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天来光顾着赶路,连好好吃一顿的机会都没有,原本以为来了这里能找个农家好好吃上一顿再上山的,可是这了无人烟的地方去哪儿找好吃的呀!想着想着便觉得肚子饿了,再一看周围的环境,他还真的后悔来了这里。“我干嘛要讲那些大话啊,现在好了,连个退路也没有了!哎哟,我始终只是陆子寒嘛,什么英雄不英雄的,还不是做做梦就好了嘛,真是自讨苦吃!”还没上山他便抱怨起来。只好打开包裹拿出那硬邦邦的馍馍看了看,真想一头撞死算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抱怨道。于是闭眼靠在树上,幻想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和阵阵的肉香,“真香啊!”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了,他便将那馍馍当成一整只鸡拼命地往嘴里塞着。忽然皱起眉头:“呸呸呸,这是什么味儿?”他将馍馍吐了出来,只见这已被咀嚼成糊状的馍馍中夹杂着大片青黑青黑的东西,仔细一闻还臭臭的,再一看手中剩下的那大半个馍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娘的,鸟,鸟屎!”他随手扔下馍馍,一边呕吐一边用手在口中掏着。“现在还吃个屁啊,肉没吃成倒是吃了满肚子鸟屎!”陆子寒越想越窝囊,拿出随身的水壶漱起口来。忽然发现这大树上停着的鸟儿,于是大骂起来:“娘的,破山里尽出破鸟,看你大爷我不把你们逮来吃喽!”说着抓起一把石子乱打一气。只听一声惨叫,一只又大又肥的鸟儿便掉到了地上。“哈哈哈哈”陆子寒拍手大笑,抓起这个食物来一看却发现这鸟儿被箭射中了,而这支箭的尾部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他正纳闷,背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姑,姑娘!”好久没有女孩子这样对自己笑了,陆子寒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你射中的?”只见她手中有一把银白色精致的弯弓,他立刻将这死鸟儿递了过去。这女子不讲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拿过鸟儿便转身走了。陆子寒久久地注视着这个女孩子,忽然一种温暖涌上心头。她眼珠黑黑的,睫毛长长的,水汪汪的眼睛不是很大却好象会说话一般。严格一点讲,她不是那种十分漂亮的女子,也不是那种娇贵的大家闺秀,可是她却有一种自然淳朴的美,令人一见到她便有一种不想伤害,甚至想给予保护的怜惜之情。陆子寒一直这样望着她,不由得微笑起来。
忽然,她回过头来看了看,便笑着对陆子寒招手叫他过去。陆子寒一惊,以为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再看看周围确实再无他人,于是指着自己的额头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你叫我吗?”那女子更加无邪地笑了起来点点头便转身向前走开。陆子寒不再犹豫,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可刚走了两步又觉得奇怪,“呀!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那她从哪儿来的?该不会是妖怪吧!”他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了,可抬头却又望见那女子又在对自己招手,想了想便硬着头皮跟了去,壮着胆子自言自语道:“应该不是的!”他俩来到一间木屋门前,那女子轻轻敲了敲门脸上始终带着微笑,陆子寒也喜欢这么看着她,似乎看她笑便会忘掉烦恼。
门开了,一位老婆婆走了出来:“铃铃,回来了。”那女子点了点头,又回头指了指陆子寒,老婆婆看了看便热情地迎他进去。
这是个在简陋不过的小木屋了,几乎没有什么摆设,不过倒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小兄弟,你打哪儿来的?”老婆婆问道。陆子寒看着这满脸皱纹,背部也弯曲的变了形的老人家,礼貌地说:“我是从长安来,准备跟从七星观的师傅学习功夫。”忽然那老婆婆脸色阴沉下来不在讲话了。铃铃倒了茶便对老婆婆指了指手中的死鸟,直接跑去厨房了。忽然发现客人尴尬的坐着,表情极不自然,老婆婆抱歉的说道:“对不住了小兄弟。”她回头看了看确定铃铃进了厨房,又对陆子寒说起来:“铃铃这孩子可怜啊......”只见她叹了口气。“铃铃?”陆子寒确认道。老婆婆点点头,接着说:“是的,这女孩子叫铃铃,在她5岁那年,她的父亲便抛妻弃女投入七星观中习武,这一去便没了音讯。她母亲是个善良淳朴的农家女子,只得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这孩子又供养婆婆,一心一意等着孩子的父亲回来。可是这没良心的,直到孩子母亲疲劳成疾病死家中也没在过问一句,咱家穷没钱给孩子母亲看病,铃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病死。从她母亲过世那天起,铃铃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这可都十几年啦。”老婆婆泣不成声了。“原来铃铃不会讲话......”陆子寒心中有一种酸酸的感觉,转念又想“我这一上山该不会就回不来了吧。”忽然后怕起来,又问:“你们去找过铃铃的父亲吗?”老婆婆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找过,我们便是为了寻找那个没人性的才来这长白山的。可是七年了,他却从来不与我们相见。每次上山只等来一两个拿些银两打发我们走的人,他不认我这个老娘倒也罢,可铃铃是他亲闺女啊!”“既然见不到人你们为什么不回家呢?”
陆子寒关切的问。老婆婆说道:“我们的家在潼关的一个小乡村,刚来这时我也想过带着铃铃回去的,可是那时自己身体不争气又没有足够的盘缠。后来在这里待久了发现这儿村民虽少,但大家都互相关心,便也对这里产生了感情。于是这一待就是七年,到下月初八铃铃也就十八岁了,咱们早把这儿当自己家了。”“铃铃的病治不好了吗?”陆子寒一问,便见老婆婆垂头丧气道:“想治可没有钱,拖到现在存了点钱可医生说治不好了。”只怕令老婆婆再度伤心,陆子寒也就不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