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等我好好休息后,我就能使用回复咒文了。”年轻的战士回绝。
“不行!恩人!你一定至少得让我为你做一件事,让我好好帮你包扎伤口!因为长年的旅行,我也略懂得医护之术……”
说到此,雷特欧尼亲王忽然停一下,然后又说:
“当然当然!魔法师都深谙医疗之道,或许你看起来我的医术会显得蹩脚一点……”
“您客气了,亲王!”格兰希尔说:
“魔法的法则乃是投机取巧,利用外界力量强行改变现况。而医术则是按部就班,以技艺配合智慧,帮助生物的肉体慢慢自行恢复……两者间的代价是差很多的。”
年轻人以非常睿智之方式,说明他不赞同魔法使用过度,这令雷特欧尼亲王心里起了不小的好感。
“说的也是!现在的人使用魔法的理由都太肤浅了!丝毫不去想后果……”
现今世界,魔法的使用过度,许多地区传说都已经遭受到魔法污染,无法耕作、遍无生机。
但这些王国里的大国师非旦不司改善的方法,或停止滥用魔法,反而同声驳斥污染的原由推断,直说大地失衡、天候异常,这是因为魔王罗连兹易斯特即将复活之故。
雷特欧尼亲王觉得好笑,列国的大国师均为该国至高无上的智者,竟然会将几百年来魔法的逐渐污染,直接派罪给那不知道已经死了几千年的古老传说?
“肤浅又不负责任地使用不该用的力量,迟早会发生无法收拾的后果!”雷特欧尼亲王喃喃地说:
“……说到代价……到底使用出来的魔法哪里去了呢?”
年轻人听了,微微一笑:
“若有人知道、若那个人是真的智者,那么他会致力于使魔法完全的消声匿迹。不过我怀疑对现在的人们来说,如此便利的力量,有什么人可以抗拒它?”
“我想……你就可以!恩人,否则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魔法力量?”亲王说。
“……”
格兰希尔欲言又止,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他还是说了:
“我在试,但我不确定……”
双色的眼瞳似乎堆积着世事迁移。
看着雷特欧尼亲王惊讶地注视,他接着说:
“亲王,您是高贵的人,请不要叫我恩人,我做的事真的没什么,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虽然格兰希尔坚持要走,不过还是被拉到车上去。他也只好迁就这位热心的亲王,总不能因为要拒绝而对个年近六十的人动武吧?
这毕竟是一辆亲王的马车,车内的空间舒适无比,还有个温软床位,底座还是以北方山谷森林里一种稀有昂贵的藤木所编的,能抵过些许车子行进间的震动,让睡在上面的人不受舟车颠簸之苦。
亲王一边帮格兰希尔清洗伤口、包扎,一边问:
“恩人……”
愣了一下,亲王改口说:
“格兰希尔,你是流浪的战士,还是流浪的魔法师?我怎么好像听你说你是吟游诗人?”
“在这世间飘泊流浪,总需要跟人借宿,然而……一般人尚能接受唱歌攒几个小钱的吟游诗人,而魔法师与战士呢?只怕还没入村落大门就会被驱赶了。”
格兰希尔低头看着亲王包扎他的手,在亲王的眼里,年轻人瘦削的脸颊与那神秘的双色眼瞳,闪现出与他的年龄不符合的苍然。
“被驱赶?”
“嗯!”年轻人说:
“这样的年代,战士与魔法师都不是受欢迎的人物。”
“不会吧!如果村落的牛只感染牛瘟,他们还不是得找到术士(主修医疗与治愈术魔法的人)或魔法师?哪个地方不需要一、两个懂得魔法的人?”
亲王眯着眼,不解道。
“他们或许需要,但是他们依然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