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快躺下!”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把他又按回草席,“你的右胸被兽爪当胸穿过,小腹被刀阵的钢刀刺透,兼又中了很深的麻醉剂,能醒过来,真是老天保佑了!”
“你,你是大师兄!”看着站在眼前高大熟悉的身影,弥望惊疑不定,“你到底是人是鬼?”
“哈哈哈,臭小子,怎么一活过来就咒我死啊。!”高欢微笑着望着他,神情之间有些落寞,“只是掉了只胳膊,没什么。快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活过来?我还没有死吗?”一阵阵晕眩袭上来,弥望摇摇欲睡,介乎昏迷和清醒的边缘。耳畔又响起了凄厉的咆哮和哀号声……就在冲入树林的瞬间,一只钢爪透体穿过,将他高高挑起。身子不住撞上激射的碎石和树枝,弄得全身血肉模糊。接着,“轰”的一声,连人带刀被妖兽拖进深坑,森林、大地、星空从眼前盘旋而过,远处,天地的交界,一抹红霞悄然升起……
“后来呢,我不是死了吗?”弥望仰视着突兀的石壁,自言自语。
“醒啦,哈哈,我就说你命大!”一只肉乎乎的手掌应声拍在潘弥望的脑门上。不用看也知道,是“大懒虫”望月师兄来了。
“你没死啊!”话一出口潘弥望就有些后悔。望月果然不负他的期望,应声骂到:“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要不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刀阵拖出来,哪有你现在这么舒服!一躺就是五天,害的我不眠不休,带着重伤为你忙前忙后,鞠躬尽瘁……结果一醒过来就让我去死!”
“唉”,刚醒过来就被骂了两次,还都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潘弥望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摔傻了。
他羞愧的望着还在滔滔不绝师兄,上下打量,寻找师兄的伤势,终于,在师兄的左手无名指处,发现了一个包扎的象粽子一样的伤口,估计是逃命的时候太过专心,被树枝挂的。
望月师兄机警的将双手背在身后,“看什么,再大的伤口,这么多天也都好了。咳咳,看你认错的态度不错,我就原谅你了!那个,你饿也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说完,敏捷的越出了山洞,那有一点点受伤的样子。
“还活着!”潘弥望满意的确定了自己的状态,长长的出了口气,“活着真好!”清晨的阳光透过石壁折射在潘弥望的身上,暖洋洋的。
阳光下,一粒粒灰尘纷飞舞动,游离不定;空旷的山洞传来水滴石苔的“嗒嗒”声,宁静富有旋律。以前熟视无睹的事物,都变的美丽、令人陶醉。也许这就是高手们常说的天道,潘弥望不禁想起与妖兽生死对峙时的玄妙感觉,周身沉浸在奇异的静谧里,浅薄的内力似乎有了感应,蠢蠢欲动。
“咕噜,咕噜”,肚子顽强的提出了抗议,弥望又被拉回了世俗的世界。“好饿呀,不是说给我送饭吗?”他死死的盯着洞口,天大地大,肚皮最大。现在,就算有人用一碗白饭换一千两黄金,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买。当然,如果他有一千两黄金的话。
饥饿的人,嗅觉总是特别的灵敏,是烤獐子肉的香味。诱人的香味强烈的刺激着弥望的肠胃,眼看肚子就要痉挛在一起了。“想吃点东西吗,弥望?”望月师兄拿着一只獐子腿,一边啃一边走了进来。“想啊!”弥望咽着吐沫颤声回答到,拼命的压制着,“一脚将望月踹倒,抢下獐子腿”的欲望。
“别傻站着,快把吃的拿进来!”随着望月的叫声,清流、沧邑,渡飞、左道……一个个师兄鱼贯而入,笑呵呵的来到他的面前。“哈哈,原来你们都没,没,呵呵,各位师兄都还好啊!”差点又说错话了,弥望吓的虚汗直冒,最后那个字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么关键的时候,千万不能说错话。
望月师兄好象对弥望敏捷的反应很不满意,笑眯眯的追问道:“都没什么啊,弥望?怎么不把话说完呢?”弥望恨的牙根痒痒,陪着笑说道:“呵呵,没什么,我是见到各位师兄心里高兴。师兄,有吃的吗?”站在旁边的左道师兄忙端着两个碗走了过来,“先喝清水还是先喝白粥?”
弥望傻傻的盯着眼前的清水和白粥,吞着口水,喏喏的应道:“我,我想,我想吃那个獐子腿!”
“哈哈哈……”笑声在山洞上空回荡,众人都被他的话逗的大笑不止,还是左道师兄先停住了笑声,“弥望啊,你现在还不能吃别的,你整整昏迷了五天五夜,滴水未进,只能喝点清粥抒抒肠胃,一上来就吃大鱼大肉,会受不了的。”
“哦”, 潘弥望通红着脸低声应喏,怎么连这都忘了,心里不住的骂自己“笨蛋”。
望月在一边笑的前仰后合,“哈哈,是我的错,早知道你意志这么薄弱,就把獐子腿吃完再进来了。师弟放心,过两天等你能吃肉了,我去打一堆獐子,让你吃个够。”
终于喝完了白粥,一股暖意直达腹腔,肠胃立时舒服了许多,“大师兄呢?”环顾四周,四下未见高欢的身影,弥望赶忙问道,“大师兄去哪了?”
“我来了,”高欢大踏步的从洞外走了进来,右边的空袖无助的摆动着,“望月呢?人数确定了吗?”
“可以确定了,”望月回答道,“这次行动共牺牲二百四十七人,其中近战队一百八十二人,弓箭队六十五人;幸存的五十三人中,重伤二十二人,其余三十一人随时待命。”
高欢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伏击我们损失惨重,是我估计不周。若非弥望最后挺身而出,将妖兽引入陷阱,我们很可能全军覆没。这次伏击,弥望功不可没。”
“大师兄,别这么说,当时我也只是为了保命!”潘弥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左道一把扶住,“快躺下,你的伤口才刚愈合!”
“大师兄,”望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我们这次的损失都是因为消息有误,若非大师兄事先在刀阵的钢刀上涂满了强力的麻醉散,令妖兽当下失去知觉,小小刀阵未必能困的住这变态妖兽。弥望恐怕也早丧命在妖兽的垂死一击中了。”
“是啊,是啊!”众人连声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