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把我叫出来。”星宇甫一出门便嚷嚷开了,不说别的,光说打扰他吃饭这一条便是大事件了。
“相公,家里来了三个客人,红袖姐让你回去见一见。”看见门没关上,若儿小心地望了包厢里一眼,这说话的声音也是格外的小,像是在防着里面的什么人似的。
“客人?找谁的。”星宇微微一呆,随手就把若儿牵到了隔壁的房间。由于众位大老们都集中到了老瑶王的包厢里,连带着他们的下属也跟了过去,全守在了外面。因此,楼上的这些包厢现在全部都空了出来。
“还能找谁的,当然是找你的咯。”若儿可爱的皱了皱鼻子,即使已经为人妇,可这丝毫不能抹杀若儿年仅十七的事实。还算是个小孩子的她,时常会做出一些符合她年龄段的动作,这与张茗芳的少年老成正好相反。
“找我的?”星宇听完后首先就是一呆,在他的记忆里,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可没认识几个能称之为朋友的。基本上,男的都成了敌人,而女的都变成了自己人……
“是啊,我还听红袖姐姐叫其中一个叫什么欧阳前辈来着。”若儿耸了耸肩,实际上来的三个人她是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三个人里那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她倒是很有兴趣去结交一番。在她的预感里,这个挺漂亮的姐姐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同室姐妹……
星宇听闻后首先心里就是一惊。在大唐之中,碧秀心的辈分虽然不高,可也绝对不会低。能让她开口叫前辈并且复姓欧阳的,在他印象中似乎只有那个后来一直跟在王世充身边的“黄山逸民”欧阳希夷。然而,令星宇奇怪的是,这老家伙从外号就能知道他应该是个“黄山人”,可今天怎么跑到这巴蜀之地来了。莫不成这老家伙特意来看望碧秀心?
这当然不可能,否则大唐中的石青璇就不会一直从小到大孤苦无亲了。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来的,而另外跟他来的两个人又叫什么呢?
想到头疼处,星宇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转身对一直盯着自己的若儿道:“你先去包厢陪着那三个丫头,我先回去看看。反正呆会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参合进去就是了,如果有人问起,你再跟他们说家里来了客人,但是千万别说来的是谁。”
看见若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星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领着若儿回老瑶王那打了个招呼,不等大伙的挽留急匆匆的走了,事实上,恐怕也没几个人会挽留他。
只是他却没看到,在他走后,包厢里的几个人同时都露出了一股放松的神色。然而,当他们看清楚代替星宇坐在几个小丫头身边的人后,几个本地人却同时一愣,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怎么会是她……”
虽然屋外已经下起了大雨,可星宇却没想过要等雨停。仗着一身还算深厚的内功,星宇在大堂众人的眼中迅速成为了雨夜中的一个黑点。除了几个喝醉了酒的浑人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浑话外,倒也没人对星宇在雨夜离去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这些人想来都是些“只管自己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之辈。
在雨天全力运起“凌波微步”星宇这还是第一遭,而也正是这一次的特殊事件才让星宇真正明白了“凌波”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在这种大雨里,即使是具有先进排水系统的现代都市也会或多或少地留下几滩水迹,更何况是在这一千多年前的古代城市。东边一滩西边一块的水洼在这黑夜中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若是常人来了,恐怕没走三步就得踩水里去。
然而星宇现在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虽然能感觉到水下就是一片水洼,可还没等身体落下去,星宇这脚就已经再次抬了起来。快速的起落让星宇此刻就如同那踏水而行的水神一般穿行于大街小巷中,无人的空巷更是让星宇能够发挥出自己最大的速度,原本至少一刻种的路程,此时却仅仅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如此快的速度,就连星宇自己都没有想到。
回到家,看见庭院大门洞开,星宇自然而然的便冲了进去。庭院两边厢房里明亮的灯火让他微微一愣,哗哗的流水声更是让脚不自觉地停了一下,结果速度一下没跟上整个右脚就没在了水里。
“相公回来了。”
当星宇懊恼的将右脚从水里拔出来时,一直守在大厅门口的丝娜立即就发现了他。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让星宇心里心里仿佛吃了蜜一般,就连右脚的潮湿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你们吃了没?”看见大厅里那个一身破旧衣裳的老人,星宇首先便闪过了脑海里仅存的关于欧阳希夷的资料,然而对自己女人的关心却让他将眼前的这个老人自动忽略了。
“我们都吃过了。”红袖一边帮着把星宇身上的湿衣解下一边介绍道:“这位是欧阳希夷前辈。”
“嘿,我知道,‘黄山逸民’嘛。”星宇装做蛮不在乎的接了一句,大大咧咧的样子让所有的女人为之一愣,显是不明白星宇怎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却不知星宇只是在下意识的排斥王世充的这位忠实FANS……
“秀心,你就是你口里的那位神使?”欧阳希夷的视线在星宇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扫了几遍,却丝毫察觉不到这被人称之为神使的人的特异之处,心里不免打了个老大的问号,只是这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看见红袖拿着自己那身已经完全湿了的衣裳进了内院,星宇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看着星宇粗鲁的样子,欧阳希夷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只是碍于别人的隐私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爷,你就别气欧阳前辈了。”看见星宇与欧阳希夷在那大眼瞪小眼,已经从丝娜那知道适才情况的红袖立即就将枪口对准了仍然一副流氓相的星宇。感觉到红袖有些生气了,星宇这才把腿从椅子上放了下去。
“对了,若儿说还有两位客人,在哪呢?”扫了一眼似乎已经有些气的脸色发白的欧阳希夷,星宇心里暗暗发笑:“谁叫你这个老小子打扰老子吃饭的,哼!”
“芳儿正给他们把脉呢。”红袖没好气的瞪了眼嬉皮笑脸的星宇,指了指庭院里仍然大亮着的两间厢房。已经和星宇过了几月日子的她,哪会不明白星宇此刻是有意在气人。
“把脉?”星宇听到这两个字首先就是一惊,连忙道:“是谁受伤了?”
“你自己去看不就得了么~”红袖摔了星宇一记卫生眼,转头和已经气的有些坐不住了的欧阳希夷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