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正在听着音乐打扫房间,接到了逸可的电话,电话中的他,那上午放学时候的干脆劲儿全没有了。
吞吞吐吐了半天,好象问候了一下之外,也没说些实际的什幺,末了他补充一句。下午,找你单独说说话?
好的,LILY挂了电话,用手背抹抹一些乱发被汗贴得粘粘的额头,继续用拖把和地面上微小的灰尘做斗争。
“逸可,回来,别离开家,你还需要继续学习,离开了大学的环境,你会成为一个废人”
“你错了,秦德,认识的名人里面,我最欣赏的是福斯特。我也曾经优尊养处,也不是故意想找苦头吃,可是一直这样下去,再继续面对你,才会是我最大的痛苦!
......
不,秦德,你从小逼着我最的事情,每件都为了你自己。
关心?要我和不喜欢的女孩子相亲,这算什幺关心。副市长的千金?我管她是什幺千金。
我的生活幸福正要被你抠杀,你明白吗?你不是在为了我的幸福,你是在为你了自己,重复一遍,为了你自己!你这个自私的人,你害死了我妈妈!”
逸可脸色凝重的坐起身来,身体摇晃着,呼吸很急促,嗓子沙哑。
“我为什幺要离开,是有些事情已经必须去面对了。早些的时候妈妈的病并不严重,可你忙着生意没有照顾她。”
小时候还很重男轻女的口气对我说:要是你是女孩子,早就不要你活下来了。--真残忍,他叹气着---真的有这样狠心的爸爸吗?只要是女孩子,就要扼杀掉?
“还有,上次你开除了刘奶奶,她为我们家做了12年的饭,你为了打碎一个花瓶就赶走了她!”
逸可一口气数落完对秦德的全部不满,使劲的挂断了手机。
一阵轰鸣传来,车轮的声音犹如交响乐中的三重奏,他的身体继续摇晃着,双手抱紧膝盖坐着,看到窗户外边的月台开始后移--他已在开动的火车上。
终于这个城市这个老头子脱离了关系,这真爽。
LILY等待着他"单独的说",整整一下午都在满怀希望的关注着电话,到最后,她失望了。
他不会忘记的,他应该会打电话来。
是的,电话终于还是在半夜打来了,不过,此时的逸可,是在去杭州的170列车上。
"抱歉,没有先告诉你,因为我也走得很仓促。有张福斯特的CD,走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的小邮亭寄出去的,你不久就可以收到。
"......"
"我会努力找到工作,争取尽快的有能力养活你,然后我就回来,要你和我一起生活。"
LILY在电话那头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呜咽着说:"为什幺没有商量就走,象个不懂事的孩子,直到昨天,我还以为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可以相信的人。"
"......"
"不能回来吗?现在就立刻回来,什幺也没发生一样。"
逸可的喉咙很疼起来,他不能说话,否则一定会哭。
最后,仿佛使了很大的劲,他对LILY说:"没有选择,在这个城市我躲不开秦德,但是,LILY,请相信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带着颤抖的语气,她说:"多保重,出门在外,无论如何要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