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下,原本铺好的新床此时躺着两大两小四个人。
“姐姐,你说相公能将爹爹救回来么?”似乎是随口而问,丝娜小声地有如那风中的呢喃,若非红袖离的近的话,就算功力再怎么深厚恐怕也是听不见得。
“傻丫头,爷的功夫你还不知道么。你现在只要好好地躺着,等咱爷回来了和你洞房就是。”红袖嘴里说的轻巧,可这心却也吊在喉咙口了。只是她毕竟年纪大些,经历也丰富些,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的镇定将会给尚未成年的丝娜带去足够的勇气。
“姐姐就会取笑我。”扭捏着,丝娜的小脸不知不觉间就红了起来。那红艳艳的颜色比那龙凤蜡烛相比也不知道美了多少。
“哼!”躺在床沿处的高纯听着眼前这些女人没事就将话题扯到那个该死的男人身上很是不舒服,可谁怪自己没本事呢,只得在那哼哼两声表示反对了。
“高家妹子也别生气。你是不知道,我家爷是最疼爱璇丫头和初夏这小丫头的,见到你想对初夏动手,他当时就没注意留手,你切莫怪他。”虽然知道高纯不大可能听的进,可红袖还是忍不住念叨了两句。在她的心中,任何诋毁她男人的行为都是不对的。
“好了!”咬断手中丝线,已经弯腰半个多小时的红袖终于支起了身子。那一额头的香汗在那龙凤火烛的照映下闪着一层红红的光晕。
“谢谢姐姐了。”看着劳累了半天的红袖终于将手臂上的伤口缝好,即使心里再怎么不舒服高纯也还是道了声谢,只是那声谢中却似乎有着千百般的委屈,让人听了心里好生难受。
“妹妹莫要动,我还得给你上药呢。”揭开搁在床边木椅子上一个精致的小木托盘中的某个小瓷瓶,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顿时开始在整个房间中弥漫开来。
“好香的药,我似乎都能嗅到其中的灵气呢。”使劲地吸了吸鼻子,丝娜一脸满足地倒回了床头,那一脸的陶醉感让一旁的青璇和初夏“哧哧”地笑了起来。
“去去,这有什么好笑的!”虽然嘴里说的凶,可丝娜却像所有刚出阁的小媳妇那般,将头躲在了自己那双小巧的手后面,在两丫头的大力鼓噪之下,死活就是不愿意把脸露出来。
“这药是我师门的秘药,跟了我也有几个年头了,没想到却先给妹妹用上了。”塞上瓶塞,红袖小心地在一个青花瓷钵中捣碎了那颗散发着无比诱人香味的墨绿色小药丸。顿时,一股比刚才更为浓郁地奇香扑鼻而来,那浓郁的味道甚至让使劲吸鼻子的丝娜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这药怕是很珍贵吧。”光闻那药香,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的高纯便知道此药的价值,心里一边寻思着这帮自己治伤的女人的来历一边再次道了声谢。
“也不算珍贵,就是炼起来比较麻烦。”嘴里说着闲话,红袖手上的活可没停下。将药丸磨成的粉全部均匀涂抹在高纯双手的伤口附近后又向瓷钵里冲了点水,将小木托里的纱布浸在里面有几分钟后方将高纯的手臂全部缠了起来。
“大功告成!”将手中剩余的纱布扔回木托盘,红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放松的笑容,那种如释重负的样子让高纯看了后心里不觉闪过一丝奇怪的滋味。
“妹妹感觉一下怎样,姐姐的手艺还不差吧。”左看右看了半天,红袖毫无形象可言的整个人倒在了床上。一时间,不大的新床上又是一阵挤闹,连床边的那床新被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恩,感觉很真不错,谢谢姐姐了。”微微动了动手臂,高纯感觉没什么异样后忙不迭地对红袖道谢起来。
“妹妹不用这么多礼了,幸好只是伤到了经脉,若真是伤到了骨头怕是我也没办法了……咿?”正说笑着,红袖突然一仰身坐了起来,此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阵银光,将整个成都城的上空都照亮了。
“咦,这人是谁,竟会有如此强烈的剑气!”城外大石寺,一名佝偻着身子的老僧人突地立起了兴许有几十年都未曾直立起过的身子,遥遥地看着远方那一轮堪比轮月的银光。
“天魔气?”城南某铺子内,一名身穿锦袍的胖子突然从暗室之中串了出来,站定在了一个生着几丛杂草的小院子里。
看着天上那团银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疑惑,胖子身上也忽地冒起一层似有似无的青色火焰。可是没多久,胖子似乎是心有所忌般又变成了个普通人慢慢地走回了屋子里,只是这嘴里却还不停地念叨着:
“这下我圣门中兴算是有望了……只是不知这是哪家的弟子……”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地牢大门前,星宇拖着小姐芳儿站到了几人的最前面,就连身高达到了一米九的那壮汉此时也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仿佛那是一种非常自然的事一般。
“张大人,你看看这是谁?”理好芳儿额头前那几缕秀发,星宇的左手微微用了些力。
“呜呜……”感觉到从手臂处传来的疼痛,芳儿忽然就想叫出声来,只是不知心里想到什么,竟然强忍着没有叫出来。
“哼,管她是谁,今日无论如何你是插翅也难飞!”张狂正眼也不瞧星宇手中的女子,只是恨恨地瞪了一眼那因为难忍的疼痛而早已垂下了头去的可怜女孩。
“是么,难道她不是张大人的千金么?”星宇见张狂不认也不恼他,只是左手攀峰而上,不一会就将芳儿小姐整只左乳都握在了手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如此羞辱,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有了轻生之意。可这芳儿小姐却是不同,竟仍然只是咬牙强忍着,可她眼眶里那已经快要滚落而出的泪珠却将她的内心表露无疑。
“哼,我张狂身为堂堂刺史,又怎会有这种瞎子女儿!”虽然张狂嘴里说的很是不屑,可他眼中那骤增的狠厉之色却越发的浓了。
“是吗?那从今日起,这小娘子就归我了,正好我家丝娜还缺个使唤丫头呐。”听到张狂说芳儿是个瞎子,星宇首先就是一惊。将她带在身边这么久了,他竟没发现这女人是个瞎子,这可说是对星宇的一种莫大的打击了。只是打击归打击,星宇脸上却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就好象拣到了个宝似的。
“哼,若你还有命从这出去的话,别说是使唤丫头就算是侍妾我都应允了你!”张狂看着此时仍然笑的出来的星宇,眼睛中都快要喷出火来了,心一狠,左手向前便是一挥。
“噗” 、“噗”、 “噗”、 “噗”,随着几声弓响,带着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破空声,十二支劲羽同时从两旁的房屋上射了下来。一时间,星宇身前身后的方位竟似全部都被封死了。
虽然劲箭就要临身,可星宇却一点都不慌张,就似乎被射的人不是他似的。可就在身后三人都要惊呼时,十二支劲箭竟然全部穿身而过“锵”地一声钉在了地上,排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
“好高明的箭技。”顺着鼓掌声,众人这才将目光移开了仍然一脸笑眯眯地星宇。可当他们看到了鼓掌人的时候竟全部瞪大了眼睛,那个在屋顶上鼓掌的人竟然是星宇,那刚才被射中的人会是谁?
“好高明的轻功,竟然能留下幻影分身,这种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绝技不曾想竟然让我见识到了。回去跟师妹说,她肯定要羡慕死。”心里转着这无聊的念头,壮汉用着现代某些追星族看偶像的眼神盯着屋顶上仍然拥着芳儿的星宇,那种崇拜到极点了的意思表露无疑。
“哼,看来我要亲自下场来讨教一番了。”解开了身上的袍子,张狂赤裸着身子走到了方阵前。初试还不觉的,待他脱光了众人才觉的,这张狂竟然比那能赤手打死三名官差的壮汉还要壮上不少。
虽然在别人的眼中这张狂是一等一的“豪杰”之士,可屋顶上那手在芳儿胸脯上仍然揉个不停的星宇却有着不一般的看法:
“这样的身材,如果去做鸭那该有多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