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想一想自己这一生,请允许我说:“这一生。”因为剩下的日子,我已经不敢说是不是依旧属于我。一百年也好一秒钟也罢,既然已经注定了今生无所事事空度余生,又管它是长久还是短暂呢?
总是在想,倘若我尝试的所有努力有一次是成功的;倘若我今天已经是人夫人父;倘若我依旧保守着守护我那份工作;今天的我还是我吗?
幸亏自己没有走成功这许多的步伐,所以我现在虽然困顿,可掩藏在内心的骄傲以及那种超凡脱俗的心态,让我有些时候居然会出现难以置信的自得。
是的,今天的我一无所有,可我还有思想,一些同龄人已经不多的思想,类似于修习愈加的最高境界———天人合一或者韩国人说的“身土不二”。可能有人说:“那是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那就算是胡思乱想吧,至少我还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生存,用自己的方式做个“有梅鹤特色的胡思乱想。”
没有成功可能不缘于我不思进取、好逸恶劳、一无所长、更不能埋怨老天上帝玉皇大帝九天菩萨如来佛祖真主宙斯原始天尊————既然不能怪己更不能责怪神,总要找个理由,找个正当的理由来开脱我的无用无知无识无耻无能无才无德;总要找个理由来安慰我来欺骗我那个不安份的心,不安的心总还需要心安理得厚颜无耻的跳动下去吧!
分析的结果让我吓了一跳,原来不是心出了问题———是大脑,大脑有了毛病。我哭着喊着叫着嚷着吼着拉着拽着骂着医生:“不会的!不会的!你的大脑外加眼睛出了问题吧?”医生对我唯一的最真的美丽的可爱的含泪的凄凉的欲言又止的女朋友说:“只有把他的大脑给换了!”
我已经没有机会时间条件反对,因为我已经被绑在了手术台上,而朋友早已迫不及待用最快的速度最娴熟的笔法在家属栏上签了她的大名:柳艳(流言)
我睁着惊恐惧怕又无奈的眼睛看着她依旧哭丧的脸,有种说不出的悲哀!悔恨不该把保险的受益人写成她的名字。
有道是:“贫穷让爱情走开!”也没听说过爱情要用贫穷爱人的生命来偿还的,原来爱情的代价就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这个代价太大了,我在一万个不乐意的喊:“可不可以给我换指甲啊?”没人理会我!只有那冰冷的手术器材声在耳边摩擦————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恐惧中醒来,听到医生和颜悦色的轻声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费雨(蜚语)你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安心养病吧。”
我的大脑终于被换了,也是这个世界上自换脸皮以来成功的换了大脑的人。可是我清醒的发现自己的意识依旧是从前的意识,这是值得欣慰的。大脑数以百忆的脑细泡和数忆的神经也不知道费雨医生是怎样连接上的。
自我被做了手术后,就再也没有那种安静的生活,柳艳充当我的经济人,让我到处接受记者无聊的访问,一不小心我还成了很多商品的形象代言人。我们也成了有钱人,有钱人的日子名人的日子原来也不好过。我的心理变的越来越憔悴,甚至很多次我的心都会选择罢工。
那个费雨先生费雨医生费雨博士费雨专家费雨院长费雨也成了名人。他坦言:“做男人难,做医生难,做个成功的男人医生更难。”
穷人乍富小民成名,我的心脏承受不住,我再次找费雨不知道怎么称呼的费雨,因为他此时的称呼太多了,请他帮我换个心脏。可是费雨也躺在病床上准备换心脏。我不解:“你也?”费雨痛苦的点头说:“我也————”他用手指了指心脏部位。我哈哈大笑,突然感觉心口一热,满身轻松,我发现我好像不用再换什么鬼心脏了!
没人敢给贵为国宝的费雨做手术更没有人敢于冒着被全国人民骂作特务卖国贼阴谋家的罪名去给费雨签字担保。
费雨终于死了,悲壮的激烈的遗憾的去世了。全世界沉痛的悲痛的悼念、联合国降半旗为伟大的开拓者换脑大师———费雨哀悼三天。
就在哀悼费雨的第二天,我跟柳艳正式注册,没有任何媒体来报道我们的婚礼。
全世界哀悼费雨的最后一天,柳艳喝醉了,她说:“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摇头,自从换了脑子后,我就不在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她叫我笑我就笑叫我吃我就吃叫我哭我就哭叫我睡我就睡。她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送个礼物给你!”然后痴痴的傻笑又悲悲的哭泣:“其实————你根本就没被换什么大脑,我跟费雨一直是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策划给你的换脑一是因为我们太穷二是费雨太默默无闻,这个叫什么来着?”
当我知道自己大脑没换后,第一个反映就是我又可以独立思考问题了,脱口而出:“炒作!”
炒作总是和流言蜚语连在一起!
你看我又可以独立思考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