古代言情 / 穿越时空 / 阴阳赋

阴阳赋

作者: 秋水盈潭 完成状态:连载中

烦恼。生日快乐


  200X – 4 - X 周四 晴天,可是心情不爽!

  老太婆刚才又发脾气,真是更年期发作得厉害,我懒得跟她吵!我也知道,150分的卷子只拿97太过分了,我自己也急呀!可是我就是讨厌数学!讨厌得要死!每次考成这样,老太婆就只有那一句为什么,那不是废话么,不会做就是不会做,哪来的为什么!她以前数学好,就以为别人都懂?那我说英语,她还不懂呢!反正,考得不好是我的错,可是她也不能骂得那么难听!那是什么语气啊?一幅看不起人的样子。说我笨,我还不是她生的!摊上她这种自命不凡脾气又坏的人做妈,我真是够倒霉的!

  PS 明天是我18岁生日!!成人啰!!哈哈~~约好羽心放学去哈根达斯吃冰激凌大餐!

  再PS Hyde似乎出了新专辑,不知道找不找得到日本原版,估计没戏。大叔现在变朴素了,我更喜欢他视觉系的打扮。我美丽的大叔呀,不说,根本没有人会知道Hyde已经37了。天生丽质,天生丽质呀!大叔,加油!

  再再PS 羽心从高一开始喜欢许寒,到现在真的够久了!就要毕业了,羽心应该说出来!告白怕什么?就算许寒拒绝也好,至少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不然许寒什么也不知道,羽心三年的暗恋不就和从没喜欢过一样?!不行,我明天要跟羽心说,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再说,被羽心喜欢,那是许寒的福气!一个臭屁小子,居然还在QQ上自诩“再版爱因斯坦”?!羽心喜欢自信的人,可是我却觉得他那是自负,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实在讨厌理科。说起来,讨厌自负的人,都是因为……算了,上天给个什么样的妈,我也没得选。

  ******

  李小影叹口气,把圆珠笔往桌上一丢,起身走出房间去了厕所。

  日记本,敞开着留在了书桌上。

  此刻夜深,父母早已睡下,自然不用担心,不过其实这是李小影一贯的做法。她从不像别的女孩那样总是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的日记,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父母绝对不会偷看,甚至,有时她会隐隐约约希望他们看到,在日记里破口大骂的她,说脏话的她,花痴的她……讨厌妈妈的她!

  她不怕父母看到她黑暗的一面,对李小影来说,听到父母夸她“文静,乖巧”才是一种疼痛。因为这种浮于表面的评价,甚至还不如学校里毫无血缘关系的朋友们对她的了解来得深。

  ********

  除了开着灯的厕所,屋子里一片黑暗,寂静无声,只有钟表在客厅嘀嗒不停。已经是凌晨一点过一刻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已经十八岁了!李小影站在洗手池前,端详镜子里映照的脸,一张只够表明性别的,再平凡不过的脸。

  她用双手拍拍自己这平淡无奇的脸蛋,对着镜子歪歪头,“李小影,你说,数字大了一个又能怎样?小时候以为大人了不起,可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不仍然在做骂自己的妈妈是老太婆这种事情吗?”

  镜子里的女孩摇了摇头,眨一下眼,说,“不知道。”

  李小影喜欢玩这种小把戏。她并不自闭,更不是精神分裂,只是喜欢自言自语。她一直不明白偶尔碰见她有此举动的父母为什么要说她奇怪。难道他们不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忠诚也是最知己的朋友吗?因为他们不是独生子女吗?

  李小影有时会觉得孤单,夜深人静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吹风的时候,会,但是她从不觉得寂寞。在她看来,孤单是名词,描述身边无人陪伴的现象,而寂寞是动词,是一个人对身边无人陪伴的恐惧。她孤单却不寂寞,因为即使身边无人,她认为她至少还有自己。

  而此刻,她正与自己玩得兴起。

  “那你说,人们为什么要给成年划定一个年龄界限?”

  镜子里的女孩想了想,再次摇头,“于理,我会说这是为了给法律一个判定的规范,是为了秩序。可是于情,我就说不清了。如果今晚十二点之前的李小影杀了人,最重的惩罚只是进少管所,可如果是此刻的李小影,就有可能被判极刑了。可是,只在这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李小影究竟又能有什么变化,有多大成长呢?”

  只因数字是十七,杀人的罪犯就不用偿命了吗?

  只因数字变成了十八,尚不成熟的灵魂就没有改过的机会了吗?

  责任的轻重,善恶的考量,人们喜欢把一切量化,因为这样可以将事情变得简单。李小影懂得政治课上“没有规矩便没有自由” 的道理。可是,她想问,古往今来,原本是为人们的自由而设的规矩,又有多少反过来束缚了人心?

  “你说,规矩和自由,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你来说,是什么东西?”

  李小影不自觉地皱起眉,静默了一会儿,最终放弃地呼出一口气。自从小学时把“规范”与“自由”误配成一对反义词到如今,十多年的时间了,她对这两个词的意义仍然完全没有头绪。

  想不通,李小影便决定不再想,回到房间,钻进被窝,发梦去!

  羽心常说她的脑子是正事记不住,有的没的一大堆的造梦工厂。她不否认,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她就不信屈原发出《天问》之前,还是孩子的时候,没有想过一堆有的没的。

  *******

  手机在枕头下面又震又响,李小影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目光一时无法聚焦。

  当初设定闹钟铃声时,明明选的是自己喜欢的乐曲,然而现在,这段旋律变成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频率之一。

  至于之二,不着急,很快就会出现了。

  起床,穿衣,刷牙,洗脸,梳头,走向餐桌。机械的动作,木然的表情,心里不停后悔昨晚不应该那么晚睡。

  然后妈妈没好气的声音按时在餐桌对面响起,“在厕所里磨蹭什么呢?!洗个脸要半个小时?仗着晚了可以打的是吧?你以为我和你爸的钱都是捡来的?”

  李小影自顾自往嘴里塞鸡蛋,不吱声,心里却在想,来了来了,无敌之二!每天早上都是这几句话,她也不嫌烦!

  “赶紧吃!牛奶还用嚼?!都快高考了,怎么还这么悠哉?你大学有着落了?”

  李小影心头一阵火起,想忍,没忍住。她把手里的半个鸡蛋使劲往桌子上一按,嚯地站起来,用脚向后推开椅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妈妈没动,却大吼一声,“干什么?!敢跟我砸东西踢椅子!?”

  李小影没有停下,进房间拽起书包就往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你爸出差不在,就敢跟我对着干了啊?”

  李小影默默地换鞋,推开门,然后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突然回头大叫一声“我嚼的是鸡蛋不是牛奶!”,随后摔门而出。

  *******

  在小区的自行车棚里,李小影碰见了邻居家的女儿,比她小两岁,今年高一。

  “小影姐姐早。”

  “嗯,早上好。今天你没穿校服啊?”

  “今天我们春游。”

  “春游啊,真好,我也想春游。”

  “姐姐高考完了就有长假喽。”

  女孩跨上自行车,向李小影灿烂一笑,“我先走了。”

  李小影回头目送女孩的身影远去,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真好啊,才上高一的孩子。高考完的长假?考不上大学的话,的确是有长假。”

  其实李小影并不担心自己会没有大学上,她的文科成绩不低,可是她的数学实在太差,几乎拖掉了她所有在英语和语文上赚到的优势。所以她害怕,害怕自己的成绩不够考上父母期望她考取的大学。

  从小到大,因为数学学习上的障碍,她不知被父母骂了多少句“笨蛋”,多少对她的心理有些影响,甚至曾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智力水平。如果说她也有自卑情绪的话,那肯定皆源于此。不过李小影的心里也很清楚,父母很少赞扬,总是批评,并非他们狠心,只是因为他们都是优秀的人。在他们的眼中,女儿优秀是理所应当的,而瑕疵,是不能被容忍的。

  然而,理解不代表接受。

  李小影讨厌总是对她有太多不满的妈妈,讨厌她的高高在上,讨厌她从不倾听的无情。她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对母亲的绝对崇拜与恋慕,记得那时自己总是紧紧地抱住她,使劲使劲地亲她的脸,渴望把自己融进她的身体,占据她的心灵。

  她还记得喜欢的感觉,可是她忘记了怎样去喜欢。

  她不知道这是谁的错,或者,这只是更年期与青春期的两个人内分泌失调的必然症状?李小影希望是这样,纯粹生理上的问题,总有一天会过去,但若是心的隔阂,她不知自己能否跨越。

  *******

  放学时,开始刮起沙尘暴。

  漫天黄沙犹如乌云,遮盖了本已西沉的落阳,光线比平常昏暗了许多,迎着风迷眼望出去,只见到前路一片昏黄,空气里全是沙子的味道,皮肤感到很干燥,全然没有春风该有的芬芳与温润。

  四月的北京,一向如此,李小影早已习惯,和好朋友闫羽心背着书包向学校自行车棚逆风而行,照样有说有笑。

  闫羽心在刚才换下了校服上衣,套上自己的白色风衣。大风中,雪裾青丝,临风飞扬。恍惚一瞬,李小影觉得身边的画面不属于现实。

  “羽心,你好漂亮。”

  “啊?”闫羽心夸张地向后跳开一步,“天哪,你爱上我了?!”

  李小影白她一眼,“这还用问,我八百年前不就已经爱上你了。”

  闫羽心忍唆不禁,“行了,丫头,小心人家误会咱俩同性恋!”

  李小影吐吐舌头,“是哟!闫大小姐心有所属,不稀罕我呀。”

  “去你的!”闫羽心佯嗔,轻轻拍了李小影一下,李小影大叫,“谋杀啦!谋杀亲夫!”

  两个女生你推我搡,闹成一团。

  李小影一边使劲挠闫羽心的痒一边倒退着进了车棚,却见笑到几乎岔气的羽心脸色突然一僵,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般呆站在原地,直盯着李小影身后。

  李小影跟着变了脸色,猛回过身。身后是成排的自行车,几个学生正在各自开锁推车,似乎毫无异状。

  李小影向朋友身边靠,抓住了她的手,茫然地瞪着身前的空气,“羽心,是什么?这次是什么?人影还是怪物?”

  说出来也许没有人信,闫羽心总是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通常是一瞬的残影,比如一双走动的腿,一张惨白的侧脸。偶尔会看见更完整的影像,有时是带着浓郁神化色彩的怪诞生物,有时是一连串闪烁的彩光变幻,甚至还看到过风格奇特的房屋和街道,仿佛另一个时空的海市蜃楼。这件事只有李小影知道,不是因为闫羽心刻意保密,而是因为只有李小影相信她的话。像很多漫画主角一样,闫羽心的特异给她的童年蒙上了灰色的阴影。童言无忌招致的怀疑和嘲笑对一个还没有学会坚强的幼子来说,有时甚至是毁灭性的。再大一些之后,她自己也一度怀疑一切是否出自幻觉,也被父母带去看过心理医生,但是那些东西从未从她的生活中消失过。于是她终于明白,它们真的存在,然而能够看见的,只有她。

  闫羽心讨厌自己的眼睛,尽管它们是那么清澈美丽。然而又比很多漫画主角幸运的,她在连心也将变得灰暗之前,遇到了李小影。李小影是个平凡的孩子。她没有和闫羽心一样神奇的双眼,根本看不见她能看见的东西,可是她相信它们存在。

  ——“因为你看见了啊。”——

  当李小影睁着她那总是显得有些浮肿的单眼皮,毫无心机地望着她嘿嘿地乐,闫羽心突然觉得朋友的眼睛好漂亮。是这双眼中的信任让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或许也没有那么讨厌。至少,因为这双眼睛的存在,小影对她说:“在你身边,比任何人都更让我安心。”

  不过这一次,闫羽心所看见的,李小影也能看到。闫羽心用手不明显地指了指右前方,李小影顺着看过去,恍然大悟地无声而笑。

  闫羽心所指的,是一个正在给自己的山地车开锁的男生。他侧对着两个女生,虽然弯着腰,也看得出个子很高,身材挺拔。上身穿着运动装的校服,下身则是牛仔裤,修长的双腿线条很好看。

  李小影看看身边脸涨得通红的闫羽心,感觉到她手心出了很多汗,便“嘿嘿”坏笑两声,打定了主意。

  ************

  “许寒!”

  李小影运足了气向男生的方向大喊一声,闫羽心的手跟着一抖,用力拽了拽她,但李小影故意忽略,反而拖着她向那个男生走去。

  听到自己的名字,男生略抬起头。长短适中的碎发垂下来,半遮住他的脸,却遮不住他令人惊叹的英俊。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介于成熟与稚嫩之间的,青年特有的光彩。朝气蓬勃,纯净无瑕,混合着阳光的热烈与月光的宁静。

  这个迷人的男生就是许寒,李小影在昨晚的日记里提到的,闫羽心暗恋的男生。

  在高三分出文理班之前,许寒与她俩同班,现在到理科班去了,而李小影和闫羽心分到了相同的文科班,继续作同班同学。闫羽心从高一刚进学校起就喜欢上了这个相貌不凡,成绩优异的男生,却不敢表明心意。结果三年下来,反倒是与许寒一起做了两年语文课代表的李小影和他混得很熟,即使现在分了班也一直保持着联系。有许寒参加的篮球或足球班级对抗赛,李小影都会拉着闫羽心去捧场。平时没事儿也会短信互贫,QQ乱聊,曾一度引得闫羽心神经过敏。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这两个人纯粹一对儿损友,也就释怀,有时还会跟着凑凑热闹,在短信舌战中帮着李小影反唇相讥。

  “是李小影和闫羽心呀,你们俩还真是一对儿,什么时候看见都在一起。”许寒直起身,向两个女生微笑,然后又看了闫羽心一眼,“这风衣不错,挺配你。”

  他的笑看起来有些傲慢,挑起一边嘴角,下巴微扬。

  李小影看见他的笑,出于习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总的来说,许寒是个很不错的男生。人长得帅,却不装酷,性格活泼,似乎跟谁都能谈笑风生。按理一个正常青春期少女对这样的优质男生应该是没有抵抗力的,可是李小影对许寒却始终只停留在哥们儿的程度。她还曾很认真地想过,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不过最后终于得出了让她心安理得的结论。她对许寒没有感觉是因为许寒的身上有一个人的影子。他那天生高傲的笑容,他那过于优秀的姿态,都让她下意识地感到厌恶——他的高高在上,和她的妈妈太像了。

  优秀的人,她都不喜欢,因为他们让她想起妈妈。

  面对暗恋对象让闫羽心慌张,她紧紧攥着李小影的手,向许寒快速地笑了一下,不说话。

  李小影看见羽心的窘迫,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玩笑也许过分了,连忙为她打圆场,“干嘛,知道我们是一对儿还敢在我面前向我宝贝儿抛媚眼儿!羽心,走,别理他。”

  李小影拉着闫羽心向她们的自行车走去,与许寒所在的位置隔了两排车。离开许寒身边,闫羽心明显放松下来。

  李小影偷看朋友一眼,“羽心,没事吧?没生我的气吧?”

  闫羽心向她温柔一笑,“我生你的气干嘛,你帮我和他说话,我还想谢谢你呢。是我自己太胆小了,没办法。”

  闫羽心叹气,蹲下身给自己的自行车开锁。两个女生从来都是一起上下学,自行车自然也从来都是停在一起的。

  ********

  李小影与闫羽心推出自行车,刚要向车棚外走,却看见许寒把着他的车靠在出口的栏杆上,似乎在等她们。

  两个女生奇怪地对望一眼,推车上前。

  “许寒,我们先走了,Bye!”李小影心想若真是许寒在等她们,自然会叫住她。要是自己问出口,结果却不是,她可就糗大了。

  许寒果然立刻直起身,“哎,等等。”

  李小影得意地笑笑,回头,“啥事儿?”

  许寒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她,“嗯……我记得今天好像是你生日吧?生日快乐。”

  “哟!怪了,你会对我说这个?吃错什么药了?”

  许寒白了她一眼,“好心没好报。你纯粹就是一白眼儿狼。”

  李小影笑起来,“白眼儿狼那也要有得白才行呀,你又没给过我什么恩惠。”

  许寒愣了一下,突然重重“切”了一声,转身,推车,走了。

  他这个反应倒是把李小影搞糊涂了。开玩笑而已,什么态度?!

  闫羽心看看许寒扬长而去的背影,吐吐舌头,“他怎么了?”

  李小影翻个白眼,“我怎么知道,莫名其妙。”

  “还是去道个歉吧,毕竟人家还特意留下来跟你说生日快乐。”

  “这个……但是有什么可道歉的?我什么也没做呀。”

  “就去说两句话嘛,和平常一样斗斗嘴。问问他是不是遇上不开心的事了。”

  “嗯,嗯。”李小影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突然反应了过来,指着闫羽心大叫,“假公济私!分明就是护着你的许寒!还要我道歉?见色忘义啊见色忘义……啊,站住!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臭丫头!”

  闫羽心早已骑着自行车蹿了出去,李小影叫嚣着追上去。

  ********

  虽然两个女生一路嘻嘻哈哈,都没有认真追人,不过最终还是在校外赶上了许寒。

  “嘿,前面那位帅哥,给个面子吧。”李小影在许寒后面怪叫。

  为了不引来更多的侧目,许寒不得不靠边停下。

  李小影停到他旁边,嘻嘻地笑,“今天我18岁成人,准备和羽心去哈根达斯庆祝。看在你记得我生日的份儿上,加你一个。去不去?”

  许寒似乎有些意外,笑了笑,“还有这种好事呐。那好吧,看你诚心实意地,我就不驳你面子了。”

  “啧,想做‘白吃’就直说,本姑娘今天高兴,会成全你的。走吧!”

  李小影重新蹬起自行车,偷偷向闫羽心眨了眨眼,那其中有一分感谢,一分鼓励,剩下八分,全是媒婆似的狡黠。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人推荐《阴阳赋

作品魅力

帮助

精品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