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已经换成一个白领丽人,她隔远摊手指着徐辉道:"这位是我们博大集团新晋的对外首席执行官,徐辉先生。”
枪炮对齐徐辉,徐辉信步而来,行至搁演讲稿的台子后站定,挺胸而立,任凭别人捕捉他每一个完美无缺的姿态。
记者们见是一个英姿勃发的中年美男子,低声惊呼着,快门摁动更勤,牺牲胶片无数。
主持人又指着刘陵道:“这位是我们博大集团新晋对内首席执行官,刘陵先生。”
刘陵有样学样,站在徐辉身旁,分鼎而立,谋杀胶片也是不少。他自是没有徐辉好看,但记者们眼睛最毒,刘陵不露声色间,已有不凡气度,一看就知不是吃素长大的,而且这两个都是外界揣测的问题的答案,不把他们的大头照映上报纸,只怕社长也饶不了自己。
主持人控制着气氛,为两人作了简单的介绍。刘陵这才知道徐辉是哈佛大学高材,且是全科皆优另加两个博士学位;而徐辉早知刘陵来路,神色不动。
倒是记者有点哗然,这刘陵声名不显,不知怎么的就问鼎宝座了,真不知是哪路神仙。那些观望者更加惊异,徐辉会是执行官之一,业界早有传闻,这刘陵简直是飞来一峰嘛,极有可能是走关系上去的。
不过有些也想到博大在业内行事向来低调,其控资控股的后台和创始记录更是无人知晓,这人有可能是博大的秘密武器也说不定。
人已经介绍完了,再交代一些主要事项,便宣布道:“现在是提问时间,请各位记者朋友尽管提问。”
台下刷刷的伸出一二十只手。
刘陵让徐辉先点,徐辉眼光饶场一圈,看到左边时眉头一皱,顿时扎脸望右边,支手请起一位记者。
那记者拿着话筒劈头就问:“我想请问两位执行官。通常一家企业只会出现一位决策者,为什么博大会使用对内和对外两位执行官呢?我们都知道,企业内部的事务有时候是很难划分界限的,如果出现分歧怎么解决?谢谢!”
徐辉道:“我们两人只是跑龙套的,哪种决策对博大有益的就做了,双位制是处于对集团本身的考虑。当然,实际操作由我们全权负责,至于出现分歧,则由上面仲裁局裁定。”
上面那里有什么仲裁局?不过博大实质上是属于两院的产业,出了问题找他们或者可行。
另一位记者又问:“那么贵集团上层是怎样构成的呢?可以透漏博大集团实资控股人的身份吗?有消息说博大后台是由海外资金操控,是真的吗?”
博大的保密措施可说做得极严密,迄今为止,外界只知道博大是突然之间在游戏界崛起,再者资金实力深未可测,这从先前发放的上百万个免费头盔的做法上就可以看出来,这种一掷千万金的压倒性手法,并非一般游戏公司承担得起,以至于小游戏公司都噤若寒蝉,而大规模公司也极为谨慎,轻易不挑其锋。这样一来,博大在转眼间便在本已成熟的行业内打出一片天空,到如今更是做得顺风顺水。其高明若斯。
徐辉当然不会说出真相,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通告媒体的。”
又一个记者道:“徐先生,我们都知道博大集团在游戏业的领域正不断拓展,触碰到国内几家大型游戏企业的利益,有消息说他们将会联合起来抵制博大。另有不利消息说博大背后实际上是由日本‘白吃株氏会社’操控,此外,博大改版之前曾放言会将新加坡纳入游戏版图,但至今并没有实现,这是为什么呢?请问博大怎样解决这些问题?呃,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圣诞节即将到来,‘江湖’里会有什么庆祝措施吗? ”
徐辉看了最后几排那些探子们,道:“树大招风。挑战是必然的,博大从未畏惧。事实上我们很期待良性竞争。不过,博大并非以赚钱为第一目的,而是致力于改善社会风气,我们希望玩家在游戏不光是玩,更能从中领略到传统文化的精义。你们认为,日本人会愿意出钱帮我们做这些事吗?逢年过节肯定有庆祝措施,具体的你要问客服部的马总,不过圣诞节是没有的,因为这不是我们的节日。”这段话铿锵有力,从此树立博大的集团形象,也树立了徐辉的形象,又连消带打,攻破谣言,台下已经是掌声一片。
徐辉招招手平息掌声,续道:“至于新加坡的业务,我与刘总裁将会亲自过去协商。新加坡有许多华人,我们博大希望他们能够接触到最正宗的中国文化。虽然举步维艰,我们也不会轻言放弃。”
话里有话,不点自明。台下又有掌声,不输刚才。
刘陵眼神和徐辉相对,会心一笑,就觉得距离拉近许多。再回过头来,台下又举起更多手来。刘陵扫视一圈,发现徐辉的妹妹就坐在中间,似笑非笑,一只嫩藕举了起来。
出于礼貌,刘陵首先请她发问。
她站起来,却不问其他,道:“刘先生有女朋友吗?”
前面的人回头一看,顿时倾倒一片。刘陵那想到她问这种问题,一时狼狈,道:“没有。”
她又道:“刘先生快而立了吧?为什么还不结婚呢?”
刘陵道:“没钱。”
众人一呆,这美女问得直接,刘陵也答得老实干脆。
她极不满意,却又不以为意,换个话题道:“那么刘先生有什么兴趣爱好呢?”
徐辉有点恼怒了,而她却故意不看他。刘陵无奈,答道:“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她道:“为什么?”
刘陵心想这样问下去何时方了?思忖一下,道:“因为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所以无暇他顾。”
众人连她一起,尽皆愕然,不知刘陵说的是什么意思。徐辉一喜,正要点名其他人发问。可是这妹妹却不落座,又道:“我看刘先生这身西服并不合体,衣袖稍长了半寸,两肩又窄了一些,衣领又不台端正。这是不是说明刘先生是个没有品位的人呢?”
徐辉暗恨,瞪眼相视,这妹妹是天下少有能让他生气的人,可是她偏不去看他,存心找麻烦来了。刘陵不知道她为什么不依不饶,但现在不能不答,又不宜出丑,于是道:“徐小姐认为品位能够说明什么?”
她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刘陵设的陷阱,答道:“品位,说明人的档次。”
刘陵笑道:“那么人应不应该分成高档或低档呢?”
她顿时语塞。
台下记者切切私语,皆知刘陵果然不一般。
站在半边的朱蔚颜也松了一口气,忙招手台下,道:“请继续提问。”
“等一下。”她倩然一笑,道:“我家明天晚上举办一个宴会,刘先生肯赏光吗?”
记者们相嗅到了花香的蜜蜂,嗡嗡起声。
刘陵犹豫片刻,叹道:“很荣幸。”
接下来的提问各种都有,二人配合默契,妙语连珠,记者们极为满意,最终皆大欢喜。
散会后连着举行高层会议,与会者囊括博大全部领袖。该来的都来了,昨天没来的,今天也都列座。这是二人举行的第一次高层会议,气氛非常融洽。刘陵做为新的继任者,并没有兜售豪言壮语,只是尽量和大家熟悉。而徐辉则公布了新加坡的计划,点名到时候公关部朱蔚颜,器材架设部庞洪和相关人等一同前去。这是刘徐二人商量好的,众人都没有异议。
最后徐辉邀请与会者一起参加明天晚上的宴会,刘陵见大家都笑着答应了,宋丽站在他旁边,却神色不善。
意外的是散会后骆强和张和及另两位保镖回来了,并没有二老。张和说这次的事情特殊,所以中央不作书面通报。但从此以后的六年时间里,他们四人会分成两组,行影不离的保护两人。骆强和张和负责保护刘陵,另外两个一个叫李齐源,一个叫吴恶。负责保护徐辉。
徐辉没想到说转就转了,当真是一言不发,跟定了自己。刘陵问张和二老在那里,张和道:“已经走了。”
刘陵问:“去那里了?”
骆强道:“不知道。”
张和补充道:“确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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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几头,续表一枝。
平子和西门烽低着头在街上疾走。
此时的咸阳城兵荒马乱。往日的暗流翻作了滚滚洪涛,整个咸阳城笼罩在无尽的浓烟里。其中杀伐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没有玩家愿意在此勾留,能走的都逃走了,一些有产业在咸阳的人,各自寻找安全的缩头之地。因为咸阳帮和黄龙会又干上了,谁都可以看出来这是决斗。
不远处几栋房舍燃起汹汹大火,街道尽头忽然窜出一群配刀带枪的帮徒,有不分黑白撞上去的玩家,顷刻间被这群人砍杀,哭号和惨叫响起,遍街鸡飞狗走。
在二人踹开一家店铺钻进去后,那群暴徒已经横扫了整条街,杀了十多个玩家,抢了不少装备,冲到另一条街上去了。
从后门穿出去,避过一处两大帮派銮兵之所,再走一条街,从街尾的巷子里一道后门进去,潜至前堂,外面就是悦来客栈了。西门烽突然道:“有人!”
平子拔出刀,一脚踢开翻倒的柜台。那后面果然有一人,“啊!”一声,抱头趴在地上告饶道:“大爷饶命,我只是良善小民,大爷饶命啊!”
只是一个卖挂饰的老年NPC,平子道:“不管他。”扳开店门张望街上情急。
外面没人,空空荡荡的。
回头叫西门烽,见他不知从那里找出一捆绳子来,朝那大喊饶命的NPC道:“别说话,我不杀你。”把他五花大绑了,又找条破布把他嘴巴塞上。
平子窥探着确没危险,领头跑过对街,运刀插进悦来客栈紧闭的门缝里,"喀嚓。"门闩应声断开。二人进去,平子把门反掩,搜索全后无人,径直朝后院马槽处闯去。平子的北风和西门烽的马都栓在马栏里,但看起来有一些躁动不安,因为空气里飘满烟尘,还有时远时近纷乱的喝吼声。
西门烽打开马栏道:“为什么这时候开始?”他问的是咸阳帮和黄龙会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决斗。
平子闻言停下,站定一会儿,不答反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西门烽道:“什么预感?”
平子皱起眉头,道:“不清楚,好象有什么东西,我感觉得到。” 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就像一种挥之不去的梦寐,令他有点心惊肉跳。
西门烽道:“有敌人?”左右观察了环境,提出双钩,冲着两匹马身后那堆草料低喝道:“出来!”
草堆一阵抖动。没人答话。
西门烽一钩拨开草料,露出小三和另两个NPC青白二色的脸。小三嚅嗫道:“客官……是小的。”
平子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紧张了。随手掏出一锭二十两的大银给他,道:“兄弟,这是房费,够了吗?”自和西门烽去牵马。
小三道:“客官现在就走吗?”
平子给北风解开缰绳,道:“恩,你们自己小心点吧。”
小三捏着银锭,却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油封好的信封,递给平子道:“客官稍等,有位女子教我转交一封信给你。”
昨天晚上平子、西门烽和陈正三人去侦察平子曾跟踪过那两个书生的驻地,没想到潜进去后发现就是西北商业联盟。偷听了半个小时,收获不多,但巧的是刚好有十来个刺客闯进来,预意将西联成员围而杀之。三人适逢其会,平子认出是大风堂的杀手,平陈两个还没什么,西门烽前思后想,作了个黄演一样的决定。
于是便有了刘陵看到的那一幕。
结果是大风堂大败而回。
之后三人也不跟西联大招呼,径直逾墙走了。
回悦来客栈住了一晚,平子和西门烽议定一早出城找无敌狂刀,因为咸阳城并不是关键。今天一早陈正先出城,而二人则想再看看两大帮会的态势,中午出城。
万料不到,刚走到东西城交界,两大帮会的交锋也开始了。
这就像在城里投下一颗炸弹,举城皆应。玩家和NPC竞相逃出城去,以免殃及池鱼。二人只好逃回悦来客栈牵马出城。
平子接过信封拆开,刚想问是什么人送的,却在这一瞬间感到一阵的不舒服,忽见得小三朝自己两个的身后瞧过去,眼光指的是墙院头,一脸错愕。
平子望后扫了一眼,紧接着一把推开身边并排而站的西门烽,同时往旁滚开。
弓弦“铮”的一声响,一支劲箭电窜过来,跟斜倾开去的西门烽擦肩而过,钻入来不及反应的小三的右胸口,带着他倒跌开去。还没放进怀里的银锭落在身旁。
二人反应快捷,西门烽就地翻滚,跃进马棚,平子则滚到对面的干草垛后面。
可是小三的两个同伴就没有那么好运道了,一呆之间,又是两支劲箭射来,箭箭夺喉,都插在喉咙处,两个NPC跟小三躺倒一处,叫不出声,只得垂死挣扎。
原来就是那天在胡同里射杀陶同西那个箭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幽灵般翻上墙头。若非平子见机得快和野兽般的直觉,那么躺在地上的就是西门烽和自己了。
西门烽浑身一寒,游戏里玩箭的玩家见得多了,但箭术达到这个地步的还未曾有闻。两个NPC抱着脖子满地乱滚,小三胸口那一箭已经贯穿了肺部,一样的叫不出声,怔怔的,嘴里一口一口的咯血。两眼惊恐的望着墙头,忽然间,越睁越大!
“铮!”弓弦又响,又一支箭。
那个箭手似是有意卖弄箭术,又似乎想激怒两人,这一箭从小三眉心穿过,透脑而出,及翎而止,带着他仰天而倒,钉死在雪地里。
平子跟小三相处几天,知道这是个秉性淳良的NPC,这刻见他死不瞑目,忍不住怒吼一声,从草剁后跃出来,西门烽大叫:“不要!”
那箭手劲服头套,稳稳当当的在墙头踏雪而立,见得平子出来,双眉一掀,两眼和平子狂怒的目光对锁,面罩下的脸容像是冷笑。他本是一手提弓,一手放空的。不知怎么,已经一箭在手,再下一秒,准确的架上弓炫,引弓拉着满月!
平子心神一醒,这箭手尽占地利,这五米的距离已是天涯遥远,想过去真是送死无异。
心中叫声“糟糕”时,猛听得弓弦响,劲箭离弦飞出,似如电鞭,瞬间来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