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居所的后面,其实是一座山。我时常在有闲的时候会去逛一逛。虽然不至于算挺拔,但是并不萎靡。况且,那山是很青翠的。
黄昏的时候,我从后门走,往山顶爬去。是不带书的,因为此时不论带什么,都于我是一种浪费。倒不如清爽地支身上去。我很爱那些草的颜色,感官上让我喜悦。我却不爱草的质地,因为只需要踩一脚,他们便趴伏下去——我的不爱,是他的颜色还是那么新鲜。
我时常徘徊在这小径旁边,看这些草。试图不想过去与现在,只想将来,希望的将来——这些被踩倒的草,还会生出许多草来,他们的子孙有着和他们一样鲜艳的颜色。但是他们也是一踩就倒么?这么一代一代的下去,有的只是清脆的颜色。
我于是不敢想象将来。
绝望的产生是因为希望的同样的渺茫。倘是希望并没有到达妄想的地步,人也不曾死死地不去承认希望的虚妄,那么决不会有绝望的产生。我不相信希望就在将来,却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将来。
每次我回到小楼,耳边总是有一种声音在呻吟。那是夏天的秋草的声音。我颤栗。
二零零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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