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真真呢?”看着空荡荡的盒子,陆子寒一下子傻眼了,“真真!”“真真你在哪儿?”他慌忙地四处搜寻真真的足迹。“奇怪了,没有呀!外面又在下雨……”他站在窗前愣了愣,忽然回过神来,“完了,一定是让它溜了!”“不行,我得马上找到它,可不能让它跑咯!”于是他胡乱地套上衣衫抓了把伞就往门外去了。
陆子寒把陆府翻了个遍,又不知不觉跑出来很远了。这里应该是西郊的山林了,他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只想着赶紧找到真真。
“哇”“哇”四下黑漆漆的一片,视线模糊不清,没想到这雨夜里竟能听见乌鸦的叫唤声,“你这破鸟,下雨都不安分点儿!”陆子寒拣起一块小石头就朝这叫声扔去。“哇”不知这石头是否恰好打中了它,只听枝头“噗噗”响了几下,这鸟儿便没了影儿。
不觉已入林很深了却也没能见得真真的身影,松散的泥土在雨水浸泡下泥泞不堪,一脚踩下便是一个脚掌大小的坑。鞋和衣裤又脏又湿,脚在雨水里泡得发胀,他干脆把伞扔了,任雨水冲刷个畅快。
“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回家睡觉该多痛快,不就是只乌龟嘛,我犯得着吗?”陆子寒自言自语,他有点疲惫了,也开始后悔自己竟是如此的冲动。他倚靠在一棵大树底下,脱下鞋子将积水倒出来。忽然间觉得前方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愣愣盯着他,顿时浑身汗毛竖立,穿上鞋子就往回跑。“娘呀,我该不会撞见野兽了吧,快逃呀。”他顺着来的路倒回去,却发现总是在原地打转,慌乱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天啦,熊!”陆子寒觉得面目僵硬,奔跑的脚步已经轻得快飞起来了,突然那黑熊一抬爪子便猛地朝他拍了过去,只听“啊”的一声,他便从这山崖上跌落下去。
一缕缕阳光洒落下来,懒懒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整个身体轻得像被过滤了一遍一样,陆子寒慢慢有了知觉,轻轻活动着手指然后缓缓地站起来。暖暖的阳光,薄薄的雾气,身边的溪流像一条轻盈透明的丝带,他伸出手去,只觉得指尖的热气都化作晶莹的小水珠一颗颗在空中漂浮起来。“难道,我这已经是升天了吗?”他环顾四周,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爹,孩儿不能再孝顺您了……还有凤凤和允妍,你们不要让我担心呀……呜呜呜……”
忽然,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诶?人死了也是会饿的吗?”他正想着,又觉得身上一阵阵酸痛起来,“诶?不对呀,我有知觉,我没有死啊……哈哈……我没死……”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的情形了,只记得见到一头熊,又仿佛被它打了一下,然后就不省人世了。“呀!我好象被它伤到了!”陆子寒拼命地检查着衣衫褴褛的身体,却发现除了右臂上紫色胎记下面有两道不深的疤痕外,全身上下就只有些青肿的小伤。只是那原本不大的胎记变得明显了许多,而那胎记的形状和色彩甚至越来越好看了。“奇怪,我明明记得被它打到了的!”陆子寒虽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庆幸自己拣回条命来。忽然抬头看天,才发现自己竟然落入深谷之中,“呀,那么高,我得赶紧上去才行呀!”他到处寻找着出口,怎料这山竟是残垣绝壁,无奈只有看着天上心里发慌。
肚子实在是有些饿了,“我总不能饿死在这里吧!”于是,他顺着溪流往深处走去想找些野果来充饥。他掀开大片的枯树枝,却找到一个山洞,伸进头探了一探,这洞里有光线,于是就钻进去了。山洞很高很空阔,四周的石壁冰冰的透着湿气,视线虽不开阔但这洞里却不算阴暗。他贴着石壁往里走去,竟然发现这石壁上模模糊糊刻着些字迹,用树枝把泥土刮下,这才看清楚了许多,于是大声念了出来:“没沉无极弃天剑,浪得仙遥终有依。”“这是什么?”他搞不明白,又仔细看了看周围,才发现原来周围的石壁上都刻满了人物画像,而且一个个都有不同的造型和姿势,甚是好玩。于是,这陆子寒便跟着画像上面姿势一个一个学了起来。
无意间,他的脚踢到了后方一块松动小石凳,恍惚中只见一根白色的物体从一旁直射到他肩上,“呀!有暗器?”他低头一看,马上把它拣了起来,“诶?是一副画呀!”他打开画卷仔细看着,画中除了有流水和一凉亭其他并无特别之处,但他还是把它收了起来,心想那说不定是个宝贝。忽然,洞的另一头传来一阵阵浓郁的香味,“好香!”陆子寒用力的嗅了嗅,顺着香味走了出去。
山洞背后竟然有人升火,一位老者正背对山洞悠闲地烤着野鸡,“居然有人?那我有救了!”陆子寒想着。可是那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他觉得肚子更加受不了,心想“还是先向这位老人家讨些吃的再说吧!”刚要走过去,那位老者便回过头来:“你醒啦?你已经睡了很久了吧!”“是你!”陆子寒怎料到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那晚私自闯入他卧房的人,一下子皱起眉头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只见老者摸了摸长长的胡子笑了笑,然后继续翻动着火上的烤鸡,却不讲话。“喂,问你话呢!你这老头!”陆子寒很不耐烦的讲。忽然,老者将烤鸡递到他面前,道:“来,吃吧!你该是饿了的!”陆子寒一下子没话说了,觉得场面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接过烤鸡撕啃起来。“哦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啊?”陆子寒满嘴是油塞满了鸡肉,问道。“我本住在这里!”老者淡定答来。“哦!”陆子寒点点头继续啃着,忽然反映过来,道:“啊?你住在这里?那么也就是说你知道怎么出去了是吧?”老者不讲话,只是笑。“诶,老头,哦不老大爷……老前辈,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呀!求求你了!我家人还在等我呢!”陆子寒说。老者沉没了片刻,开口道:“可以!”“真的吗?那就好了!谢谢你了!”陆子寒这下才松了口气。“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老者的话让陆子寒一下傻了,不安地看着他问:“什么条件?”老者又道:“很简单,跟我学武功,做我的徒弟!”“啊??哈哈哈哈,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哈哈!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对你一定有什么阴谋!”陆子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这么简单,跟我学武功!”老者很冷静地讲,“我给你时间考虑!”说罢眼前一闪就不见人了。
陆子寒左想右想真觉得这老头实在神奇,竟能在这么深的谷底自由出入,看他一定不简单,如果能跟他学武功那自己不是太有运气了吗?何况练得一身好武艺在世间伸张正义是自己从小的梦想呀。只是他怕要是这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一定会被阻止,于是有点头痛,心里一个劲儿琢磨着。
“唰唰”“唰唰”的响声传来,顷刻间,一片片树叶被穿梭的利剑刻成了一条条细丝,老者迅疾舞动着手中的剑,陆子寒站在他身后看得眼睛发花,“好厉害!”“你考虑得怎样了?”老者头也不回继续弄剑。“当然愿意了!”陆子寒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便答应了,现在倒还没有急着回去,却一心想跟这老者学武功了。
“师傅在上请授徒儿陆子寒一拜!”老者扶起陆子寒笑了笑。“诶,师傅,那您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呀?”陆子寒心急地问道。“这个嘛,到时机我定会教你就是了。”“哦,这样呀!那您总得告诉我您的大名呀,哪有徒弟不知道师傅名号的?”“呵呵,老夫乃长白山天鹿七君也。”说完,老者以小佛帚在陆子寒眼前一扫,待他睁眼一看,却已在陆府门前了,只听得一个声音“记得,此事不要与任何人提起,时机一到,为师自然会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