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素饭后,圆通大师同林将军又谈了会,而陈家良和林琴也都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作陪。林琴像似有点敬怕自己的爸爸,完全没有了下午捉弄陈家良时的样子。
送林氏父女两去客房休息后,圆通把家良叫到了自己的卧房。
“家良,你的大像心经修炼的怎么样了。”看着爱徒,圆通大师笑问到。
“恩,还好,不过好象没有以前那般感觉快了!”陈家良老老实实的答道。
“这就是了。你的功法已经到了第四重了,你知道为师修炼心经多少年才到第四重吗?”圆通轻声问道。
陈家良看着自己的师傅,摇了摇头。
“为师跟随你师祖学艺,足足用了十二年的时间才将心经练到了第四重,还被你师祖称为了天才。”圆通回忆着往事,不禁摇了摇头,叹道,“呵呵,我算什么天才啊,如果说我是天才的话,那你又用什么来形容呢。”
“师傅!”陈家良见师傅不知为什么突然提起往事,而且还有的感怀颇深的样子。
“呵呵,没有什么。师傅老了,倒有点想不开了!”圆通自嘲的笑了笑,“其实过了心法四重后,心法的修炼便不仅仅是靠打坐运功了,还要靠其他的方法才能辅助进步的,而这些方法为师也不好说,往往要靠机缘。”
陈家良不懂圆通说的机缘是什么,一脸的疑惑。
“知道师傅为什么常年在外奔波吗?”圆通看了家良一眼问道。
见家良没有做声,圆通便继续说道:“说来为师也挺惭愧的,到现在修炼心经已有六十余年了,却刚刚突破了第八重,看来要到功法的十二重飞天,是永远也达不到了。”
“师傅,你可以的。”见圆通有点伤感,家良赶紧说道。
“傻徒儿,师傅的情况师傅自己还不清楚吗?”圆通呵呵笑道,“其实师傅也不苛求什么,我虽然达不到,不是还有你吗。徒儿你才是为师正真的希望呢!”
听了圆通的话,陈家良又是感动又是惶恐,没有想到师傅对自己的期望这么的深。
“知道师傅今天为什么把你叫来吗?”圆通抚摩着家良的头问道。
陈家良自然是不知道师傅的打算。
“良儿,师傅想让你下山。”圆通看着陈家良静静的说道。
“下山?”陈家良愣了一下,急道,“师傅,你不要良儿了吗?”
“傻徒儿,师傅怎么会不要你这个百年难遇的奇才呢。师傅刚才不是说了吗,大像心经炼到第四重后,必然要到社会上去练历才会有进展的。这便是所谓的破而后立啊,可惜许多佛教徒只以为隔绝尘世才是最后的修炼方法,却又怎么想得到红尘中,才会有真经修炼所需要的环境呢。”圆通叹了口气。
“可是,可是如果我走了,谁来照顾师傅你呢!”陈家良自然知道师傅为了自己好,但师傅年纪不小了,自己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不是还有你智远师兄两人吗?再说师傅的身子骨还硬朗着呢,要不我们来过两招?”圆通居然开着玩笑对家良说道。
陈家良自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刚才差点流出的眼泪赶紧摸掉。
“良儿,其实这两年来,你的进步很大。但是师傅也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许多东西都要靠你自己去领悟,呵呵就连书画,你现在都不差为师多少了,只是都还差点火候罢了。良儿,其实前些时间为师就想让你下山了。刚好今天林将军上山来,说希望你能过下山去保护她女儿的安全,而你也刚好和他女儿在一个学校读书,为师也就答应了下来。”圆通说着,看着家良一脸不舍,“你跟着为师这么多年,师傅也是舍不得你,可是,你也不小了,应该到社会上去学些人情世故了,否则我也对不起当年对你母亲的承诺。何况林将军是为师多年好友,他自然也是会照顾你的。”
“师傅。”陈家良刚刚咽回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为师这里有本<天行>,是关于识人卦算方面的书,可能会对你将来有用,你拿着吧,有时间好好的研究一下。”圆通说着,从梁屉里拿出本线装古书递给了陈家良,同时递给了家良一个信封,说道,“这个信封里面是一些现金和一张存折,都是为师当年在山下时收的两个记名弟子拖人给我的,我留着也没有用,你就拿去吧,存折的密码为师已经改成了你的生日了。你这两个师兄的名字和联系地址之类的也都在信封里面。”
“恩!”陈家良应了声接了过来,有点哽咽。
“良儿,你下山后,为师也不要求你守什么清规戒律了,但记住,为人得善,得饶人处且饶人,一定不能恃才傲物,目空一切,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知道吗?”圆通大师缓缓的对陈家良说道。
“是,徒儿定不会忘记师傅的教诲。”陈家良低头答道。
“好了,为师要休息了,你也去睡吧。”说完,圆通大师朝陈家良挥了挥手。
“师傅。”陈家良答了一声想说什么,看着已转过身去的圆通一眼,却没有说出口,便慢慢的退出了圆通的卧房。
正当陈家良合上房门想离去的时候,房内传来了圆通的话:“良儿,明日一早,你起来后便同林将军他们一起直接下山吧,就不要再来我这里问安了。”
“师傅。”陈家良哽咽着喊道,想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师傅,眼泪禁不住的流着。
见圆通的房中传出一声长叹后,却良久没有声音,陈家良便在圆通的房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含泪离开。
陈家良回到自己房中的时候,小金正在床铺上自个玩的开心。
见家良回来,小金开心的跳到了家良的身上。陈家良这时已擦干了眼泪,坐了下来。
“小金,我就要离开这里了。”陈家良看着这只自己刚得的金狨说道。
金狨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具体在说些什么,不过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却是一个劲的挠的着头,像似很着急。
“小金,我下山去,你还愿意跟我去吗?”陈家良还是有点少年性情,自然有点不舍这只金狨。
小金不知道怎的抓起了陈家良的手,竟然点了点头。
“你愿意跟我下山啊!”陈家良见这金狨的样子,终于有点高兴起来。不过想到要怎么安排小金却又觉得很为难,不管了,林将军家里肯定有的是地方,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再带小金回一趟娥眉就可以了,或许还可以见见师傅。
这样想通,家良才从刚刚的悲伤中有点恢复过来。
想着明天就要走了,陈家良边收拾行李,边看着这间自己住了七年的房间,往事也是一幕幕的从自己眼前流过。七年来,除了上学,和回了两趟家之外,家良所有的时间都是在这寺中度过,如果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最后,陈家良实在是想的累了,才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翌日,陈家良醒来,便提着行李在寺门口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林氏父女,还有送行的智远师兄,却没有见到自己的师傅,想来师傅也是不愿见到自己离开而难过了。
林将军像似早知道了圆通大师的安排,跟智远打了声招呼后,便叫自己女儿还陈家良一起下山去。
林琴倒没有什么,不过陈家良却是背着个包袱,一步三回头,很像当年离家时的情形,连肩上的小金也是猴头频频回首。
再见了,师傅。陈家良在心中默默的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