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回到工地，杂工扬二毛说，不好了，前几天搁在厕所边的“扣件”不见了。老魏心一沉，跑去看，那堆扣件果然没了踪影。

　　老魏赶忙找到“船长”问：“老刘，看没看见厕所那堆扣件？”“没看见，怎么，不见了？”刘冬林惊慌地跑过去。

　　扣件不见的事一下就传开了。库管员罗开容和材料员朱长江也来了，魏大海电话告之：所有相关人员一个不能走，都在“保卫房”听候处理。大家神情黯然。

　　魏大海很快就来了。

　　“今天谁当班？”魏大海刚到就问。“我。”老魏答。“怎么你们两个都在？”老魏和刘冬林都不开腔。“开容，有多少扣件不见了？”魏大海看着罗开容问。“共五十多个，这些扣件明天就要拿来搭架子的。”罗开容答道。“我早就说过，堆在那里不行，叫杂工班的搬进库房去，不听。也给老魏打过招呼，叫他认真看着。你看，果不其然就出事了！”不知朱长江到底在埋怨谁。“船长”这时也急忙为自己开脱说：“我执夜班时，多次到厕所去看过，天亮时，那堆扣件都是好好的。”

　　“别说这么多，今天到底是那一个当班，为什么你们两个都在？”魏大海死盯着“船长”问，眼也不眨了。“是这样的，今天早晨交班的时候，老魏说他有事要晚些时候来，叫我替他执半天的班，我执白班的时候，他也帮我执半天。”刘冬林回答。“谁叫你们擅自顶班的？这个责任是谁来负？”魏大海生气了，大声吼着。“这也太不象话了，不给任何人打个招呼，想怎么换班就怎么换。是说嘛，早晨一来，我就觉得不应该是刘冬林值班。”罗开容忿忿地说。朱长江也帮腔说：“依我看，要赔两个都赔！”

　　魏大海点燃一支烟，深思了一会儿，等大家说完，猛吸了一口烟说：“就按老刘说的办，都赔，60个扣件，600元钱，每人赔300元。”老魏正想反驳，“船长”开了腔：“怎么还罚我，不行，我不能吃这个哑巴亏。这也太不公平了！我一点责任没有，凭什么要扣我的钱？”

　　“船长”还没嚷完，魏大海就钻进“桑塔那”里，走了。罗开容和朱长江劝了一会儿老魏和“船长”，也离开了。

　　老魏觉得不对劲，挺冤。前天傍晚刘木匠和周三来约老魏跳舞时，开始被“船长”教育了一翻。随后又提出这样一种换班方法。再说，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扣件，怎么会在白天丢了呢，无论怎么胆大妄为的强盗，也不敢在白天来偷的呀。工地在校园内，校门有保安，校内还有那么多学生，上次有强盗偷钢管，就被巡逻的保安当场拿获。老魏决定给王立勇打个电话。

　　“老魏呀，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哟，你怎么能听”船长“的呀，他是整你的。你怎么什么话都在他面前说呀。我妹夫”五一“请人吃饭，你发什么牢骚呀，说什么你们还不如一个农民。你知道什么呀，杂工班是曾老大的人，这个工地一部分资金还是”曾大“垫的。算了，不跟你说这些。”船长“他必定是舅子的舅子，他能比得上我这个亲舅子？我让他们好好查查，你还是踏踏实实地干吧！”老魏听了王立勇的电话，知道平时对陈经理发泄的不满，都让“船长”告发了。老魏后悔不已。

　　吃过午饭，杂工班在“保卫房”旁清理钢模。

　　班长袁得明进来喝老魏的茶。“说扣件被偷了，鬼才相信，清天白日的，哪个敢哟！”袁得明说着，“葛优”似的秃头发亮，一身不俗的打扮在杂工班里鹤立鸡群，象个知识分子。老魏知道老板娘很相信他，租还钢管、扣件、钢模等，都让他和魏大海一起去做。

　　于是对他就另眼相看，此时见他为自己鸣不平，很是感动。“来，再添一点开水。我另外泡一杯，等会儿你歇气时喝”老魏殷勤地说。“谢了！”袁得明出门去。

　　“嘀——”一辆“羚羊”车来了，老魏急忙去开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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