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龙转过头去,发现居然是长期以来没有再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的厉行,正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轩龙感觉来者不善,也不再与罗品嬉闹,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面对着厉行昂首而立,两个人目光对视,互不相让。
琼彤见势不对,也急忙站了起来,对厉行说道:“厉行,你又来做什么?上次较量之时,你不是说过不再纠缠的么?”
厉行狠狠的看了轩龙一眼,但当目光转向琼彤以后,又变的温柔无比。他仿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以温柔的声音对琼彤解释道:“琼彤,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厉行言出必行,不会再为难他们的。”
看着琼彤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仍然充满着怀疑的眼神,厉行的心中不禁一丝疼痛。无论自己如何的深爱着她,她的心思却始终那么明白的缠绕在陈轩龙的身上。
而更无奈的是,虽然自己都明白,却又无法割舍对她那浓的化不开的眷恋之情!
想到这里,厉行的眼神瞬间变的冰冷无比,再次注视着轩龙,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轩龙,我厉行一向说到做到,既然答应过不再为难你,上次一战后也没有再找过你麻烦。
但是这不表示我输得心服口服。刚才玉有大师的话,相信你也听明白了,既然是学校安排的比赛,那就算不上是我来挑衅了。今天我是跟你提个醒,一年后的比赛中,我一定会再和你决一胜负。
你最好加紧练习,不要放松了自己。要知道,我已经认定了你是我的对手,这是你的荣幸。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要知道到时候的我,不会再是上次较量时那个水平了!“
说完这些话,厉行看着轩龙倔强和冷淡的目光,知道他已经默认了这场挑战。于是提高声音对周围的跟班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陈轩龙是我认定的对手,因此这一年间,你们不可以去骚扰他,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打扰他的修炼,我要和他堂堂正正再一决高下。”
语毕,再深深看了一眼对轩龙的紧张关切神色溢于言表的琼彤,心中不禁又一次抽痛,冷哼一声,愤然拂袖而去。
看着厉行昂然而去的背影,这几个好朋友脸上都显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担忧。琼彤最先打破沉默:“轩龙,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和他再较量么?”
轩龙的脸色还是那般平静:“我没有答应或拒绝他的权利,不过如果在比赛中我们相遇了,我想我不会逃避的。”
“可是我总觉得好担心……”琼彤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有一丝战抖,大概是刚才厉行注视着轩龙时那冰冷到仿佛要冻伤人的眼神让她感到恐惧不安吧。
罗品抢过话头去:“厉行这小子还真不带劲,输了就输了嘛,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追着要比两回三回”
轩龙被这话又逗出了一丝笑意,他一边拍拍罗品的肩膀,一边对神色担忧的琼彤微微一笑:
“放心吧,比赛而已,光明正大的较量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觉得厉行他虽然心高气傲,但人品不错,做他的对手,不是一件吃亏或者丢脸的事情。”
看着琼彤欲言又止的模样,一直没有说话的相伦终于发声了,他招牌的阳光笑容将话题岔开了去:
“琼彤妹妹,你那么担心轩龙,不是对他太没信心,就是对他太有心哦……我看后者的可能居多吧,嘿嘿……”
琼彤的俏脸一下涨的绯红,急的声音都发抖了:“死相伦,总是乱开人家的玩笑……”一边御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就向相伦头上飞去。
相伦被敲的哎哟直叫,连连讨饶:“琼彤妹妹,琼彤美人,琼彤小姐,琼彤班长……相伦知错了呢,您就看在我身体还虚弱,看在全天下美女的终身幸福,看在我是轩龙好兄弟的情面上,饶了我吧……”
琼彤更加急了:“为什么我要看在轩龙的面子上饶了你?那可不行!我现在要饶了你,你下次更有话头来编排我了!”
看着相伦把一向温柔娴静的琼彤激成那样,轩龙也不禁暗暗好笑,心想这小子的那张贱嘴真该被好好修理一番了。
但看着他还苍白的面容,始终还是放心不下他的身体,只得站了出来挡在他们之间,微笑着劝解:“琼彤,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了,这小子的秉性你也该明白,嘴里哪有真话?何况他身子到底还虚弱,饶了他吧……”
琼彤本也担心相伦的身体,看着轩龙当真出来劝说了,本也不欲再追究,但又怕相伦将来更要取笑自己了,又急又羞之下,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一跺脚,嘟囔一声:“再不理你们了!”转身快步离去。
“哎哟,真生气了……”罗品这老实人一见这阵仗,哪里明白其中的玄妙,赶紧向琼彤追去劝解了。轩龙也没有阻止他,因为总得给琼彤一个台阶下嘛。于是扶着相伦也就往宿舍方向径直回去了。
回到了两个人的宿舍,轩龙将相伦扶到床沿坐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御空而起躺到自己的上铺,盯着空白的天花板思索了起来。而下铺的相伦也默默无语的坐着,一时间宿舍中安静无比。
过了半晌,相伦仿佛在深思熟虑后,开口打破了沉默:“轩龙,你当真要和厉行再较量一次?”
“恩……我想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轩龙的声音十分的平静。
“其实我也赞同你说的,厉行的人品不坏。从上次较量后他的表现看来,他虽然骄傲,却是个讲信用的人。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厉行他为何总想要与你一较高下?”相伦的声音听来有一丝平时感受不到的神秘。
“为什么?我没有去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应该就是世家弟子不甘心服输吧。”轩龙的口气十分淡然。
相伦却沉默了片刻,然后以不确定的语调说到:“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从今天的情况看来,问题没那么简单。我想,厉行他应该是喜欢琼彤,因而对琼彤中意的你充满了敌意。”
“不是吧,大哥……你刚才开琼彤的玩笑还没过瘾啊?早知道不救你,让你刚才说个够。”对于相伦的话,轩龙显然十分不当一回事情。
“轩龙,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向简单,对感情那些事情更是迟钝的出奇。我强调,我现在的话都是认真的。以我孟相伦纵横花丛十几年的经验来看,琼彤的确是喜欢你,而厉行也确实是喜欢琼彤的。如果你确实不希望以后再与厉行发生冲突,我只能建议你适当的疏远琼彤。”
听着相伦难得的严肃语气,却还在吹牛,轩龙不禁觉得又该重视他的话,但又认不住好笑。
他又从上铺浮了起来,落到相伦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注视着相伦:“你觉得我应该为了避免争端而疏远朋友么?”
相伦微微叹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我,重情谊,够朋友一直是你的优点,但也是你的缺点。
我清楚以你小子的性格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我做为朋友,却不能不提醒你看清楚眼前的形势——你我修行有限,又身负深仇大恨,实在无暇为其他事情再惹争端。何况厉行他本是在军方颇有实力的盾甲派的嫡传长孙,与他为敌更是不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