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在郭大成进入家门的同时,盛年也回到他自己的家。一打开屋门,便见到柯敏正静静地呆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你一个人傻坐在那儿干什么?月月呢?还没回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那眼神……跟老师似的,怎么啦?”
柯敏眼神里满是忧伤,声音很低:“该回家啦。”
盛年不解地说:“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的心。”
盛年反应过来,心里苦笑一声,得,又得接受再教育了。但他脸上却是十二万分地虔诚:“我的心?哦——你不用多说了,我明白了。我的心已经回来了,不信你摸摸,在这儿呢。”
“真的?”
“我骗过你吗?都是快到知天命的人了,就算自己不要脸,也得给孩子争点面子吧?”
柯敏眼里闪烁着泪光:“咱们这个家就象条海岸线,我好歹也算是座码头。这几十年来,我一直孤零零地守在这里,等着你靠岸……”
盛年心里也不禁有几分感伤,默默地走上前来,无声地抱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