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理原著有否说这苏星河在哪里,总之鸠摩智不知道,但现在他却不会不知道了,苏星河外号“聪辨先生”自然有着过人之处,听说大轮明王在大轮寺开坛讲经,妙辨无比,也许是不服吧,在这明月挂空,鸠摩智寺后观月赏雪吟风时,悄悄地来到了他身后,说:“大师安好?家师很挂念,特命拙徒苏星河前来拜会!”
“无涯子前辈?”鸠摩智大喜,随即一黯,问,“大轮寺一别,不觉得就是一十六栽,小僧亦很记挂尊师,心中有一股愧疚,郁塞心中不得舒坦,尊师是不是遇了害,给劣徒丁春秋暗算了?”
“你怎么知道的?”苏星河心中一痛,说,“家师遇难,星河也很难过,但这些事外人并不得悉,明王怎么会知道这事的?”
鸠摩智当然不能说是金老爷子说的了,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苏星河,说:“那次得见尊师,就觉得他脸色不对,当时只以为是感情纠纷,小僧略略和尊师谈谈,尊师妙悟天人,很快就心情大好,小僧以为此事已了,哪知道尊师突然不辞而别,小僧感慨!一日突然觉得尊师脸色不对还有两重劫难,可是悔之晚矣,不知道尊师仙踪,无法,唉!”
苏星河知道无涯子和李秋水闹翻,出走无量山洞的事,此是一劫,再后来又给丁春秋暗算,成了废人,这是二劫,鸠摩智如此一谈,倒像世间真有观相之说,逍遥派也算是无所不有涉猎了,但在这方面还是远远不如这位大轮明王,只可恨大轮明王没有那种占卜之术可算得无涯子仙踪,前来施加援手!心中一黯:枉我在逍遥派学艺多年,自问多有涉猎,可是还是不如这位大轮明王,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鸠摩智和苏星河星象之学,医道之术,奇门八卦无所不谈,两人棋逢对手,很是投缘,几近忘了正事无涯子!
其实就无涯子而言,鸠摩智甚觉对不起,当初没有去无量山洞真是一时之气,说什么天意如此全是借口,说白了就是恨无涯子未授予自己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得了玉石就返回无量山洞,籍手艺之精,塑佳人倩影,却从未深思李沧海心中所想,所言意指,一味地视玉像为卿人,冷落李秋水招引大祸,最后给劣徒所伤,成了废人!
想想自己愧为得道高僧,天下谬赞!居然也和丁春秋一般无二,丁春秋所学未能尽得无涯子真传,怕逍遥派掌门之位不能到手,歹心顿起,暗算无涯子,再伤大师兄!自己却是未得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心下愤懑,后来遇上慕容博,委曲求全,虽然当时没想这事,其实潜心底越发恨上了无涯子,再给童佬种了生死符,派余婷一旁监视却不能有所作为,心下更恼!最后遇上李秋水,知机不慎又中暗算,溅血缥缈峰!其时愤懑到了极限,才不再消极,试图以积极心态扳转现状,前赴大理找阮星竹!诸此种种都是恶因,害无涯子双劫连生,惨不堪言!
细细想来,无涯子本没有什么义务要教自己什么武功,内力心法的,只是自己捉住了他相当希望得破珍珑棋局的心理,巧妙地让无涯子授了自己小无相功这门绝学,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以此还不去帮忙无涯子,使之遇难,心中实在愧疚万分,今日得见苏星河,那份欲亲见谢罪之心愈烈,苏星河亦本奉无涯子之命请鸠摩智前往一叙,此事自然就这么定下来了!
次日大晴,鸠摩智和苏星河离寺赴无涯子处,一路上两人相交甚欢,相见恨晚!苏星河知道师父的脾气,若非必要,断不会去找童佬和李秋水,于深爱的女人面前最恨她看到自己失败的一面,所以无涯子不愿意去找李沧海,当然李沧海可能不是丁春秋对手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自己给人算了个残废,没必要拉心爱的人下水,至于童佬和李秋水,都一样深爱自己,见到自己如此只怕也不能常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承受不了打击了,没看到原著里他让虚竹找李秋水前就作好了死的打算?想想他只要不把功力尽注入到虚竹体内,留那么十年二十年的,找到李秋水指点一下也不影响虚竹打死丁春秋!而自己却能得以不死了!其实他是无颜再见李秋水呀!
那么他为什么要找鸠摩智呢?当然是因为鸠摩智是看过珍珑棋局的高僧!自十六年前授其小无相功他就盼望着这位高僧能够解开棋局以遂心愿!再说此时急欲找一位传人来报大仇,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丝幻想的,所以无涯子就幻想着当年遇上鸠摩智,给他看珍珑棋局,根本上就是上天安排他可以在这时找个传人替自己清理门户,诛杀丁春秋了!
鸠摩智记得电视版上有这么一个情节:当时诸人齐聚,无涯子问枯荣大师来了没?有人回答说,没有,枯荣大师没来,除了少林寺的高僧外,佛教中人只有一位鸠摩智大师!然后听得无涯子深深的一声叹息,大家以为是为枯荣没到而叹息,其实估计不是这么样的,想一想,枯荣当时一把老骨头,年纪和无涯子相差不大,甚至于枯荣可能大一点,有什么理由无涯子找他做传人?就算枯荣100岁还不死,得了北冥神功成功诛了丁春秋,也只不过至多能混20年,找传人不找当代俊彦却找个老僧?哪门子道理?再说了,以枯荣的修为,丁春秋都未必能胜出,又哪用得着他注入功力?遇上丁春秋,以他的枯荣神功就能让丁春秋够呛的了!想必是无涯子和枯荣大师有交情,不喜欢枯荣到场看到他的窘境,同时又希望能来一下互叙离情,死前得见一下故人也是不错的,所以听到没来来了都一样会叹息一声!但这声叹息如此之深,是因为无涯子还是遇上了故人鸠摩智,但又知道鸠摩智说这棋局是用来捉弄天下人的,断不入局,虽然鸠摩智武功天赋奇高,终不能收为爱徒,授一身技艺,是以深深叹息,深感遗憾!
随苏星河骑马走了十多天,终于等到了苏星河的那句话:“上得此山就到了!”
这山的景色与原著的并无二致,只是没有丁春秋那小子的影子罢了,两人轻功不错,下得马来只一会就上得山腰,唯见茂林修竹,别有一番景致,遂大赞苏星河行居有道,如此佳境连自己也想不住国师府了!苏星河浅笑,心里一直就不爽这鸠摩智虽为得道高僧,却扯不断名僵利索,做了什么吐蕃国师,未能参破嗔,痴!而且最糟糕的事在于鸠摩智那天晚上使出无相劫指,说明了是个争强好胜之辈,精心修典,本不应该有这么多追求的!想想自己虽然武功不及丁春秋,但于琴棋书画,奇门八卦,总算有点成就!这一切都是拜了于武学一道没有争强好胜之心的所赐,只是师父无涯子遇难,偏偏就要武功才能解决问题,心下又有些黯然!
苏星河的诸弟子已经出迎,鸠摩智接人待物早已经是驾轻就熟,诸弟子见状,更觉鸠摩智非是师祖谬赞,真材实学非在众人之下!
苏星河带他到了那无门木屋外,作了个手势:“大师请!”
鸠摩智心情激动:推开这扇“门”,就可以见到一别十六栽的无涯子前辈了!
双手贴在屋壁上,鸠摩智听到了无涯子沙哑的声音:“可是故人鸠摩智?”
“正是小僧,”鸠摩智不敢发力,问,“欲入屋与前辈一叙离情,可允否?”
一阵叹息,无涯子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