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还是低估了柯敏。她的联防联治的决心不光是放在嘴上,更落实到行动上。她是铁了心要力挽狂澜了。她就是那放风筝的,以前她过分宽容了,让盛年这只风筝飞得太高了,现在该往回收了,再不收的话,万一那股阴风把线一刮断,她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她感觉那股从二十年前悄悄刮起的、一开始还很不起眼的阴风,弹指一挥间,竟然几乎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飓风。再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的话,只怕连她都得给刮跑。
柳芬就是那股阴风+飓风。
一辈子没学过兵法的柯敏玩起战术来得心应手。她首选的战术是“伏击战”,这跟她少女时代常看那些战斗故事片不无关系,那些英勇的八路军战士不是经常打小鬼子的埋伏吗?靠着几杆土枪还总是打胜伏呢。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出奇制胜么。
经过精心挑选,伏击的地点就选在新都商厦七楼时装厅落地橱窗后。这里可以说是一个战略制高点。站在这里,向东盛年的公司遥遥在望,向西二百米,就是骚货柳芬家所在小区的入口处。柯敏虽说身体一向多病,但目光从来都是锐利的。盛年只要一出公司大门,就会落入她的视线。中途有没有拐向柳芬家,更是一目了然。要是盛年再混得出息点,天天有专车接送的话,柯敏要逮他可也就没那么容易了,可惜,到现在为止,他来来去去还是靠着一辆破自行车;即便是狗男女想另找个窝,但盛年总还得从公司大门出来的,去向还是逃不过她柯敏警惕的眼睛。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狗男女有另外找窝的迹象。每天只要看到盛年过了柳芬家的那个路口,确定他不会往里拐了,柯敏就会迅速乘着商厦的电梯溜下底楼,再乘上出租车,抢在盛年之前进入自家的门。所以,可笑的盛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猎物”了。
一连三天,没有发现异常。柯敏七分高兴,一分失望,外加两分心疼。高兴的是,上次那个“禁令”,果真起作用了,看来盛年还是做到了令行禁止,她柯敏还是有威信的;失望的是自己这三天在这儿白守了;心疼的是,这几天每次往家里打的都花上二十好几块哪。
第四天,情况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