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怨毒的统御(3)

　　一阵沉默后，屋外看热闹的村人有人说话了：

　　“他是外人，所以，换来的这些钱应该大家一起分！”

　　“对对！对！”

　　这句话引来剧烈的附和声，萨缇笑了起来，说：

　　“很好！这逻辑跟我的不谋而合！”许久没说话的阿莱德暴怒起来，大叫：

　　“你们这些混帐！他是我的朋友！不是外人！”

　　“雅莱尔的确是梅利斯的朋友！”萨缇转身对阿莱德笑，说：

“你的意思是──你要分一半以上？或是全部拿？你既然是梅利斯的朋友，拆帐的等份可以由你决定……”

　　不等萨缇将话收尾，阿莱德大骂：

　　“那是你的逻辑，不是我的！”他又对门外的村人说：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既然知道一个旅人值这么多钱、就算死在我们村里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当奴隶一样，卖掉以分享所得财物吗？你们这些人比强盗还卑鄙无耻！农稼人的荣耀都被你们败坏了！”

　　然而，阿莱德一席义愤填膺的说词并没有感动人，或使该羞愧的人感到羞愧。

　　村长走进来，说：

　　“阿莱德！你想独吞吗？旅人既然进到村子，就是村子所有人的共有财产，当然由我这个村长来作主！”

　　“村长！”

　　老阿莱德气得突然岔了气，剧烈咳嗽起来，弯下了腰，他的孙子和格兰希尔连忙照应他、安抚他。

　　格兰希尔转头对萨缇说：

　　“大人！能不能请您将一干人等全请到屋外去？这是阿莱德的房子，不是旅人的！所以应该不能算是共有财产吧？”语气充满嘲讽。

　　见萨缇迟疑，格兰希尔露出难得的轻蔑微笑，说：

　　“您拥有那么多带剑的武士与魔法师，难道还怕我跑掉不成？”

　　萨缇看他一眼，做个手势，他的武士们与魔法师先退了出去，村长还想说什么，却被武人拎了出去，关上门。

　　格兰希尔与少年将阿莱德扶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倒杯水让他喝下去。格兰希尔还在阿莱德背上安置一个止咳咒。这令老人十分惊讶。

　　“这没什么，我的师傅也是位雅莱尔，我跟他学了好多年的咒文。”

　　“可是，据我所知，纯粹而有法力的雅莱尔，在这世上已经所剩无几……”止了咳的阿莱德说。

　　“嗯！的确是。”格兰希尔笑起来，说：

　　“为了回报你说我是你的朋友，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师傅应该不会怪我的……。我的师傅是岱卡沙特，是现今西方学院雷那佛松的惟一法师，也是当今世上惟一最纯正、法力最强大的雅莱尔。”

　　阿莱德一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表情是一阵喜悦、一阵荣耀。

　　西方学院雷那佛松！

　　与东方学院阿兹威尔德分别兀立在世界的两边，被称为世界之脊、镇世双塔。那是雅莱尔们最荣耀的年代、是身为雅莱尔之子最为传奇的神话！

　　“我的天啊……雷那佛松这是本神纪传说里，最传奇的一页！与黑暗世纪的所有事迹相比，一点都不逊色！──如传奇故事一样的西方学院雷那佛松……”

　　阿莱德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旋又对着眼前的年轻人说：

　　“而你──来自那里？来自那孕育雅莱尔贤者与法师的学院……”

　　“嗯！西方学院雷那佛松，的确是项传奇……”

　　格兰希尔轻声说，眼里有着不明底蕴的色彩。他停顿一下，又说：

　　“而雷那佛松，的确将走入永远的传说……”

　　阿莱德不明白年轻人说的话，只是大睁着老眼，看着眼前自传奇中走出来的人。

　　兴奋只持续一会儿，阿莱德的老脸灰无血色，因为他想起门外要“买人”的商贾与那些毫无廉耻之心的村人！

　　他急忙地说：

　　“格兰希尔！快走！我看那群人来意不善！”

　　“或许吧？我还不清楚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不过，我知道他们在找爱西塔陵。”

　　见阿莱德讶异，格兰希尔解释：

　　“这是我刚才掳获他们其中一人的思想所得到的讯息。他们之间有许多魔法师，我不敢探勘得太深，弄个不好，我自己的心智反而会被拘控。”

格兰希尔说完，站起身来，说：

　　“阿莱德，如果我不跟他们走，你在这个村里的立场会变得很奇怪，我想，若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

　　“格兰希尔！”阿莱德想阻止他，但格兰希尔朝他笑一下。

　　他挥手将阿莱德的孙子叫过去，于他的手心画上符文，轻声对他说：

　　“你身上的法力虽然不强，但毕竟是雅莱尔之子，这个咒应该不至于诵读不动。在这群人离开前，尽量不要出去！我不清楚这群外人还会做什么……”

　　他担心这帮人会在事后屠村，以防止消息走漏──

　　在过去，他看过不少类似的例子。不过，这里是马珂辛王国王城的边缘，这群外国人应该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才对。

　　──他如此冀望着。

　　少年勉强笑一下，脸上表情紧张、恐惧，随即又转变成坚定、勇敢，他紧握住手上的符文，喘一口气。

　　格兰希尔朝他眨眼，说：

　　“别担心！或许我跟他们走了之后，一点事也不会发生。”

　　之后，格兰希尔走出屋子，看着一大群村人──几乎是全村的人都聚集在阿莱德的牛圈外围分财物。

　　见格兰希尔走出来，几个武人将他押上了最豪华的马车。

　　阿莱德担忧地，与年老的妻子、孙子在窗子里目送车队离开，看着日落后的大地，一心只求儿子快点回来。

　　☆咒文☆

　　以声音执行，称为咒文。

　　要使用咒文，一定要有法力才能驱动那个字咒，使之执行。

　　拥有魔法力与雅莱尔之力都可以使用咒文，但两者的效力与效果略微不同。

　　如：魔法力有渲染作用，若引导不良，会污染环境，或是造成一些无法想像的破坏，因为魔法力一经使用便会停留在人世间的空气中，不会因为没有持咒就停止或消失。

　　雅莱尔之力则没有这个问题。

　　魔法力的启动方法与本质较为霸道，因此同样的咒文，由力之子来执行的效果，与雅莱尔之子来使用的感觉就差很多，但是雅莱尔之力的强度绝对不输给魔法力。

　　以大法师德克亚忧纳与大贤者黛诺苏儿，两位震古铄今的雅莱尔之子来说，其法力强度与成就远超过所有的魔法力之子，一直到非常久远的未来，都没有人能够超越这两位传奇人物。

　☆符文☆

　　以形象与图形执行，称为符文。

　　现存的符文几乎都是梅洛斯利安（神灵）所创，梅洛斯利安在使用灵力时，不需持咒也不需要符文，这些咒与符文，皆是黑暗世纪──瑟斯凯勒纪时，为了与雅莱尔与人类，一同对抗魔物所创造出来的，是一种为了人类而图形化、声音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