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莹哭泣道:“我父亲爱抽烟,由于业务上的需要,经常出没于酒吧、歌舞厅。听他自己讲,可能是在一家舞厅,别人递给他一支烟,他顺手就接过来,抽第一口时感觉挺难受,等抽完了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刚开始不觉得什么,几次过后,身体就有反应了,不抽上两口会特别难过。慢慢地就上瘾了。起初父亲并不知道那就是毒品,等知道时已经欲罢不能了。吸毒只能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家破人亡。”
枫麟思索着韩莹的话,同情道:“父亲死了,母亲病了。将来你有什么打算。”
韩莹哽咽道:“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打算。也就是等到韶华已逝,成为残花败柳之时,随便找一个男人,了却残生。”
枫麟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跳出这个行业?”
韩莹叹道:“谈何容易啊。家里欠别人那么多的钱,母亲又病着,我还要念书。靠什么能挣那么多的钱?”
枫麟还有些不甘心,“天无绝人之路,连一点办法也没有?”
韩莹恨道:“要是有办法,谁不想出来。和我一起的那些姑娘,大家情况都差不多,一句话,要是有钱,没人愿意干这行。”
枫麟彻底绝望了,身体陷进沙发里,默不作声。
韩莹坐在枫麟身旁哭诉了一夜,天快亮时,心力交瘁下睡着了。枫麟也倒在沙发上迷糊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把枫麟惊醒。
原来是同事小杨的电话,嘲笑了一通:说他晚上玩得太猛了,中午还不起床。枫麟也懒得去解释。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韩莹,拿出一千块钱放进她的包里,然后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便签上,告诉她如有急事可以随时找他。
拨通郝处的手机,没人接电话。枫麟来到大堂,问某某房间的客人是否回来,得到的答复是郝处不在酒店。抬头看了一下大堂的时钟,刚好十二点半,拨通了语嫣宿舍的电话,接电话的好像是那个欧阳,说语嫣过会就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心理和欧阳总有些抵触,赶紧挂了电话。没过几分钟,手机就响了。
枫麟道:“语嫣,是你妈?”
语嫣道:“不是我,还能是谁?”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砰的一声,似乎是关门声。听筒里安静下来。接着是语嫣的娇声:“哥哥,我好想你。”忽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昨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还有昨晚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总是关机?”
枫麟道:“昨天下午刚到,一直就没消停,想给你打电话,你又上课。晚上又陪人吃饭,领导特意关照不许开机,所以才没和你联系。”
语嫣道:“我听说哪里可是声色犬马之地,你可要洁身自好啊!”
枫麟无可奈何道:“你又来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语嫣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男人都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枫麟恨恨道:“你说的这些,好像都是那位欧阳大侠的观点吧。你到底是信我,还是信别人的话。”
语嫣忙道:“我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
枫麟有些不耐烦道:“好了,语嫣。我可能还要在这呆上几天,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
语嫣恨道:“你敢!”停顿了一下,语嫣慢悠悠地说:“关于雪晴姐的事,你想不想听?”枫麟忙道:“快说呀。”
“她病了快一个星期了!昨天我去找她才知道的。”
枫麟急道:“到底什么病?去医院了吗?她肯定自己在床上扛着呢!”
“听她自己说不过是发烧感冒之类的小病。看给你急的!”
枫麟稍稍宽了点心,道:“语嫣,现在哥哥不在北京,你就替哥哥多照顾照顾雪晴。”
语嫣调皮道:“照顾你妹妹,总得有个名分吧。”枫麟道:“乖语嫣,我未来的老婆大人,您就大发慈悲吧。”语嫣道:“这还差不多,怎么还未来的,难道现在不是?”
枫麟赶紧停住,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如果再继续下去,这个电话非要到电池没电才能结束。挂上电话,枫麟忍不住为她揪心,雪晴的病肯定不会像她自己说得那样轻描淡写,自己又在出差,咳,菩萨保佑,吉人自有天象。回去时也要给雪晴买点东西。
枫麟正在思忖着,手机铃再次响起。一看是学俊的电话。“枫麟吧,现在有空吗?”
枫麟答着有空,学俊道:“你告诉我地址。”枫麟说完酒店的地址,学俊道:“我二十分钟后到。”说完挂了电话。枫麟百无聊赖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里等着,忽然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高大哥,原来你在这里。”
枫麟侧身眼一愁,原来是韩莹,脸上倦容未退,眼圈还有些红肿,含有深意地看着他没有张口。枫麟试探道:“韩小姐,你还没有回去。”
韩莹哀叹道:“我们这个行业,和别的行业相反。现在是休息时间。”
枫麟点头没有说话。韩莹凝视着他的眼睛感激道:“谢谢你,不过钱我不能收。因为你并没有接受我的服务。”
枫麟道:“你已经快陪了我一天了,俗话说:时间就是金钱。这是你应该得的。不用再推脱了。”枫麟瞟了一眼大门口,内心希望韩莹赶紧离去,但韩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韩莹道:“高大哥,干我们这行的,都有一双慧眼,你是个彻彻底底的好人。我除了一个精神病的母亲外,在没有其他亲人。高大哥,你要是不嫌弃…..”
枫麟赶紧道:“韩小姐,你要说什么我清楚,相逢何必曾相识,再说我已经给了你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找我。我马上有个朋友要来……”
韩莹冷漠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离开……”此时,韩莹心中悲痛欲绝,奔流的血液已凝成坚冰,这个世界已经再也没有把自己当人看的人了。韩莹正在书包里掏着东西,枫麟感到韩莹的异常,正要搭腔,瞥见学俊正向自己走来,与韩莹碰面已在所难免。
“枫麟!”
“学俊!”
两个男人已经抱在一起,枫麟感到学俊的诧异,眼睛扫视着已起身离座的韩莹,枫麟忙尴尬道:“学俊,这是我新结识的朋友韩莹。”学俊的脸上露出一分诡异。枫麟拉着学俊来到韩莹身前:“韩莹,这是我的同学,李学俊。”韩莹不卑不亢地和学俊点着头,聊了数句,就准备离去。学俊忙玩笑道:“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二人世界。韩小姐,你别走了,还是我走吧。”说着准备离去,他知道学俊在开玩笑,没有任何表示。韩莹有些不好意思,她以为学俊真的要走,忙道:“也没什么大事,要不就多聊会儿。”
枫麟开口道:“学俊,吃了吗?”
学俊道:“干我们这天天救火的活儿,哪能跟你们比,按时按点吃饭!”
枫麟掏出两盒巧克力递给学俊边说道:“那好,你请客。点菜吧。”
学俊没有推辞接了过来,打开了一盒,取出几块分别递给韩莹和枫麟,笑道:“借花献佛了。”韩莹看了枫麟一眼,只见他点点头,韩莹剥开一块放到嘴里。
学俊微笑道:“请客可以,这里可不行。我最近可是瓢到底了”
看着已经拿着菜单走过来的服务生,枫麟抱歉道:“小姐,对不起。”小姐躬身道:“没关系,欢迎下次光临。”
来到一家颇为雅致的中餐馆,韩莹挨着枫麟坐下,学俊坐在他们对面。枫麟微笑着对韩莹道:“韩莹,你点吧。”
到这时候韩莹也只能坚持下去,心理的真实想法也是不愿离去,随即说道:“你们有什么忌口吗?”
枫麟回道:“除了苍蝇等四害外,没有忌口的。酸甜苦辣,山珍海味,随便招呼。对了,四害中,学俊连老鼠也不忌。”一路上,哥俩不停的玩笑话,让韩莹增加了一种亲切感,心绪也稍稍平淡下来。
学俊道:“别理他,大学军训时,这家伙饿得连铁床上的锈都舔过。结果,好好的铁床军训结束时,都让他楞给舔塌了。”
韩莹道:“你们在一起时,总是这样吗。”
学俊道:“那是当然,待会儿我给你讲讲他的其他典故。”
枫麟道:“韩莹,别听她胡勒,到了他这一亩三分地,你可不能见外,钱要是花少了,他心里可过意不去啊!”
韩莹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枫麟还好。对面的学俊眼睛顿时直了起来。韩莹也不以为意,对服务员道:“地三鲜、香菇油菜、小鸡炖蘑菇,一碗酸辣汤,还有三碗米饭。”枫麟带着哭腔道:“韩莹,你到底是和谁一头的,太便宜这家伙了!”
学俊面露得意之色:“小姐,过来。”嘴上说着,学俊又加了几个高档菜。韩莹一直在说:“够了,三个人怎么吃得了这么多菜。”又把服务员叫回来,划掉几个菜。趁着韩莹和服务员交待的空当,学俊探过身来小声说:“真是佩服你。刚来一天,就泡上这么正点又仁义的姑娘。”
枫麟无言以对,韩莹笑眯眯地转过头来说:“你们俩说我什么坏话呢?”
枫麟指着学俊忙道:“他说你长得特别漂亮,还特有气质,想和你交朋友。”
话音未落,枫麟胸口已挨了学俊一拳,他故作痛苦状,嘴里叨唠着:“好心不得好报。”学俊脸通红,威胁道:“你要是再不收敛些,我就把你在学校的糗事都抖搂出来。”
枫麟害羞道:“我怕,我好害怕呀。”韩莹央求着学俊,“快说啊,别吊人胃口了。”学俊坏笑道:“那韩莹你可要看住这家伙,我怕他发飚。”韩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冲枫麟作了个发狠的姿态。
学俊道:“这是大一时的事情,这家伙在学校里假装清高,实际上是个道貌岸然的货色。经常有事没事去女生宿舍楼附近溜达,希望找点刺激,亦或来段艳遇。话说这一日,这家伙又在女生宿舍附近转悠,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女生们正在晾晒的衣服都被吹落到地上。真是无巧不成书,一个胸罩和一双长筒袜正好飘落到他的头上,这家伙把人家的东西抓在手里,反复欣赏把玩着。这时,一个漂亮的女生从宿舍里走出来,看到这家伙的神态,说了两个字。韩莹你猜是那两个字?”
韩莹娇笑着低声说道:“色狼!”学俊放肆地笑着,眼睛瞅着快要发作的枫麟道:“这可不是我说的。”韩莹道:“后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