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这三人给惊了起来,路标忙起床向门口走去,啸风连忙问“会不会虎爷他们来了,不会早上就要把我们带走吧?爹,我不想跟他们去呀,他们可都不是好人呀!”
天风也坐了起来道“应该不是吧,他们两人才没这般勤快,可能是梅叔过来拿油壶的吧。”
路标打开门,惊在门口一分钟,又立马把门给关起来了,天风连忙下床走到他爹身边问“爹怎么了?难不成真的是虎爷他们来的吗?他们来了也得开门呀,否则他们会把这门给踢坏掉的,坏了的门修一样是要银子的。”
路标用手抚一下心口道“怎么不好的事情全凑一起去了呀?昨天我被我讹了钱的那人也来了,可能是跟我算后账吧,我这到底什么命呀。”
天风见状,便转身错过他爹,把门打开,开门便道“对不起,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我爹不对,不过钱已经用掉了,现在是要钱没,要命一条,我爹上了年纪了身子又不好,没什么大用,你们要命的话,就把我带走吧!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但是请你不为难我爹,除此以外,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要打要骂就来吧。”
啸风也急忙的跑了过来,一头跪在了地上“这位大叔,你就‘可怜可怜’我们爷三吧,我爹他骗钱也是为了我们的呀,所以你千万别怪他,你要怪就怪我吧,放过我爹和我大哥吧,救您了!”
门口那人惊愕了一阵子,才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什么时间说要找你们算账了?”
路标忙把头凑到门口那汉子面前“不是算账那是为什么来找我们?”然后推开天风、啸风,搬了一张椅子放到正堂,又用袖子擦了擦,对那人道“兄弟,有什么事先坐下来再说。”
那汉子看了一下椅子以及路标那脏兮兮的衣服,只好低下头作揖到底说道:“没时间了坐下来说了,路爷,我们夫人生了女儿,虽说是女孩子,不过母子平安,老爷高兴说要找个戏班子热闹一下,这不,一早儿便催我上你这来了,你们快收拾收拾,跟我去吧。”
路标自觉理亏,倒也不敢谈什么价钱,便出了屋子去叫梅叔他们收拾,倒是天风开口了“这么爷,请问秦府请我们过去演出,赏钱是怎么给的呀?”必竟是小孩子心性,想着晚上便要卖给人家,不知前程如何,心里当然想着多赚两钱,把自己给赎了。
“我们家老爷,可是秦琼将军的族人,当过大将军的,那赏钱一定不会少给你们的,你们平时出一场最多两把银子吧,我们爷说了给四倍,算是(四)事(四)事大吉。”你们就放心的去吧。
却说这汉子,自小父母双亡,后来跟着一直跟着秦逸将军,将军见他机灵便让他跟着姓了秦,赐名“汉”,秦汉长大之后,自然成了秦府的管家之人了。
要是问这秦汉昨天不是让路标给讹了银子?今天又怎么来请他们去演出了?这事还得从秦府那个夫人说起,秦逸这一辈子最引以为豪的事情是二件:一件是,跟着秦琼将军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还一件便是,抱得美人归,娶得娇妻回。所以,对他夫人可谓的宠爱万份,夏天怕她热着,冬天怕她受凉,就是春秋天还担心,她有没有好好的添减衣物。秦夫人,这此年来可以说是生活在糖水里,那活得呀,真是甜滋滋呀!其实要说娇妻,倒也有此牵强,秦夫人美是美,可是当年在战场上,也算一名女将呢,帮着秦将军到处杀敌,据说有一次将军受了伤,还就是这位夫人给背了出来的呢。
老爷宠着,依着,所以秦府的事情也大多由这位夫人做主了,就像昨天生完孩子,她就又跳了起来,说是在床上躺着不习惯儿,正遇上秦汉就把路上的事情给秦老爷报告,秦将军一听说一个戏班的人都欺到自己下人的头上了,火就腾得给冒了上来了,就叫秦汉带人去教训教训他。正说着呢,秦夫人给发话了,秦夫人说了:“那人家如果不是穷,谁会讹这么点小钱呀?所以不但不能报复,还得去请人家到将军府里演戏,得给四倍的赏钱,穷人就得帮着点儿。”这位秦夫人,还可真长了副菩萨心肠呀。
路标轻车熟路,转眼间便收拾好了家伙,“秦爷,东西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间走呀?”
那汉子看了一眼问:“全收拾好了?没拉下的?没的话就跟着我走吧!老爷夫人,还有亲朋好友,可都在等着呢,你们可得走快点儿。”
话转二边,这边却说秦老爷跟夫人正在房里商量着呢。秦夫人看了将军一眼抱怨道:“孩子出生都一整天了,怎么没起好名字呀?是不是怨我生个女孩子,所以不愿意起呀?”
秦将军看着夫人,那可真是一脸的委屈,这不,昨天高兴的忙忘了,现在让数落了。可是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不敢说半个“不”呀!连连道:“夫人,昨天我担心你身子,我给忘了,我现在就给她起,什么男孩女孩呀?女孩子才好呢,长大了跟我夫人一般漂亮,人见人爱。”
秦夫人见他那模样儿,倒也噗嗤一下子,给笑出声儿来了:“算了,看你,才说你二句,就急成那样,看在今天亲戚朋友儿还挺多的,我就不再折腾你了!你还是赶紧儿给我女儿娶个好名字,不好听我可依不了你。”
接下来,秦将军的二只脚儿,可把这房间里的地板给好好的折腾一下了,只见他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上百回。突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夫人,叫玉瑶可好?“玉”代表我们女儿出生高贵,生来含玉,“瑶”代表我们女儿长大以后如果瑶池仙女一般漂亮!”
秦夫人低声沉吟道“玉瑶,秦玉瑶”,这个名字倒还顺口,就这么定了吧,老爷,你怎么还站这儿,还不出去招呼客人。秦将军摇摇头笑了,乖乖的走出房去,他拿他这宝贝老婆,可真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由着她来了。
秦将军刚到大厅就见着郑将军了,二人也算是沙场上面的老朋友了,见了面格外亲热。二个互给了一个拥抱,郑将军就给递过半块玉佩先开了口了:“听说秦兄生了个女儿,我可是比秦兄更加高兴呀。”
秦将军疑惑的看了玉佩一眼道:“这话怎么说?我生了女儿,我当然比郑兄高兴,郑兄怎么倒说比我高兴了呀?”
郑将军不管三七二一先把玉佩塞到了秦逸手中,然后慢条细理道:“难道秦兄忘了,周前,我夫人可生了个男孩子呀,我们二口的意思是秦家生了女儿,我们二家也算门当户对,所以就想跟你们家缔结婚约,成为儿女亲家。小儿名叫子佩,还望秦兄成全。”
秦逸听他这么一说,便把手中的玉佩放入怀里道:“行,这事儿我做主了,与郑兄结为亲家,也正如我所愿,我先进内堂,把这消息告诉夫人去,我想她听了也一定高兴的。”
郑将军这时道:“秦兄慢走,说话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秦兄小女的名字呢?”
秦逸一边向内堂走去,一边回答郑将军:“郑兄,我女儿叫秦玉瑶,这名字可是我起的,如何,还不错吧?”然后哈哈大笑向内走去了。
郑将军见秦逸这般说法,也嘻嘻一笑,在大厅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刚把屁股与椅子靠到了一起,就见管家秦汉从门外跑了回来。郑家与秦家本就是熟门熟路,见秦汉跑了进来便顺手拦住他嬉戏道:“秦汉呀,我说这一早上怎么没见到你,还来是出去了,出去做什么了?怎么进门这么没规矩呀?见了郑爷我都不知道问个好了?”
秦汉明显是刚从城外回来,因为怕家里的事儿忙一路上便赶得急了,进了门又忙向老爷夫人去报到,却也没注意坐在椅子上面的郑环。现在让郑环拦住了,虽知道这郑将军平易近人,做人没架子,但是怎么说他也是下人,所以连连赔笑:“这不是郑爷吗?你老这几天可好?小的刚才去了城外叫了戏班儿,一路上担心府里老爷需要我,走路急了,才误了向郑爷问好,您大人大量,就别跟我们这些下人们计较了。”
郑环见他这般客气,也为自己捉弄了他感到心里有点不安心了,便好心的对他说:“是不是找你们家老爷呀?他去内堂陪夫人去了,你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我和秦兄情同手足,这外面的客人呀,就由我为他先接应着呀!”
“那谢谢郑爷了,有劳郑爷了,我先见过老爷,门口的客人,有劳郑爷帮我们老爷先招呼一声了。”秦汉一边说一边向内堂方向退了过去。
郑环见秦汉去了内堂,便又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突然听到门口有人叫嚷道:“红尘劫运生秦家,本住九天上,为何偏偏下凡间!红尘劫运生秦家,本住九天上,为何偏偏下凡间!。。。”
郑环连忙起身向外走去,想看个究竟,还未出得了门便看到秦家的小厮正在推门口的道士,要知道那时,虽处于唐朝,信抑道教,但是秦逸家算是特殊的一家,秦逸的先祖有人曾被道教中人害死。所以秦逸很是讨厌道士。
郑环见那道人年岁已高,便急喝令道:“住手!”然后转向那道士“道长,刚才可是你在说什么‘红尘劫运生秦家,本住九天上,为何偏偏下凡间?’的吗?”
只见得那道人,全无一般修道之人的清风傲骨,倒是二条正八字的眉毛,跟二条倒八字的胡子,长得极为醒目。“贫道是来告诫秦施主的,小心天灾人祸呀!”那道人一说话眉毛跟胡子一起的抖动起来。引得旁边一些闲人们哈哈大笑起来。
“在下郑环,是秦家的世交好友,有什么可否请里边说?”郑环一时也搞不清楚这个道人到底说的是什么,便想让道士先进去,好等一会秦逸出来之后再慢慢相询的。
旁边小厮见郑环这么说,便把嘴套到郑环的耳朵上面“郑爷,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老爷向来讨道士的吧?今天是老爷家大喜的日子,万一让他不高兴,是否会扫了大家的兴致呢?郑爷你可考虑清楚了哦。”
谁知那道人耳朵倒是挺尖的,听到了小厮的话“今天看来,是老道与秦家无缘了,老道还有急事,先行一步,三日后老道定当到郑府拜访!到时郑爷便知今日我话是何意义。”
这老道来的也急,去的也急,郑环倒也没反应出什么事情来,今天是秦家欢喜的日子,总不能跑去扫他们的兴致吧?郑环便把老道的事情先放在心中的,反正是奇怪的人说了此奇怪的话而已,三天后再作打算吧。
郑环便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面,不一会就见秦汉陪着秦逸一起来到了大厅,秦逸对秦汉道:“我在这陪客人,你先去院子里边看他们戏台搭的怎么样了。”
秦汉便向秦逸郑环分别作了揖,闪入后院了,路标也正在这时把戏台给刚刚搭好了。见秦汉进来便说:“爷,戏台搭好了,随时可以开场了。”
“行,等客人齐了我就通知你。”秦汉关照了一下便又去别处忙了。
秦府的门口又来了二路人马,一路是夫人,40岁上下,慈眉善目,人长得倒也清雅;另一路还是年轻文士打份的人,30多岁的模样,一身洁白的长衫,气定神闲,唯独一对长长的紫色眉毛无风自起,在空中飞扬。
他见到那夫人时眉毛显得更是张扬了:“夫人,想不到你红尘俗事也挺关心的哦,劫难生,看来大千世界不只有我一人呀!”
那夫人微微一笑,虽说年岁过半,却也别有风情:“道长这么说便不对了,想小夫人我跟这秦家才出生的女生有缘分,注定要做她师傅,我怎么能不关心一下呢?”
“九煞之女你也敢与她有缘?此女生时天地异变,金光照屋,我们都是尾随那金光而来,难道就是这样,夫人还不知道此女厉害吗?还敢收为弟子?”那名道人显得分外吃惊。
“善缘也罢,恶缘也好,本夫人绝不会像道长您一样坐视这天下大乱,劫难丛生,那怕万劫不复,也再所不惜!”那位夫人虽为女子,看似文弱,说话却铿锵有力,态度分外坚定,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
那道人见那夫人这么说他,便用手狠狠的抓了他那二条紫眉毛几下:“照夫人这么说,倒好像道人我,自私自利不顾天下苍生了?”
那夫人笑而不答,可脸上神情却似乎在说道: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那道人见那夫人如此表态,跺了跺脚,跳了起来:“臭女人,你记着,本道人一定在三天内找出化劫有缘之人,不管他是猪是狗,是猫是耗子,是皇帝是乞丐,是女人是男人,我都会把他收归我门下,做我的镇山弟子的。这此小劫难,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那夫人见他这般,目的便也达到了:“那希望道长,言出行必出了。”
那道士见她如此说话,便心中暗呼上当,但是面子上面不容得他这般,便道:“三天内如不能收得镇山弟子,从令以后我就不再叫‘紫薇老人’!”
原来,这紫眉毛的道士叫做“紫薇老人”!可是见他三十来岁,怎么自称老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