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床呀!快起床呀!”床头的那个没有人性的卡通表,扯着破锣似的大嗓门,紧贴北京时间的脚步分秒不差地报时。
我的梦也随即被这无情的钟声摇醒,我斜着眼望着那个表,狠狠地鄙视了它几下,心中道:“时间呀!你的脚步为何如此公平!难道你没有看到我昨晚回家的那个落魄样,你没有看到我在深不见底的黑夜里伏案写旷课检讨书吗?”
刚要起床,我靠浑身的骨头好像全都错了位,那个痛啊!拿万蚁噬心来形容半点都不过分,就像全球的人拿着明晃晃的小刀在我的身体上狂刮一样。一想到了昨晚那个噩梦般的树林风波,我的心就像撞了邪一样莫名其妙地一松一紧的。
但我一点儿也不恨那几个人,毕竟他们还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如一只只迷途的羔羊一样,等待一个人来点破他们面前的迷雾,想起昨晚如果他们听我一席话,我有充分的信心把他们的人生方向扭正,让他们走上正途。可惜他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不过我始终相信那一天迟早要来的,因为他把我给扁了,所以我要好好给他们上一堂人生重要的课,想到这里我又飘飘然了,我似乎看到他们一个个安静地趴在教室里努力地学习,他们的父母见到所有的人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谢东阳啊,是他把我的儿子送上了正道,我本打算和我的儿子断离关系的!
那个破锣似的表依然故我地在那里独自唱着‘单身情歌’,我索性把头用枕头蒙住,不去理它。
“东阳哥哥!东阳哥哥!快起床了,你看太阳快把你的屁股烤糊了!”我姑姑家的小上帝夹杂在敲门声里混了进来的声音。
小燕子是我姑姑家的独生女儿,今年十岁。我上高中以来没有住校,因为我姑姑家在城里,我就住在她家,每天早餐顺便吃,然后就是带那个小淘气去学校。
我真的不愿意起床,但是一想到老师每天充满期望的目光,想起那道物理题我也做出来了,想起赵灵慧,想起了她此刻也许正在为那道题而发愁,以至于她的头发渐渐由黑变白,渐渐地无声地脱落,不知在我的心底还是心中间猛地窜出一股神奇地力量,立刻我的身体就像上足了发条的伦敦大钟一样,生生地准备把世界时间甩在身后!
哪里还有痛,我怎么感觉不到了,昨天根本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吗?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的积聚,以每秒五百公里的速度将我体内的各种细胞,大小血管,神经系统,消化系统等等清理了几十遍。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极速做完了起床、洗脸、刷牙、穿衣服等等一个社会自然人的应有装备,早饭也没有吃,我姑姑、姑父也早就上班去了,带上小燕子,拿起检讨书,骑上那辆破永久单车火速朝学校开去!
把小燕子送到他们学校门口,我就赶到我们一中,还好没有迟到。心底总算松了一口气。
到了教室,一切和往常一样,同学们也没有因为我昨天的旷课而对我有任何异常的变化,但是这并不等于我昨天没有旷课,也许昨天年级主任根本没有来查班,也许班主任也没有来我们班,也许昨天我们学校突发慈悲因为天气太热了晚自习免了不成。
算了哪有那么多的联想,还是去班主任那里先把检讨书递上再说了,无论我有多少张嘴,昨天我没有上自习已经成为历史中的不可磨灭的事实。我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还有一封昨晚我带着重伤花了二个多小时写的旷课检讨书,急速的冲往班主任办公室。
敲响班主任耿老师的办公室的门的前三秒钟我共吸了四口气深入我的丹田,我要平衡一下我的心跳。耿老师开门后发现是我后马上一种怀疑的眼神射向我那故作镇定的眼睛里。随后让我进入他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
“东阳,怎么这么快病就好了!”这句把我的思绪搞得如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西施一个月没有洗过头后的头发一样凌乱!我正在纳闷我什么时候病了,他怎么知道我病了,难道他和那群流氓有一腿。不容我多想班主任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句句不停地射向我的周身,直达我的心坎!
“真的不再发烧了,是不是中暑了,如果身体还不舒服的话就回去多休息几天嘛,反正我们快放暑假了,这几天功课也不太紧,学习重要,身体更重要嘛!要时刻记住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想想如果你们的身体垮了,将来祖国的这根大梁你们怎么去挑,你们要时刻记住你们是祖国未来的希望,如果你们不时刻注意身体健康,往小里说是对你们自己不负责,往大里说也许中国和外国的贸易会因为你们身体的突然不适会中断,直接影响我国的经济增长总和,那责任就大了。我不会以任何理由拒绝你们休息的,请不请假都没关系的,千万要注意好休息呀小高!”
耿老师的语气越发越柔和,语气浓得把我的身心裹得透不过一丝风,我总觉得他真的太像《大话西游》中的唐僧了,听到他的话我快要窒息了,我心中一种无名之火在疯狂地燃烧,疯狂地考验着我的理智,就在我实在忍无可忍地要爆发的那一瞬间,“啪”的一声,耿老师的嘴巴停止了扫射,打开了电风扇,最快的档,事后我想了想如果不是他在那一秒钟打开风扇的话,恐怕我早就变成了一团火,一堆灰了——骨灰!因为我总不能把我的恩师灭了吧!
我在聆听老师那像瀑布一样的没完没了的话,终于熬到他换气的时候了,我就如辛勤的蜜蜂见到刚刚蓓蕾初绽的花朵一样,赶紧插了一嘴道:“没事的,老师,看您把事情分析的那么透彻,真是让学生我受益终生呀!真是谢谢您还要为我们操这么多的心!”
“真的没事了吗?不要骗我,更不要骗自己呀!我知道你是一个诚实的孩子,这一点做为你的老师我感到很自豪和骄傲!”耿老师再一次确定了我真的没有事了,他那张因极度关心而稍显憔悴的脸慢慢地变的舒展开来,“不要说那些客气话了,我是祖国的一名园丁,也就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有责任和义务向你们这些祖国的糼苗浇灌我们上一代的思想,我要保护你们爱护你们嘛!”
这时我的检讨书已被我的手捏得断了气,确切地说是被我手心的汗淹死了!预备铃声此刻响起来了,我赶紧对耿老师道:“老师还有其它的事吗?”
“那好,你去上课吧,你把昨天同学们的作业拿去发给同学们吧!”耿老师把作业递给了我后喃喃地像是自言自语道:“人家这不是好好的嘛!这个小丫头作文写的有些夸张还可原谅,帮人写请假条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这时的我的前脚已迈出了老师办公室的门坎,听到这里忙向老师询问道:“什么夸张,是不是谁的作文写的太不着边际了?”
“哪是什么作文呀!还不是昨晚赵灵慧帮你写的请假条吗,赵灵慧平时作文创意层出不穷,这此写的请假条更是夸张,我还真的以为你病的很严重呢!没事了你去上课吧!”耿老师如释重负地说道。
又是赵灵慧,她的名字这几天就像恶魔一样时刻缠着我。上课的铃声响了,我来不及多想就以百米速度冲向了教室。
走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屁股还没有和凳子建好关系,就看到黑板上写了一句话,今天物理课上自习,物理老师临时有急事。
自习就自习吧,又不是没有自习过,还好我的学习能力越强,其实这些课根本用不着老师讲,我早就学习过去了。我刚打开书本准备作一下习题,赵灵慧就把她那颗目前为止被学校公认为建学以来第一校花的头扭过来和我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