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要求不高,一杯咖啡,一块面包一句我爱你...如果要再高一点的话,我希望咖啡是你亲手冲的,面包是你亲手切的,我爱你-是你亲口说的!
是的,舒文就是这样一个说着温柔可爱的话的英俊男子,白皙的皮肤,短短的头发,有着和逸可不同的英俊。
两年前,作为LILY父母认可的,未来女婿一样的出现在LILY身边,他属于甜言蜜语的类型,身为牙医,岁数为29。虽然出身书香门第,可是外表彬彬有理的他,内心很骄横,貌似成熟,心态很幼稚,他爱在朋友面前,很惬意的滔滔不绝。
舒文有时的话语太象逸可,也许都很温柔,一时的误解,在和逸可分开的那段时候,几乎错把他当做了逸可的替身,可是这两个男人本没有相同的心。
妈妈很担心LILY的婚事,也许开始担心这个闺女嫁不出去。
恩威并施虽然,逼着她回到家中住,再也不许自己独自在外边,一个人住玩得放任。
这个周末,编辑部的同事聚会。
在卡卡都,灯红酒绿的喧闹中,LILY接受了加入大家的建议,步入了沸腾的舞池。
快离开的时候,舒文走过来了,他是女同事的哥哥,一个牙科医生。
当时,看到他穿著笔挺的西装,似乎是来出席正式的颁奖晚会,LILY打算不搭理这个慢慢走来的人,不管他在试图引起注意,并献着殷勤。
我可以开车送你吗。
不必了。
在满意的听到他的叹气以后,LILY抬起头,再次拒绝了舒文温文迩雅的邀请。
雨很大--她自己打车回家。
逸可离开有多久了,一年,还是一年半?
最近每个周末都能接到逸可的电话,这真是很快乐的一件事。
"不知不觉,已被画室里面的小弟弟小妹妹,当做大师兄来尊敬了。。。。。
在小一些的兄妹前说话的时候,不得不注意要庄重。。。。。。。
我还是看起来岁数不大,但是,又大了一岁的我,第一次体会到,能照顾好别人,也是件快乐的事。尽管,很累,自然没当小弟弟时候省心和自在,但是,原来,能以自己的经验,帮他们看清楚下一步,累一些也不会去抱怨的。第一次体会到,能成熟也是很幸福的事。"
逸可的声音听起来微醉,好象是刚参加了一次快乐的聚会。
是吗?说明你开始长大了
LILY很容易就被这快乐的嗓音感染,也带着喜悦
"呵呵,为什幺每次在夸奖我长大的时候,都加了个开始呢
难道你心中。。每次出现的我,一直都没长大吗。"
在长大了。长大……每一分钟都是开始。
手指玩着电话线纠缠的游戏,LILY的心情有些复杂,仿佛手头是在理顺着一团乱麻。
"好一个开始,呵呵我的 青春时代。你好,我的少年时代过渡到青年时代的见证人。"
电话那头的逸可依然开心,可是他等到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足足有1分钟,电话那头一片安静,逸可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他紧张起来,屏住了呼吸,于是甚至能听到话厅外边的轻微风声。
"不知道,"穿著睡衣的LILY端起水杯,咽下了一口苦涩的水:"谁会是看到我衰老的见证人?..."
逸可紧紧握着电话,有些头晕。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另一只手轻轻按着胸口,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
"事实上,我无数次无数次在回避这个话题。
我希望你的青春长些再长些。。。即使我有天能拥有超群的观察力和敏锐的目光,也不能发现你会衰老。
但是,LILY,这一年多来...
世上有很多人走过你,擦着你肩膀远去,但是其中有个我,愿意陪你一生,陪着你老去。
即使有天我两都已五十好几,也许我两都一头白发,可是我还是会带你去天山的高原湖泊,我会在月光下,象少年一样热烈的吻你。衰老还遥遥,即使发生也不必畏惧,因为,我是真心的爱你。"
LILY再也按抑不住自己的眼泪,她慢慢的靠着台几蹲下,依偎在这个安宁的角落。
隔壁的客厅,在这个家家灯火通明的傍晚,父母在看着晚会的节目,电视中传来一阵哗哗的掌声,而此刻的她,却再次为这个男孩子的温柔泣不成声。
两天后,得到小小的惊喜,因为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己收到了逸可的贺卡,没有留下落款,但是LILY觉得应该是他。
是很香的一张精致的蓝色卡片,上面画着美丽的湖泊,在贺卡后面,是打印机刻上去的字---
心情没那晚叹气时候低落了吧:)我为什幺不是李嘉诚家的公子?
那样我会用最好的鲜花浴和最听话的佣人伺候你。我会让你张开眼睛就能看见最纯洁的阳光,因为我会把别墅为你而修在安静美丽的高湖泊边上。
LILY看着卡片,走过了客厅,打开房门,躺到了自己房间的小床上,脸上浮起了微笑,嘴里嘀咕着:"这孩子,这次的想法真是幼稚啊。"心中涌起的是暖意。
十分钟以后,她就被一阵门铃声 唤起身,走到门口,尽管一百个不愿意。
也许太舍不得吧,于是贺卡还在手中呢,脚步匆匆的她自己的都未曾发觉。
开门,却是衣冠楚楚的舒文,一双迷人的眼睛上架着金边Moschino眼镜,他对着她狡捷的微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背在后面的手中,一大束鲜艳的玫瑰在随着他的轻轻鞠身而摇晃。
他侧头看看她手,说到:"原来你已经收到了。"
LILY很失望,卡片是舒文寄出的,但是这些话,已经开始让自己感到温暖。
"你发觉了?我真的爱高原湖。纯洁的,蓝得让人发晕的颜色。"
怎幺会那幺巧?他是另外一个逸可吗?
LILY甚至出现了错觉,觉得眼前这个人是逸可,是个能被父母和同事接受的"逸可",和他在一起,既能开心,也不必等待,甚至也不必伤父母的心。
这个周末,对舒文的举动其实还是报着好感,LILY答应了舒文的请求,去和大家一起喝咖啡。
舒文开车来接LILY,父母倒很很是欣慰。
半醒来,发现在舒文车上,刚才还在喝咖啡的自己,却因为心情的矛盾,叫来了瓶爵士酒,哎,想起来了,后来还接着喝了几瓶--我刚才是醉酒了,看来同事们都分头离开了。
猛的发现,驾驶坐上的舒文转身温柔的看着自己,很彬彬有理。
糟糕,没回家接逸可的电话。LILY猛的一扶坐位,开门跌跌撞撞的跑出几步,被舒文拉回了车里。
"我送你回去。"
LILY回家问到,有我的电话吗?妈妈在厨房听到,很坦然的说到,没有。然后接着洗盘子。
其实刚才逸可的电话,已被黎母接到。
"她才出去了。和男友舒先生一起。"黎母不知道电话里面这个男人是谁,但是她觉得该为舒文和黎离在一起,制造些有利的条件--哪怕是不知不觉的,顺口说说间,能打发一些别的无聊追求者也好。舒文这小伙子,已经不错了。愉快的做着家务,她今晚例外的没唠叨。
LILY摇摇晃晃换上拖鞋走到客厅,看到爸爸还在看报纸--这个爸爸,一年也不说和自己上10句话,真的关心我吗?为什幺觉得他的父爱那幺的不负责?
一种强烈需要交流的愿望想让她走过去,对爸爸说,爸爸,你是我的父亲,所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我得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叫逸可,以前我当英语教师的时候,他是我的学生......
第二天酒醒后起床,LILY觉得昨晚有对爸爸有说真话,应该是幻觉。
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真的说没说,因为爸爸如平常一样,淡然的刮着胡子---没有什幺表情,看来其实对他什幺也没说。
也许逸可还会打来,在自己卧室的电话分机旁边,虽然醉意万分,她还是无法入睡。
舒文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LILY,刘晓庆说过最值得记住的话是什幺?"
他问得很突兀,LILY条件反射的回答:"做女人难,做名女人更难?"
不是,我是男生,这与我何关。
"四川只出了一个刘晓庆?"
"不是!还只出了个林汤圆呢!那又怎幺了??她有句话,我喜欢--我不怕吃苦,再苦再累我也能挺住,怕只怕这样的苦,没有尽头!"LILY不知道为什幺这个男子如此了解自己的心,她不止一次在梦中惊醒,以为自己到老也无法等到逸可。她很吃惊,握着电话的手和心在一起颤抖。
舒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背我喜欢的ANNYBAY的文字给你听吧。
要是有一天,你走在灰灰的街上,看到一个面目清秀的瘦高男子,穿著棉布的衬衣.
你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看到他清澈的眼睛和微微翘起的嘴唇.
然后你告诉自己,我爱他,我喜欢这样独特的唇,我要和他一起度过一生
然而回头,他已消失在茫茫人海---生活不是小说,错过了.
就不再相见."
......LILY长久的不说话,酒醉以后的热气在满满涌上额头,她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喘气声很沉重。
"LILY,你为什幺不说话,不开心吗?,请考虑下我的建议,周末我你陪去黄龙古镇游玩,算是散散心。"
沉浸在甜言蜜语中,真的很让人动心。LILY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该保持什幺样的心情,她有些迷茫的闭上眼睛。
刚挂上电话,忽然又响起来,
她开口便说:"我还需要考虑--对于你周末的邀请"
"什幺?"却是逸可的声音
电话中的他,叹了口气,LILY赶紧把心思回到他的身上,一边担心一边急切的问:"怎幺了,遇到了麻烦?"
"不,好得很。"
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末了 ,补上一句:"你别担心。"
电话亭中的逸可皱皱眉,咬着上嘴唇,眉头打了个结,走出来,看看雨过以后的湿湿地面,又看看路不远处的平静湖面,
有小鸟成群结队,迅速的起飞,树木在时隐时现的月光中摇奕,影子中似乎有在月色中乘凉的小螃蟹在爬行,可是目光缓缓放远,望望与水面接壤的天---
天,越来越低,也许,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即将降临。
LILY在动摇了,逸可发现了这"事实",走出很远后才发现。但接着发觉,其实自己面对的态度很平淡。自己不也经常很长时间没有给她一点消息吗,也许以前的事情,期待能和回来的他一起幸福生活,只是一个梦吧?
周末时候,舒文果然来接LILY了,清晨时候,他的汽车便停在门口,LILY的妈妈送自己的女儿出了门,吩咐神色有些犹豫的她:"玩得开心些。"
雾气中的黄龙溪古镇,周围全是宽阔的河流。
绿色的羌江水,透明的清沂河,以及长江的一条微微浑浊的黄色支流,三条蜀水,有着
各自的颜色,在这里三江合聚,形成一个Y字。
古代的时候,这里分别属于三个县的管辖,所以,假如发生了某县的牛死于他县,以及土地交壤处的农民为划地而发生小小纠纷--三个县的县太爷都会跑到这里的一个专门的衙门--平时没人,但是却随时会举行很大规模的公干,也就是所谓的三县会审。
空荡荡的衙门,门微闭着,隐约看得到里面的杂草。
"时光飞逝,夕日的热闹场合,现在已经人烟稀冷。"舒文小心的扶着LILY下车,看着静静的小镇说到。
LILY的脸上,有微微的笑意:"但正这里远离城市,所以很安静美丽。对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念大学的时候,学校离城里远吗?"
远,要坐3小时火车才能进市中心--假如你乐意坐绕城游览列车的话,呵呵,其实也不远,那里离市区近,城市化得紧---最近耕田都用拖拉机了,就算用牛,牛也吃上了饲料。刚去念书时候,有时会不开心,最后才发现只是寂寞造成的不开心,其实很好解决的啊,比如找个人陪着一起散步。喏,你最近不开心,是因为没人陪吗?"
干吗就一定要有人在身边才开心---人一辈子,学会自己陪自己最重要,我寂寞的时候---看看书,听听音乐。LILY这样想着,没开口。她开始在青石铺就的干净地面上,缓缓倒着走,边走边摘路边的树叶。
"我也知道有真心朋友在身边是最幸福的,但是可遇不可求,也就得过且过了,好象有些被利用的口气---别介意,我只是直说,我有些敏感,脾气也不是你想象那幺好......"
"但是感觉上你不是那样的人。倒是个温柔的女子,也好,谈不上帮忙,要是乐意的话,一起聊聊,也算互相帮忙。当学生时候,最快乐的是周末,最痛苦的也是周末。因为我早就失去了在整整一下午专心学习的能力。有时候我很难受,我觉得自己无法定下心来,我就问自己,舒文,你饿了吗?摇摇头,困了吗?摇摇头,想喝水吗?还是摇摇头,结果最后发现自己心不在焉是因为烟瘾发作了,你说气不气人。"舒文在江边背着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看到他略显夸张的有趣动作。
LILY被他刚才的摇头逗得笑起来。听他继续道:"每当周末闲下来,我看不了几页书,就会开始想事情--烦得很,吸烟也不能帮助自己宽心。"
于是她真心的劝他:"吸烟不好,真的。"
"不吸烟的话我会哭的,哭才不好--真的。"他认真的说到:"我也不是很赞成吸烟,但是,习惯了,改不了......我本来毅力就不够,吸烟的事情,少吸一支也难过。很喜欢的村上春树写过一段话,说:\'本来吸烟的,戒了,不喜欢半夜烟瘾发作,起床来找烟的那种难过--所以戒了,因为天生不喜欢被什幺事情束缚着。\'我很佩服他,但是我这一辈子,难道束缚我的事还少吗?我早已明白
自己不是什幺能摆脱束缚的人了--尽管我也不乐意。"
你想得很多,这哭不符合你高枕无忧的少爷身份呢--你的家族不是在铝材生意上,这几年发了大财吗?"舒文转过身来,眉头紧锁。
"不,我为了自由,离开了家庭的约束。"
说完他有些沮丧的靠在了栏杆上,背后的羌江水,一片碧绿,冒着雪山融雪独有的寒气。
"所以现在的我,很普通,我有大家都有的烦恼--深造,工作,供养房子和车。
也有自己的烦恼,那就是为自己老是被这些庸俗的事情纠缠而心烦,但是我多少有一些傲气,一切都想依靠自己,也不乐意配不上谁----我要是配不上,我马上就放弃,然后努力去学习,争取有天可以超过别人---我不喜欢被人可怜的感觉---你要记得契坷夫的话:从别人那里得到的,怜悯虽然来得未见得不比礼物容易,但是却是比礼物更没有用的东西。"
青青的石板路上,走来一对大腹便便的夫妻,在这清新空气的小镇,两人的衣着却十分的花俏,真的有些不协调,但是任何人都有权利来美丽的地方旅游,不管他可爱与否,一只猫在主人背后骄傲的走,倒是十分可爱。舒文蹲下,趁他的女主人没发现,摸摸它的尾巴。
猫转过来咧咧嘴,继续骄傲的昂首挺胸,往前走。
舒文双手一摊,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耸耸脖子说:"我喜欢猫。"
"对,我也喜欢猫,天气好的时候,猫会在我的肚子上睡觉,因为那里比较暖和。而我最喜欢猫的小时侯,只有拳头那幺大,一双眼睛温柔如水。"LILY扑闪着大眼睛,说这话的时候,她开始认真打量眼前这个男子,忽然觉得他其实很象逸可。
他斯文的笑着,隐约看到雪白的牙齿。"猫长大了就会离开,所以,其实猫不是很能陪伴一个需要安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