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心里冷笑开了,对方的套已经扎好了,只等着自己跳下去了。想自己好歹也混了个大学毕业,是万万不会让你这个小学未过关的算命老头给蒙唬住的。得怎样拆穿他才好?
他接着道:“那你得给我看看,藏在我体内的到底是种什么样子的东西,凶在哪里?”……
老头用有神的三角眼眯眯的看着他,渐渐的眼里的眼神有些变了,很快,他的眼中变的十分空洞起来,在没了一点的光彩,像在努力看穿着他的身体。
李天不敢动了,就站在那里,让老头定定的看着。
过有一会,老头的眼中又渐渐的恢复了神采,他一脸肃容的对他道:“我刚才看到了,那是两个游荡在世间的幽魂,不知什么原因错过了转世的机会,于是从此恨上了人类,一直便在人世间飘荡着,却不知怎的会潜伏进你的体内,看来,不久你就要面临一场生死大劫了”……
李天心里感叹着,看来这骗人的活也需要一些表演技术的,看刚才老头的样子,要比真的还要真呢。说是两个幽魂,怎不说是更为恐怖的事物呢。自己写的小说里,自己就是无所不能强大到无与伦比的神,什么怪物最后也要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哪会怕两个不敢出现的小妖。
心里想,嘴里却急着道:“那你得给我说说,我身体里的那两个怪物什么时候才会发作呢?”。
老头忽然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指指天道:“月圆之夜,恐就在今晚”。
“嘿嘿,哼哼!”。
老头逼真的表演却换来了几声冷笑:“我说老先生,你还是收回去你这套吧。我来给你说几句实在的话,你根本就不会算命,既不会算自己的命,更不会算别人的命。举个简单的例子,隔壁不远就是家彩票投注站,你会算命,花两元买张来,明天你就成百万富翁了,还要在这里摆摊挣这么几个小钱。我劝你还是回家去,先学会算好了自己的命,然后在出来给别人算成吗?大爷”。
李天说完转身就走,目的达到,跟着闪人。
谁知背后老头又飞快的撵了上来,脸上起着某种十分复杂的神情:“唉,年轻人,你不知道的,世上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有些良医可以治好许多病人身上的病,可有时却偏偏无法治好自己身上的病,天道,天道,这就是天道啊。刚才我给你所说的,都是些很真实的东西,你若是不信,就会酿成大错的,还是听我的,或许可以避免过去”。
李天真没想到这老头这么烦人,口中却顺着道:“噢,你说,该怎样避免过去呢,找你成吗?”。
老头拉着他的衣袖道:“说实话,我也没那本事,不过我会带你去找一个人,现在就走,一刻都不能耽搁,找到那人以后你多半就有的救了”。
“谁?”。
“我大师兄”。
嘿,还有同伙呢,自己若是相信了你的话跟了你去,才是标准的大傻蛋呢?
李天伸手推开了老头,口中冰冷的道:“你所说的,我连一个字都不相信。好,你既然这样说,过了今晚,我若还能活着出现在你面前,对不起,我会回来掀你的摊子的”。
他转身走了出去,不带一点思索。
“你一定会后悔的!”。
身后传来老头高声的叫喊。
后悔,相信了你的话那才叫后悔呢。
李天觉的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好事情,遂心情愉快的吹着口哨走回商店,自己的电脑,应该修好了吧!
街上的冷风不断的往他的衣领里钻,嘿,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呢,转眼的工夫,气温就下降了七八度。
他回到了商店里,一眼见到那位身材殷实的老板正满头大汗的摆弄着自己的电脑。
他不悦了起来。
“怎么还没修好,我都在外面逛了五条街了,你们这样做生意可不行,得,我可不管那么多了,我还急着要用它,今天说什么你们也要给我修好了”。
那老板一听,脸上也有了点不悦,站起来擦了擦汗道:“今天怪了劲了,这点小毛病的照平常是一摸就好,可今天就是邪了门了,怎么摆弄都不见动静,得,你还是先在旁边等会吧,没见着我们两个人正为你的机器忙着嘛”。
李天一抱肩膀头,脸上的不悦又加重了几分,“做人要厚道,你们说一个钟头就能搞定,现在都过去一个多钟头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将它给我修好?”。
老板听了脸上立刻不悦了起来,站起来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撂在桌上,板着脸道:“今天看是不行的了,你明天来取吧,不行你嫌我们技术不好的话,自己搬回去在找个地方修去吧!”。
李天还算是个明白人,一听对方来硬的了,口中顺着就软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掏出一支,殷勤的塞到老板的嘴里,“嘿,小弟一时心急说话没遮没拦的,你瞧我这张臭嘴,不信任你们的技术我会来这嘛。老兄,晚上我真的还要急着用它,帮帮忙”。
老板看了他一眼,找回了面子,倒也爽快,“得,我就在看看,我也挺纳闷的,还就不信治不了它了”。
老板这次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浑身解数,十五分钟后,毛病找出,组合完毕。
李天爽快的交了钱,急匆匆的抱着它就走了出去。
出了商店门,才略有些吃惊的发现,外面的气温低的十分可怕,不知何时地上还起了氤雾,空中,小片的雪花不属于它这个季节的肆意飘了下来。
他诧异的抬头望天,暗青色的夜幕里,当头顶着一轮惨白的满月。
街上的行人个个如同仓惶的雀向家的方向急急赶去。
“见鬼了,这是什么鬼天气,气象局原来也有出错的时候”,他不满的嘟囔着,打开车门,将爱机抱进去放在车座上,正猫身准备钻进去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久违的声音,“同志,行行好吧,给些吃的吧!”。
那声音非常可怜,透着哀求,他诧异的转过身,便看到了一个头发蓬松着一身黑衣面容很憔悴的女人。
她的手中拿着个帆布旧包,一只手里掂了根不长的棍子,乌黑的脸上,不知多少天未有洗过,只是那双不是很大的眼睛里,还有着些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