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刘陵一袭青衫,双手学刚才NPC一样负手站立,只觉得心旷神怡,沿湖漫步而行。
正在快意的时候,高阳焦急的传音过来了:“刘哥,进来没有啊?我靠!”
“靠什么?进来了,我在一个湖边。”
“我……我晕,哪个湖啊?我在咸阳城等你。”
“咸阳?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等会有人我问到路再说。”
不再欣赏景色,沿着树林稀疏的地方穿行而去,呵呵,湖的对面是一座大山,不往树林外走,难道还往山里走吗?刘陵不是不想爬山,不过时候不对罢了,他还记得要帮高阳他们拿奖励的事。
穿过树林,果然找到一条高低起伏的羊肠小道,观察了一下地形,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山花野草,白云绿树,不时有小动物从路边窜出来,惊鸿一瞥之间又没入树林。刘陵心神俱醉,心想完成承诺以后就在这游戏里游山玩水,猎奇探险,不失为一件美事。
小道弯弯曲曲,穿过一片草地,又钻进另一片树林去了。刘陵信步而进,刚走进树林,就听见左边“突突,突突突突……”的声音传来,刘陵有些奇怪,难道有人在伐木?只是伐木该是梆梆声才对,想了一想,偏离小道寻声而去,走了一百米,他见到……武侠片里才有的场景。
两道青影在树林中交缠转换。两条青色的游龙缠在两人身周,游龙不断的碰撞,快如疾电,交击时发出爆豆般突突的声音。刘陵看得眼花缭乱时,两道青影才停了下来。
原来是两个穿青布麻衣的人,拿着两把木剑在拼斗。一人披头赤足,面容方正;另一人也是方面大耳,穿一双麻鞋,两人均是手拿木剑,面容凝重。
突然间,两人动了。这一下动作虽慢,却似是更为凶险,穿麻鞋那个长剑大开大阖,招招抢攻,而赤足者剑招连绵细密,木剑似青光流转不定,守得滴水不漏。
刘陵从小在父亲教导下习武,是资格的武术爱好者。尤其在太祖长拳,太极拳,太极剑,谭腿上下过不少工夫,虽然不敢称强,但对付两三个流氓还是不在话下,不然那天也不能打得两个痞子满地找牙。
后来对武术越来越痴迷,为了学习各种拳.剑.掌.腿等套路更是专门找了很多书籍来学习揣摩,只是工作后荒废了不少身段罢了,关于剑法方面,他也知道很多,但这时候却分不出来两人使的是那一种。不过攻方攻得精彩,守方守得漂亮,令刘陵大开眼界,心道只看这一场比武,已经不枉来这游戏一遭了。
正思索时,情势已变。穿鞋的那人收剑连退三步,剑搭在肩上,神态间一片肃杀,看着同样肃穆不动的对手,冷喝一声:“搭剑式。”突然间向前猛跨,缩地成寸般到了赤足者面前,一剑斜劈。
刘陵瞳孔收缩,这一剑明明简单之极,他却直觉感到其中包含一往无回的气势,令人难撄其锋!心想这人危险了。
在剑锋劈下的瞬间,赤足者动了。微微往前迈了一步,一剑斜刺,“突--!” 剑尖正中其剑锋,穿麻鞋者的这一剑没有停汰,顶着剑锋疾劈而下。这一剑若是劈实了,不知道赤足者会不会连人带剑被砍成四截。
那赤足者手中剑刃弯曲,可是将断未断之际,又猛得弹直!带得主人御风般斜飘开去,刚好避过这必杀的一剑。赤足者落在两三米远处,身形一晃又站直,木剑遥指麻鞋者。
剑刃劈在空处,带起一阵旋风,把地上的枯叶刮得纷飞开去。
“好!”刘陵忍不住低声喝彩。接着暗呼糟糕,不知道这两人听不听得见。
麻鞋者一剑落空已不再进击。收剑负于身后,似若品尝了绝世美味般,啧啧叹道:“墨门守势剑术天下第一,名不虚传。快哉!惜哉!”
赤足者信手把木剑插到腰间,抱拳道:“苏兄过誉了,抱剑三式攻守并行,只头一式便令小弟狼狈出丑。却不知苏兄何故叹息?”
麻鞋者叹道:“惜的是贵门守势剑术虽妙绝天下,只是能守不能攻,不知攻胜于守的道理,不然我与你之间胜负难料啊。”
赤足者苦笑道:“不是我不知道,只是祖师他老人家悲天悯人,剑术也是善守不善攻。而我墨门中人性不喜与人争胜,就算有凌厉的攻势剑术,也没有多大用处。”
麻鞋者想了一会儿,点头道:“说得也是,董兄弟,告辞!”
抱抱拳,转身就走,径直往山间行去。
赤足者回鞠一礼。等那麻鞋者走远了,才转过身来朝着刘陵这边喊道:“朋友,既然有缘,何不出来见个面。”
刘陵刚才一直躲在十多米远的树后,这时才知到底是被发现了,只得走出来,学着他们抱拳作礼,尴尬道:“打断你们比武了,不好意思。刚才实在太精彩了,所以忍不住叫了一声,对不起。”
说话间上下打量着赤足者,这人约莫三四十之间年岁,方面大耳,目光如炬,胡子拉渣,青布麻衣,赤足散发,腰间系的是一根草绳。若是走在市集,跟那贩夫走卒之流就没什么区别。
他在打量赤足者,赤足者也在上下打量他,见刘陵施礼,他礼数倒也周到得很,回一礼问道:“我姓董名中梁,楚墨之人,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刘陵,刚才确实对不住。”
董中梁哈哈笑道:“我要谢谢你才是,挡下苏仇的搭剑式我已有些心浮气燥,你若不打断一下,我恐怕真要当场出丑了。对了,你是玩家吧?”
刘陵脸色古怪。刚才这两人交谈均是古话,他已经完全晋入那种古代的氛围里,差点把自己都当作古代人了。没想到董中梁最后问出一句你是玩家吧,那种现代古代的转变,感觉实在是要多怪有多怪,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僵在那里。
董中梁笑道:“这本就是游戏啊,习惯就好了。”
刘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不作声。
“呵呵,对了,兄弟从那里来,要去那里?”
董中梁性格洒脱,跟他倒也合得来,即使说了也没什么坏处,当下把进入‘江湖’的经过一一告诉董中梁,自己要去咸阳学制造丹药之术帮高阳他们的事也一并提及。
董中梁听完沉呤一会儿道:“你刚才出声,算是帮了我一个忙。我墨门之人均博学多艺,制器,制丹我都有涉猎。你若无急事,倒可与我同行,自当把这些教给你。”
刘陵摇了摇头。
董中梁想了想道:“我从楚国越汉水而来,今日上终南山寻些制器之物,现在是没空陪兄弟了。咸阳也有墨馆,晤,不好,这样吧,你拿这把木剑去咸阳春圃堂找东郭已,就说我介绍你去学制丹术的,他定不会推辞。”说着把剑抽出来递给刘陵。
刘陵也不推辞,他不是那种虚伪的人,既然需要就爽爽快快的。
道了个谢后,董中梁又指点了去咸阳的路,并嘱咐他以后没事可以道楚都郢城相访。刘陵答应了,当下两人分道扬镳,董中梁去找他的材料,刘陵下山去了。
先前三人不知道进游戏的时候是随机降落在‘江湖’的某个地方,失算了一把。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游戏管理者故意为之,这个游戏地图是根据世界地理同一尺寸缩小五倍设计的,中国地区的玩家第一次进入游戏一般会被随机降落到中原地区任意一个地方,当然,不会离大城很远。
所幸三个人相距还不是很远。高阳运气好,落在咸阳城里,平子则落在郑国渠边,距咸阳也不远,半个小时也就到了;只有刘陵倒霉一些,落在了终南山上,要到咸阳还要过渭水,有足足有五十公里远,只好慢慢来了。
三人通了传音,高阳和平子先去小村周围砍怪,慢慢练级等刘陵。
最先找到的是一片树林,因为玩家投得散,而且地图大,还没有以往游戏里抢怪的事情发生,两人提着在新手武馆领的青铜剑,慢慢的捕杀着树林里的狍子,野兔;偶尔也有野猪,两人一起招架,勉强应付得来,只是没药又没钱,只得跟其他新手一样慢慢煎熬了。
可是职业玩家终究不同一般。边打边找了两个小时,他们寻到一个峡谷,这峡谷约莫有千米宽,百多米高,绵延而去,通往何处不得而知,不过峡谷里有很多树木,怪物有羊,牛,兔子,还有狼。顺着一条颇为隐秘的小道下去一看,果然是练级的好地方,高阳喜道找对地方了。
这里的小怪物好杀而且经验也多,牛和狼以及偶尔出现的蛇要难对付一些,但是平子和高阳并不是玩游戏的初哥,默契配合之间,牛狼灰飞烟灭。
这些怪物只爆些铜板,狼偶尔会爆碎银但是都很少。不过半天打下来,也收获了一千多铜板和二两碎银。
游戏里一百个铜板等于一两碎银,十两碎银换一两金子,十两金子换一个金元宝,十个金元宝换一个金砖,两人手里等于有了十多两银子。他们只在峡谷边上打怪,专挑落单的砍。前面不远有一大群牛,约莫有上千只,他们没有理会,毕竟还是新手,再说依职业玩家那敏锐的嗅觉,牛群中定有BOSS级的东西,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才冤枉。
中午时分,两人的青铜剑都已经砍缺了口,衣服也破烂不堪,已经无以为继了。一剑切开一只羊的喉咙,羊哀鸣两声侧身倒地,高阳甩了甩剑上的血迹道:“有多少钱了?”
“两千一百个铜板,三两碎银。”平子翻找着羊的尸体回答。捡起羊掉下的十来个铜板,站起身来道:“够我们买东西还有些剩了,那几张狼皮还能值点钱,是赚到的,走吧,回去了。”
“打了这么久才这么多点啊?我靠!还有,狼皮为什么该我背啊?我刚才一直在想这问题。”高阳拍了拍背上的狼皮,这七张狼皮好象有点重了,他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嘿嘿,你那么活泼,你不背谁背,再说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这艰巨的任务?”拍拍高阳的肩膀,转身出谷。
“那倒也……我靠!你耍我!”高阳破口大骂,追着平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