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得听到这句话,伸了伸舌头,终于安静下来。
夺命冷冷笑了两声,掷出手中破碗,只见那碗在尹天重身边旋转起来,碗口缺损之处始终对着尹天重的颈项,赫然便是一件利器。
林峰大惊,世人只知丐帮向来以棍为武器,俗名“打狗棍”,却不知那讨饭的家伙也能做武器之用。
尹天重暗暗发愁,如今莫说运气发功,就是站起来也是困难,自己命丧于此也就罢了,只是小得丫头和林兄弟也要受到牵连。
虽说心中有千般顾虑,面上却是气定神闲。夺命的眼睛片刻没有离开尹天重,心中暗想:“这魔头不是已经中了七情七伤烟么?断无道理在短短几天之间便解除剧毒、恢复功力。”手中也不敢冒然进攻,只放出碗去伺机而动。
小得看着碗绕着尹大哥一圈一圈的转着,甚是有趣,随手拿起一根小棍,向那破碗掷去。小棍碰到碗边,反撞回来,直奔小得而去。
小得不知往何处躲闪,正在险时,斜下伸出一只手臂在小得腰中一带,小得刚刚闪过,那小棍直冲过来,扎入后面的柱子之中,如木三分。
小得回望那根柱子,瘪了瘪嘴,心中暗暗想着刚才真是很险,如果现在被刺中的不是木柱而是自己。回头望了望林峰,十分感激。林峰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停留在小得腰间,忙缩了回去。
破碗经小得捣乱,丝毫没有放慢速度。林峰、尹天重都在心中想着计较。
突然那碗不知何故竟调转方向,向庙外飞去。
四人向外望去,见到那外面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雾中飘出一个人来,闪进屋内,这人面遮黑纱,身材高瘦,行走起来却是悄无声息。他手中拿的正是夺命的破碗。他将碗递给夺命,说道:“兄弟,怎么几个月不见,你现在连个碗都拿不稳了,在那里转来转去,要是摔得破了,兄弟靠什么吃饭啊?”奇怪的是他明明站在庙中,声音却好似在屋外响起。这功夫说来不难,不过是用隔空传音的方法将声音传到屋外,只是能在瞬间说出这许多话,又是字字句句清楚,也是不易。加之他轻轻巧巧将夺命的碗夺去,也是不可小觑。
“你这小鬼,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此刻来这里捣乱,莫非你也眼红那些悬红。”夺命接过碗,说道,心中十分生气,没想到要取那姓尹的项上人头,竟然阻碍重重。
方才进来的男子幽回,练的是阴柔一派的武功,常年累月,不见阳光,更有人传说他平日里睡在棺材之中,只在夜晚出来行走,或许是言过其实。但这类功夫,始终不能吸收许多阳气,需要避光也是自然。
“兄弟不要生气,这姓尹的人头人人取得,看兄弟的武功如何了,就算是我不插手,外面的那些人也不会罢休?你方才要是向那姓尹的送上一刀,我保证你的身体已经被他们分作四五片了,说来,你还要感谢我才是。”幽回说道。
“外面的兄弟,若是怕我们抢了货物,不如进来看着。”夺命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门外跃进十七八个汉子,一时间,破庙显得拥挤不堪。那些汉子之中有大半蒙了面,毕竟此时来杀尹天重的人多是为了悬红和《沉醉》,正派人士不愿显露身份,再说若是被人知道自己得了那旷世奇书,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来了这么多兄弟,不如我们一起杀了这魔头,悬红大家平分如何。”夺命不知如今的
尹天重功力如何,心想不如先拉着别人一起,姓尹的死后,再想办法干掉这些人。
“倒不如咱们先必出胜负,若是有人胜了,其他的人乖乖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妄想得到《沉醉》。”人心隔肚皮,夺命的主意当下便有人反对。
有七八个人叫一声好,人人都知道尹天重已经身中剧毒,其他两个小鬼,不必放在眼中,要取尹天重性命易如反掌。
“这里施展不开,我们上外面打。”
“如此甚好,只是怕那姓尹的逃走。不如我们分作四组,在寺庙四周比武。”
有几个汉子点头称好,另外几个已经走了出去。
片刻之间,四周刀剑相撞之声四起。
林峰走到神案前面,跪了下去,拜上几拜。小得眨眨眼睛,问道:“林大哥,你在干什么?这里没有菩萨啊!”
林峰说道:“曾经有一位老僧告诉我,佛是无处不在的,更何况这里是神佛曾经驻足的地方。拜拜总没有坏处。”
尹天重微微笑了,不管拜那空着的神位有没有好处,这两个少年都是临危不惧,比起外面那些各怀鬼胎的人来说,我方在气势上已然胜了。
林峰站起身来,在积满尘土的地上写了几个字:“想个计策。”尹天重深感林峰心思细密,门外奇人异士甚多,我们在屋内说话,外面或许有人能够听得明明白白。
尹天重本来强撑着身子,一来是怕外面那帮人觉得有机可乘,二来是怕林兄弟他们失了士气。看到这几个字,得知林峰已经知道自己状况,才松懈下来,半倚着神案。
林峰拂去那几个字,将尘土集中,又写道:“兵家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人心不同,此刻似疑非疑,只能布些疑阵,扰人心神,然后伺机离开。”尹天重点点头,林峰又写:“得,你……”一一吩咐一番,再嘱尹天重些许事情,擦去地上字迹,便和小得忙碌起来。
外面呼喝声音依然,内里几个人却是蹑手蹑脚,不知做了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