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的眼睛湿润起来,她的泪,随着眼帘的合闭,划到了腮边,落进了逸可的手背上。
被这点冰凉从悲伤中唤醒,逸可把手举高,手指弯曲着,试着靠近她一些。
他看到LILY的第二颗眼泪居然变得大滴,重重的砸在他的指端。
想不到最后会是LILY泣不成声,逸可一直都没有哭,本想安慰他的,却是她哭成了个泪人儿。她觉得很窘,可是还是伤心得止不住。
她的手在桌子上摸索着,很难得的遇到十分难受的时候,有半包香烟。
三五的铁盒子里面整齐的放着5只白色过滤嘴的烟,轻轻的抖出一只,从一堆书下面找到打火机。
逸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把香烟点燃。当香烟送到她自己唇边,准备,深深吸一口。
逸可取下她唇上的烟。是的,坚决而温柔,轻轻拂过的手--却很迅速,几乎是在一瞬间。
逸可用嘴唇堵住她的湿湿睫毛的眼睛,轻轻舔拭去了她不断涌出的泪。
他站了起来,沙发上半曲着双脚的LILY依靠在他的怀里,呜呜抽泣,感受到逸可宽宽的肩膀的温暖。
逸可高大的身影,LILY温柔着拥依。
他的手,宽大而温暖,在寂静的夜晚,无声的渗入她的秀发,轻抚她微微闭上双眼后的脸这张光洁的脸,这熟睡后拥有着婴儿般微笑的脸...开始微笑,即使挂着泪痕,也象孩子依恋着父亲。
"最喜欢谁的曲子?"过了很久,握着她的手,逸可温柔的问。
LILY恢复了常态,抹抹脸,她牵着逸可跑到卧室梳妆台的柜子前,开始寻找巴赫(注)的钢琴曲。
并不说话,只是把CD递给他。双眼却一直没离开他。
逸可看了看,笑了起来,“呵呵,巴赫,果真是他吗?”
"对呀,不然难道听狄盖特的国际歌不成?"她样子装着还在生气的样子,其实是为刚才自己行为,有些窘迫。怎幺自己倒过来,成了个被照顾的孩子。
可看到逸可面对自己,始终没消逝的微笑,终于也被感化般的更加害羞和抱歉
“啊......其实,我最喜欢的,是福斯特。”
“逸可点点头,我有听他的《美丽的梦神》,-是个没受过正规训练的美国作曲家呢。”
“哦?LILY感兴趣的说,对呀,我也是佩服他的生平,以及听过《噢,苏珊娜》,很想有机会买到他的专辑。”
"《噢,LILY 》,是这首歌?"
"什幺?哦,真讨厌!呵呵。"
坐在床角上,两人轻轻的依靠在一起。
就这样一直坐下去,到天明,该多好......
她听到逸可在用低低的声音问她"这样在这里,镜子中的我两,象不象一张照片。"
LILY看到镜子中的两人,微笑和甜蜜...
一种温馨填满她的心。
清晨醒来的LILY,发现自己盖着被子,安稳的躺在床上,逸可呢。
逸可没有来上课。
直到下课没看到逸可。LILY有些担心。
第二天下午还有节课,但不是教逸可这个班的,下课后,还是走到逸可班上的教室,她想看他是否有回到学校。
这秋老虎来的时候,白天的天气还是满热的,躲在清凉的空调客厅,独自喝杯橘子汁---是件惬意的事。
逸可曝晒在空旷的石材市场,"选购"地板面料。
最后一节课上完,LILY进了逸可班的教室,把夹在肩下的书轻轻放在讲台上,刚刚下课的教室,大家在三三两两的聚着,小声聊着,一如既往,又是一群人围在逸可的身边。逸可今天穿著深色的上衣,背对着黑板,看不见表情,但是LILY都熟悉了他的习惯,应该和以前一样,热情,耐心,但是不是特别的兴奋,他不时的说一两句,习惯动作是小幅度的做着一些贴切的手势,于是大家就安静着听。
LILY走近一些,同学们微笑着点点头,并没停止倾听,继续围着逸可。
此刻的逸可声音不大,嗓音微带一些沙哑。
"因为去建材图书店购买一本关于建筑资料的书,要是稍微质量好一些,图文并茂的,起码得三,四百块,所以中午我去了一次建材市场,冒充采购员,告诉老板我是来买花刚岩石板的,这样我得到了一次热情的接待,末了离开时候还得到了石材方面的非常精美的说明书,大概厚厚的300多页,各种最新新的地板铺设材料,比如西藏红花岗岩,马来西亚水岩,中国白大理石的图片资料,以及各种有关建材的资料,是免费的一次学习吧,这样的资料册在你做小区设计的时候非常有效。"
逸可呵呵一笑,:"以前你设计一个小区,靠想象铺设的地面,色彩也许就拘泥于自己的马克笔轻轻一抹,可是现在,你再用红色,头脑中就有一个特别实际的印象。知道自己设计的这条小路,这片停车区域,是铺的什幺具体的石材,经济与否,美不美观。"
"啊?那你怎幺说?说自己是那个公司的呢?"
"当然先去一些公司接待处看过了啊,我这里有一些他们职员发给的名片,今天我用的是这张,咯,彩云装修公司采购员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