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外面晴空万里,可我的心却像被冰封了似,我麻木地收拾行理,再慢吞吞地踱到门口,此时,他们全在门口等我,我抱歉地对他们笑笑。
“你以前可不会那么慢。”正在这时,浩天的话如炸弹一样抛了过来。
我诧异地抬头看他,他也定定看着我。什么意思?是说我变了吗?也许吧,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东西都在不断改变,只是我的爱,也变了吗?哎。
我收回目光,径直走过他身边,风吹过,秋天绿树的叶子全飘了下来,我漫不经心地看着,过去也像这叶子一样,正在消逝吧……
登上飞机,已是一个小时候的事。可是,我的妈妈啊,我竟然忘了自己会晕机耶。天,这次我真该自求多福啊。
我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座位上,扣上安全带,不久后,飞机起飞了,看向外面,朵朵白云,蔚蓝的天空,真美,如果我是只小鸟,那该有多好,自由,快乐。
过了好一会儿,我开始感觉头晕,“芊韵,你没事吧?”姐姐关心地问一脸无色的我。“没有事。”我勉强回答。
可是,那阵晕旋越来越厉害,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起身跑到厕所,“呕”我整个人软趴在厕所。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勉强支撑着站起来,打开门,又一阵晕旋,掉进一个人的怀里。
“厄,对不起。”我迷迷糊糊地说,只是感觉那气味好熟悉好熟悉。我好奇地抬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吓我立刻清醒,“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退后两步看着浩天说。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把我拉到身边,说:“你还改不了晕机的习惯,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哦。”听着他的话,心里一暖,眼里禁不住塞满泪水,我嗔视他说:“你早知道我晕机,那还叫我去坐……”却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撒娇的味道。
此时,我全身无力,可以说已经整个人被浩天抱在怀里了,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只是好像迷失了自己,为什么他不推开我?为什么?也许,只是朋友间的关心吧,我心里不断怪自己想得太多,可是越这样想,泪就止不住地流。
“芊韵姐,浩天,你们怎么……”这时,雷欣突然出现在我们旁边,她的眼里写满了不解,脸色也一下子变苍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手忙脚乱地推开浩天。
浩天并没说什么,只对雷欣说:“她晕机,我扶她,我们没什么。”话语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原来对他来说,他只是在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真是我想得太多了……想得……太多了……
“是啊,94他说的那样。”我附和道,心里却如被刀割了那么痛。可是,这种痛我也早已习惯,只是不知道,在回来后,会变得更痛。
“哦,原来这样啊,浩天,芊韵姐,对不起哦,误会你们。对啦,芊韵姐你怎么样,要不要紧?”雷欣听了浩天的解释,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只是,那笑容让我觉得好刺眼,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浩天一定会好好珍惜她吧,那我,也该放心了不是吗?
雷欣扶着我走过浩天身边时,我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来到日本的东京后,大家为了照顾我,便先入住酒店。支持不住的我决定让大家去玩,我自己一个人回房休息了,姐姐也理所当然地留下来照顾我。
房间里,我和姐姐一起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星星,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从前,多么快乐。
“芊韵,知道大家为什么在你晕机时都没去看你吗?”姐姐突然问道。
“你们是在给我和浩天制造机会吗?”我不是笨蛋,从来就不是,女人会笨,不过是因为不想被伤害得太多,最多是想得到男人的疼爱,只是,我早已被浩天伤得遍体鳞伤,他的疼爱也不再属于我,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再装傻,这段故事这么久了,我也做梦做了那么久,也是该清醒的时候了吧?
“他是在乎你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姐姐似乎有点激动地问。
“姐姐,你懂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经历了很多事,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不是我陪他度过,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也不是他来安慰我,我承认,我还是很爱他,但是,不是爱就能在一起的,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吧。”我缓缓地说道。
“如果当初不是你一走了之,浩天和雷欣也不会牵到一块的,你知道当初我爸爸做这个决定时,浩天并没反对,他甚至毫不在意,好像他的幸福早已不属于他一样。难道你没发现,离开你的他已不再是以前的浩天了吗?”姐姐越说越激动。
而我仍很平静,想起在飞机上的那一幕,心在痛,泪在流,却也麻木了,不想挽留什么,也挽不回什么,订婚宴已经结束了,我不能再做什么,再说什么,那是关乎两个家族的大事啊……我不能自私……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我很让你失望,只是重新来过也没什么不好吧。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成定局了。”
“是,也许你没回来,那就是定局,问题是你已经回来了,你不在乎,定会有人在乎的,你逃不掉。你信命是不是?姐姐就跟你赌一次,你注定是我们家的人。”姐姐斩钉截铁地说。
我茫然地望着夜空,是吗?注定吗?我已经看不清了,看不清自己的心,更看不清浩天的心,看不清这个世界,看不清我们的亲人,如果真像姐姐说的那样,为什么还要指腹为婚?
来日本的第一天就这样过了,真的好累好累,身体累,心更累,剩下的日子我真的还有能力去承受吗?如果过去的一切仍纠缠不清,那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前路,一片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