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珦坐在马德里飞往双流的飞机上,脸色铁青,比赛结束后他又接到了汉克的电话,只听了一句,他便愤怒地将手机砸在了地上,整个更衣室都被他吓了一跳,那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让所有人都有些害怕。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对于吕珦来说,你可以看不起他,只是嘴上说说,就像埃托奥那样,他顶多和你在报纸上斗嘴,不过他的毒舌已经足以让你吐血了;但是,一旦有人惹到他的家人,他心里牵挂的那个人,他的愤怒,足以让那些人后悔一辈子。
“如果少爷在真正愤怒的状况下和我对打,我支持不过10个回合。”曾经是德国GSG9精英的汉克是吕珦长期的搏击和体能教练,他最了解吕珦在愤怒时的可怕,“如果他真的想杀一个人,那个人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吕珦不停地喝着冰水,飞机上不能抽烟,他只能用一杯又一杯的冰水冷却自己快要爆发的愤怒,“不过是省教育部长的儿子,竟然敢一次又一次地惹到吕家的头上,老子要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他握着杯子的手不断的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脸上狰狞的表情吓坏了一旁服务的空姐。
“老爸,是我。”吕珦刚从飞机上下来,就拨通了正在开会的吕勇的电话,“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以我们家的实力,搞掉一个省教育部部长应该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吧?”
得到了理想的答案,吕珦关掉了手机,“敢动我未来儿媳,老子要他后悔从他妈的肚子里滚出来!”吕勇听了吕珦的叙述,同样愤怒地宣布了公司会议的终止,铁青着脸拨通了一个电话……
“阿珦,”机场外,汉克早已等候多时,“听我说,阿雯正陪着她,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回去先安慰她一下。”
“我知道,汉克。”吕珦戴上了墨镜,车窗外,耀眼的阳光却无法抵消他内心冰冷的杀意,“我先睡一下,不然到了没有精神收拾那个杂碎。”
陈萱呆坐在客厅里,一句话也不说,这几天的遭遇就像一场梦魇缠绕着她,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告诉你,对于你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我多的是办法整治。”那丑陋的嘴脸,肮脏的话语时刻回响在耳边,她堵上了耳朵,“关于对陈萱的开除学籍的处罚决定……”那些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学校领导,其实不过是权势下的走狗罢了……
一次成功的表演,一次耀眼的亮相,一封无礼霸道的“情书”,一个赤裸裸的威胁……陈萱掩上脸,泪水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指缝间滴落。时间在无声的哭泣中流过,知道陈萱听到墙上挂钟发出晚上6点的响声,陈萱抹掉了眼泪,慢慢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她不想让吕雯看到她的悲伤,她知道吕雯一定会告诉吕珦这件事的,“我不能成为阿珦的负担。”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房门钥匙转动的声音,有人走到了厨房里,“是雯姐吗?我马上就弄好晚饭了,你先坐一下。”陈萱没有回头,她的声音,是尽量伪装出来的平静,“傻瓜……”
陈萱愣了,她手中的菜落到了地上,是幻觉吗?她不敢回头,泪水开始在眼眶里酝酿,“傻瓜……我不要你这么懂事,我宁愿你像那些女孩一样,会任性,会无理取闹,也不要你这样,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吕珦紧紧抱着陈萱,他的臂弯越来越用力,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挤入自己身体。
陈萱没有回答,她只是紧紧按住吕珦环在腰部的手,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厨房里,只有她低低的抽泣声。吕珦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手慢慢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哭吧,把你受的一切委屈,一切痛苦,都在我怀里发泄出来,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男友,我不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但是,我依然希望我是你最愿意依偎的胸膛。
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因为吕珦的回来而终于放松了长久以来紧绷的弦,陈萱在吕珦的怀中静静地睡去,吕珦用手轻柔地抹去那有些苍白的脸上残留的泪痕,轻轻地将她抱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小心地替她褪下鞋子,拉过薄被,刚要转身离去,却听见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阿珦,不要离开我。”吕珦爱怜地看着憔悴的佳人,“我不走,只是去准备晚饭。”他轻轻抚摸着陈萱有些消瘦的脸,陈萱紧紧抓住了吕珦的手,“我好怕,我睡不着。”陈萱可怜的样子和以前那个手抚吉他,高唱“SUM41”的“SOME SAY”的女孩有如天地之差,“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自己被他强迫在一起,再也看不到你了……”
“不要怕,不要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吕珦心疼地搂住陈萱,自己斜躺在她身边,“我抱着你,一直抱着你,好吗?”
看着陈萱渐渐沉睡的脸,吕珦慢慢直起身子,走到屋外,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曾易风吗?我,吕珦。”他的声音变得很冷,“靠,你小子牛啊,出去混就想不起兄弟我了?老子虽然当年是靠着你帮忙才考上了大学,但是告诉你,老子始终是你的大哥……”电话里一阵“噼里啪啦”的牢骚发出,“你小子真给我们长脸,大家说起你来都激动的不行了……等等,你回来了?”电话里一阵“西西嗦嗦”的躁动,“妈的!你在哪里,老子带兄弟来找你!妈的,马竞的主力门将啊,老子以后在学校里不是横着走老子就不是曾易风!”
吕珦笑了一下,“你在那个XH大学是吧?门口等我,车子马上过来。”
“小子,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西甲不是还在比赛吗?”曾易风搭着吕珦的肩膀,好久没有见到了,想当年两人在学校里一个是老师等人关注的骄子,一个是学校政教处里的常客,却出人意料的成为好朋友,曾易风不禁感叹世界的奇妙,“出什么事了?”
“有人动我女朋友,”吕珦将一杯白酒灌入喉咙,“这次,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