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萧条

浮生萧条

　　夜幕无息的降临这个点点亮起的城市，望着空敞安静得近乎毛骨悚然的办公室，我知道我生命的沙漏中又堆积了一颗平常的沙砾……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抽搐着干涩的嘴角，恩，看来空调温度调的太低了，突然想起一个友人调侃时说过的一句话：“什么冷都比不上心冷”，经历过几段小说般错综复杂感情折磨而仍然“生存”的他，仍旧是孤身一人。

　　OK，晚上同事的饭局不去了，理由？拒绝他人需要理由？别在骗别人的同时也在骗自己了。拿起电话，流畅的拨打那个烂熟于胸的号码，呵呵，似乎我手机上没存这个号码，不过那并不重要。古板的拨号音让我有种想骂人的冲动，看来下个月我要换炫铃了。

　　“在哪？”

　　“饭店？”

　　“干嘛呢？”这句标准是废话，看来人在打电话时的智商会暂时休克。

　　“晚上有活动没？”

　　“呵呵，没地方去，不想回家！”现在想来好象所有的朋友都宁愿在大街上游荡或以可笑的理由（如庆祝我们认识5年零二个月等）聚会也不愿回家。

　　“新开的酒吧？”

　　“OK，10分钟后见。”

　　“晚饭？你带个汉堡给我，要鸡腿的那种。”虽然一直称汉堡等为洋垃圾，不过在这个以便利快捷为生活习惯的社会中，说别人是一回事，自己做又是另一回事，不知道是我进步了呢，还是我也成了“垃圾”？

　　关上所有会发光的东西，黑暗顿时把我包围，我喜欢这种被人遗忘的感觉。转身惬意向门口走去，小腿在一不明物件上重重的亲吻了一下，骂骂咧咧的唠叨声中夹杂着“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的经典名句，谁叫自己撞到了自己5分钟前为了开抽屉而拉到一边的椅子？以小时候跳格子的姿势“蹦”出办公室。一股窒息的热浪把我又推了回来，NND，是里面空调太冷了还是外面太热了？

　　电梯里的空调努力的作着无用功，没办法，谁叫你马力小还保护不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终于找了个一样“不可活”的同伴，心里多多少少平衡了点。喝点什么吧？在考虑这个问题的同时，脚却先思维一步往24小时便利店走去。。。。

　　“嗨，今天还是老习惯？”便利店的大妈很“和蔼”的看着我。

　　“差不多吧。”不想和她过多纠缠，我对这个不找几个PLMM作店员的便利店老板一直没什么好感，更何况我现在对饮料的兴趣远要比你这个大妈多得多。

　　走到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冷柜面前，眼光停留在一排排花花绿绿的易拉罐上，刻意选择性的拿了几听，转走到柜台身结帐。

　　“今天怎么改喜力，不喝朝日了？”谢谢您提醒我的习惯，因为我知道这2个月来您这朝日连续断货与我有直接的联系。

　　“抗日！”我短促、激昂的吼出这句祖祖辈辈的遗志。

　　“………………”等我拿到帐单我才知道您没吭声的原因，原来“抗日”是要付出高昂“代价”的，没关系，前辈们连性命都搭上了，我这点郁闷算什么？

　　等等，我记得我似乎是要买饮料的，怎么换啤酒了？看来习惯这东西还真是顽固。

　　淮海路那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郁郁葱葱，旁边就是以前的母校，人是种喜欢怀旧的生物，我也不例外…………

　　那间新开的“allen”酒吧门口，2个身影极不协调的搭配在一起，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不知道这是不是红花和绿叶的关系，一般一个漂亮的MM如果有个死党，那各位就别对其有任何奢望了，这是N次教训带给我的经验。呵呵2个白痴不知道在等什么人，直觉告诉我，他们不是在等我。果然，一打听原来是在等MM，无趣的人啊，八成给放了鸽子还不接受教训，苦笑着顺着昏暗的楼梯拾阶而上，因为过于专注墙面的后现代招贴画，而几欲摔到在一个男性WAITER身上…………

　　装修很对我的胃口，看见友人不住的与旁人打招呼，感觉很诧异，原来是个小小的网友聚会。我是知道那个BBS的，在当地有很高的人气，我记得我曾注册过自己的ID，只是一次都没有登陆过，当初注册也是迫不得已，为了避免朋友冒用我的ID去“招摇撞骗”只得出此下策。无意与陌生人搭讪，我固守自己的一份空间。叫了一打百威，就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调侃，慢慢的走进自己的世界。

　　“几位帅哥好啊！”不知道是谁在这睁着眼说瞎话。一袭白裙印入眼帘，似曾熟悉的气质，却又陌生的面孔，不认识，不理会，我贯彻着我一贯的冷酷，虽然朋友经常说我这是“装死”。继续闭上眼享受难得的惬意，耳朵却没闲着，从友人与她的寒暄中，原来她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他们之前也熟悉，我现在有种给人拐卖的感觉。

　　老板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本本，怎么？想要我签名？我没那么出名吧？

　　“你们是新来的朋友，就在这上面留个言吧。”我语塞……无意中自做多情了一回。

　　摩挲着略显粗糙的牛皮签名纸有种享受的感觉，一时不知道写什么好，想了想，不如偷懒，抄了一段自己QQ个人说明上的文字“模糊的杯影变化多端，诱惑着心底的欲望，封窖起久违的醇香，一饮而尽的颓废，让毛孔散发着惬意的沮丧”。倒也贴切现在的环境，恩，用在酒吧的宣传单上一定不错。同时也留下了这个Q-ZONE的名字，或许有一天我能和她一起再来这个酒吧吧。

　　“有手机号码和QQ号码吗？一起写上去，也方便别人联系你。”纯正的京片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但是让我明白了，这个酒吧是以聊天为主题的主题吧，难怪每张桌子上都有内部电话及便签。

　　“没有，我不用手机，不信你搜。”想起手机因为充电而丢在家了，当然可以有持无恐的用这话题调侃她一番，喜欢作弄人的习惯看来是改不了了。

　　“不会吧？”几双目光立即扫射在我身上，用看怪物的眼光“洞穿”我的一定是不认识我的人，用莫名其妙眼光“点射”我的一定是友人。

　　“我是个后现代主义者，喜欢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神圣而不可侵犯，而手机的存在让我存在于一个无时无刻都会给人打扰的环境中，虽然人是以群体生存而存在的，但是我不愿意在工作之余仍然被这个社会所牵绊。”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竟然是我自己。

　　不知道对方是给我吓着了，还是真的以为我是怪物了，竟然没有反驳我的话，连任何表示都没有。隔壁的聚会的陌生人站起来向我们敬酒，无奈，只有礼貌性的拿起杯子点头示意，老板也因其他客人的招呼而翩然离去。

　　将慵懒的身体埋在沙发里，右手支着头，左手拿着半空的酒杯，手指间夹着一根很久没有放回唇边的烟卷，我仿佛成了一尊雕塑，现代版的“沉思者”，或许叫“颓废者”更恰当些，最爱的人却不在身边，我想没有什么能引起我的注意力，也没有什么能让我快乐起来的事情，除了颓废还是颓废。

　　“给你们办张会员卡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同样的声音响起，看看左右发现对话对象是我这个“怪物”。

　　“好吧，谢谢了。”呵呵反正不花钱，不办白不办。于是一张银色的卡片递到我的手上，皮夹里于是又多了张塑料。

　　“请问一下你的姓名、生日，我们是要登记的。”她怎么知道我刚准备再次胡思乱想？只好一一答复，谁叫我老实呢？

　　“对了，我们这卡是可以预定机票和宾馆的哦。麻烦你把手机号码报一下。”

　　“130********”号码脱口而出，当最后一个数字离开我的声带，突然发现了几张熟悉而又猥琐的笑容。友人手上的香烟高高的扬起，仿佛看到了代表鄙视的中指。

　　“恩，外面的天好蓝啊。”我继续着自己的瞎话。

　　没有想象中的取笑，仍然是那种淡淡的笑容。

　　蓦然间，心里她的影子与面前这个女孩重叠、剥离、交融、淡去……眼睛有种湿润的感觉，同样的对白我只用在过与她的对话中，原来之前对这个女孩的熟悉感是源自另一个她的身影……一饮而尽杯中的金黄，无言、落寞、无奈、撕心裂肺……

　　忘记了怎么走出那里，老板送我们到门外，我知道分别时限有两种：一、短暂。二、永久。我知道分别的感觉有两种：一、平淡无奇。二、刻骨铭心。现在的情景应该是前着，而另一条路的的结果我不知道，因为我在等待…………

　　起风了，似乎快要下雨了，呵呵，是回家呢？还是继续找地方打发一下我除了它而一无所有的时间呢？一片法梧的叶子从我面前划落。

　　下一片叶子正面落地就回家，反面就继续玩吧，又一片叶子与树哨的顶端分离，此时我不禁想问：叶的离开，究竟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叶飘摇而洒脱的做着自由落体，没给我答案，或许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存在答案……

　　正面？呵呵那就回家吧，踏着深夜的薄雾，穿过路灯的斑斓，我消失在路的尽头，转弯，不再可见。

　　夜风吹过，叶轻轻的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