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渐渐到了门口,突然停住了,他却没有看到人,但他仿佛感到她就站在门口那样盯着他,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脚还有些发软,身子却不敢动,过了一会,高跟鞋的声音又响起来,竟渐渐的去了。
这一切真是太要命了。
他一口气跑回家,冷静了一下,脑中开始飞速的旋转,但想了好多,也没有想到自认为正确的答案,便安慰着自己,也许她只是曾经认识过她,或者是好朋友,那么保留着那张纸片也不奇怪,当然,那串神秘的脚步声也许只是楼下传来的,或是他太过精神紧张造成的错听现象,看来一切是他的神经最近太过敏了。
他的心里逐渐平静下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他希望能听听她说些什么。
手机没打通,他又拨了一便,可仍没打通。
这样试了十来回,他的心里愈发的变冷。
只是这时,门外突然又传来了那种要命的脚步声,那是种高跟鞋踩踏在水泥地板上的清脆声音。
他的心狂跳起来,口中连大气也不敢出,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门。
“咚!咚!咚!”门响了,声音很急促。
她终于还是来找我了!他犹豫了一下。
“咚,咚,咚”,这次的声音竟又大了许多。
他咬了咬牙,既然躲不过,那就开吧!他上前打开了门。
门开了,她站在外面。
“原来是你!”。
他虽然心里做好了准备,可甫一见到她,心中还是狂跳起来。
“是我”,她脸上没什么生动的表情。
“我曾经去找过你,可你不在”,他向后退了几步。
“我出去了,回来时发现你来过”。
“是吗?”
“你干嘛老是打我手机?”她说。
“我怕你出事”,他说。
她笑了笑,道:“今晚我住在你这里好不好?”。
他想让她走,可又发现说不出口,毕竟两人认识这么久,她可从来还没让他碰过她的身体。他心想也许真的是自己太多疑了,她的相貌与那女孩毫无相似之处,又怎么会有关系呢?
“ 我先去冲个澡!”她说着就朝浴室那里走去。
“好吧!”他只好乖乖的让到一旁。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听见浴间传出的冲水声音,心里上下忐忑不安,但总是劝说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怪事,也许一切都只是某种非常奇妙的巧合罢了。
她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他俩不知为什么,竟然相对无言。
“身体累吗?帮你揉揉吧!”,她笑着走到背后,拿捏着他有些发烫的肩部。
“你说,解剖刀划过时,尸体会不会觉得疼?”她突然问。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脸上红着,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喊道:“你,你到底是谁?”
但紧接着头部一痛,像被某种不知名的重物击中,马上就失去了知觉。
当他在次醒来的时候,感到头痛欲裂,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了床上。
他看到她站在床前,愤怒地看着他,那种眼神!令他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想起了,她的眼神,跟当年那具女尸眼中的眼神一模一样,完全雷同。
“你是?”他心中不可抑制地莫名恐惧起来,强力挣扎,可挣扎毫无用处。
此时,他看到她的脸部正在缓慢地变化着,先是眼睛,接着鼻子、嘴巴等器官都在移位,不一会儿,令人恐怖的一张脸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她,就是她,一点都不会错,那个一年前的女尸!
“你说,解剖刀划过死人的身体时,尸体会不会觉得疼?”她再一次厉声问他。
“我不知道,也许会吧!”他颤抖着说。
她慢慢地解开睡衣,让他看她的身体,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恶心,她的身体从颈窝至下,只剩下一个粉红色的空壳,早已没有了内脏,露出红红的体腔。
“你说,我疼不疼?”她愤愤地说
“可你是自愿的啊!”他禁不住大喊。
“我后悔一时情迷控制不住自己自杀了,可正当我准备远离这个肮脏的世界时,你又唤醒了我!所以,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你,你想干什么?”他眼中闪动着深深的惊恐。
她显的僵硬地笑了起来,从睡衣袋里取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解剖刀,在他面前晃动了一下,然后抵住了他的胸口。
“我要让你知道,被冰冷的刀子解剖的痛苦!”她阴森森地说。
“不要!不要!你已经死去,可我还是个活人啊!”,他挣扎着喊叫。
喉咙一阵刺痛,他感到自己像被人活剥了一般疼痛,惨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全身像在水中浸过般大汗淋漓,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她并没有出现在房间里,难道晚上一直在做梦?
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但内心里却很高兴,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快感。
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吃惊的发现了一件东西,正是这个东西以后将会让他永无宁日。在他的床下,凭空掉着一把解剖刀,锋利的闪着寒光的解剖刀。
这天下午,他想了又想,又去了她的房间,可大门紧闭着,问了一下邻居,邻居的一位老太太告诉他,自从当年那个女人自杀后,这个房间内就一直没有人租过。
“啊!”。他愣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从此后,他不敢再接触任何尸体,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甚至不敢再在医学院呆下去,于是,他渐渐换了一个工作,去了一家保险公司,做业务员。
但只要有闲的时间,他总在思索着同一个问题。
那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发生过?
直到今天,他心中仍然没有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