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聊的人无聊的事怎会影响我的心情，不管你是谁，干什么，再见或不见对我来说那都不重要，现在就想喝一杯香浓的珍珠奶茶，米果想，不记得什么人说过爱情的感觉象人舌头上的味蕾，甜的味道总是最先被感觉到，接下来是酸、咸、麻……而苦要接近舌根儿的部分才能体会。米果喜欢奶茶香浓的口感，丝丝甜意伴随着红茶的芬芳缠绕舌尖儿，久久才散去，正是和恋爱的滋味如出一辙——滴滴香浓，令人回味……

　　米果步行在Bangui的街道上，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回味着奶茶的余香，追忆着她的回忆……不远处一座Mosque里悠悠地飘出晨礼的颂歌，不少信徒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虔诚的祷告，米果停下脚步细心地聆听，虽然不懂经文的含义，却被它那种可以净化心灵的音律所吸引，在内心深处默默地祷告……

　　工作一如既往的按照计划表在进行，没有任何脱离主旋律的插曲，米果盼来了她第一个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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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你爱我吗？”

　　“爱！”

　　“回答这么快，不可信！从来，你能爱我多久？”

　　“……”

　　“你！竟然想这么久，想死啊！”

　　果果最喜欢问的问题，不回答就会一直问下去，有时候真的会很烦，可是看看她嘟起嘴巴的样子又好可爱。剑斌他们认为果果的嘴是脸上最不好看的部分，可是我却很喜欢！特别是她生气嘟着嘴巴的样子很想吻她。]

　　米果喜欢爬在床上读熊皓的日记。每当读到和她有关的文字时都会在一旁的空余位置“挤”下自己的心情。

　　[象昨天一样，又在想念你，一丝都没有减少，总是想起你……擦干流下的眼泪，从一个回忆到另一个回忆，让我悲伤。没能给你更多的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丁冬，丁冬……”

　　米果用手背擦掉挂在眼角的眼泪把日记本藏在枕头下，起身开门。

　　“嫂子，干吗呢？一个人。”

　　“文菁，快进来。”

　　文菁走进房间将自己“扔”进一张单人沙发里，因为她的动作实在不能说是坐着，米果皱皱眉头但没有出声，熊文菁的举止从小就不象个女孩，经常在学校惹事让熊皓去摆平，为此皓挨了爸爸很多次皮带。

　　“嫂子，你申请飞美国，日本这些好地方吧，等着你把世界文明带回来呢。”

　　“现在国内什么没有？为什么一定要从那些地方买？”

　　“说的也是。不过……”文菁感到无法和她嫂子达到共鸣收回了她没有说完的话，

　　“我妈说哥的房间要重新粉刷一次，要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留下的。对了，听说老机场的规划也已经出来了——要开发房地产。”

　　“噢，回去跟我谢谢你妈，我这两天就过去一趟。文菁，零花钱够吗？嫂子再给你一千块。别乱花！”

　　米果知道，如果只是为了传话熊文菁是不会专程跑来的。以前，为了让她叫自己声嫂子被敲诈了多少零用钱，这孩子除了姓熊以外没有和皓一点相似的地方。

　　“嫂子，知道ipod新出的一款带视频的mp4吗？”熊文菁接过钱一点谢意都没有，好象一千块并没有满足她。

　　说实话，米果也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只有17岁但眼里除了物质的欲望没有别的，本身花季少女该有的天真、浪漫在她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但自从皓出事后，米果把所有和熊皓有关联的人、东西、爱好全部象继承财产一样归到自己名下，熊文菁当然也不例外。

　　“哦，是吗？我对这些数码的东西是白痴来的，什么都不懂。有机会你教教我。”

　　米果和文菁闲聊着打发时间，如约而至的假期并没有预想的丰富多彩，关系不错的同学朋友都在上班，只能下班后聚在一起。大概下午三点钟左右，文菁离开米果家，米果换上一套白色运动衣也打算出去走走，三月的天气已经开始暖和，微微的清风吹在脸上已经不再感觉冰凉，反而让人神清气爽。漫无目的的米果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机场旧址——她曾经居住玩耍的地方。两年前机场搬迁这里就荒废了，一幢幢建筑的外墙上都被白色的油漆画上了圈，圈里醒目的“拆”字和周围暗淡的墙皮形成鲜明的对比，让米果很不舒服。这里，她生活了20年的地方，记载着她成长的经历，验证着他和她的爱情，她亦或美好亦或悲伤的回忆大多从这里开始。米果踏上她曾经居住的小楼来到顶楼的露台，石凳上堆积了厚厚的灰尘，一些不知从哪儿飘来的塑料垃圾在地面上随着风的速度打旋儿，站在露台向跑道眺望，没有了飞机起飞降落的跑道显得空旷荒凉。有道是：“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米果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简单地清理了一张石凳，她想在这里和皓说说话。他走的太突然连个祭奠的地方都没有，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点，在天堂的皓应该会经常来这里吧，米果相信皓能感应到她在这里等他，他说过不会让米果一个人的，会保护她一生一世。她内心里有一个很不现实的想法，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所以只有皓一个人知道：

　　“知道我飞非洲的理由吗？《人鬼情未了》里帮助男女主角通灵的巫师就是非洲某部落的，可是我还是没能找到。真的有这种巫术吗？记得看这部片子时我问你，你告诉我只要相信就会存在，那就给我点提示吧！我都快疯了……”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她的脆弱、无助只有在皓面前可以痛快地释放出来，米果失声痛哭，她想无所顾忌的大哭一场，哭是调节情绪的好方法，可是她在别人面前她无法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米果情绪渐渐稳定，她转身准备离开。

　　“哦？来多久了？”

　　“没有，刚到一秒钟。”

　　“海东，为什么偷……”米果说了一半忽然停下了，她想说“偷听我说话”可是自己是心里默念的，他又没听到，总不能说“偷听我哭”吧。

　　“我真的刚到一秒钟，什么也没偷！”海东诡异地眨眨眼睛说。

　　“你怎么来的？”米果尽量让自己的语调里没有抽泣的声音，语速缓慢地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

　　“噢。昨晚到的。先去了你家，阿姨说不知道你休假的事，去了宿舍也没人，所以来这试试……”

　　“……”

　　“还不敢回家吗？”海东继续关心地问。

　　“*&*%”米果嗓子里不知在咕噜些什么，含糊的应付过这个问题。

　　“看，我买了什么！”罗海东是个聪明的小伙子，米果不说，证明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何必强问破坏气氛。他抖抖手里沙沙作响的袋子走到米果面前：

　　“很久没吃过这东西了吧？”

　　“哇噻！你哪儿弄来的，现在还有卖这东西的地方？”

　　米果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海东手里的东西，小心地捏起一个放进嘴里：

　　“太棒了，真的是米圈呀！”

　　米圈是一种用大米做的膨化食品，一般都是在校门口散卖的，因为又便宜又好吃，所以特别受学生喜爱。想想米果的外号不就是米圈吗，除了她姓米以外，也是大家觉得米果的性格很象米圈：便宜代表随和、不孤傲；清脆的口感就是爽朗的性格；甜甜的味道好似灿烂的笑容……

　　“嘻嘻……刚巧来的路上看见一个大叔推着自行车在买，觉得好亲切就买了。现在超市里买的类似东西都吃不出小时侯那种味道了……”他象是在回答又好象在自言自语……

　　“海东，知道我现在最想吃什么吗？”

　　“什么？”海东好奇的打听。

　　“肠虫清，把你这条蛔虫从肚子里打掉，哈哈哈……”

　　“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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