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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天剑

作者:玉影无双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一卷 妙然缘起 第二章 白衣圣者

  前面就是陆府了,两尊威严的石狮挺立大门两侧,红红的灯笼高挂门前。抬头望去,屋檐正中那幅金字镶表的门匾好不气派,想必这府中之人是有些来头的。

  二人叫了门,陆府管家阿正叔迎了出来“两位少爷回来了!”“阿正叔”陆子寒正要跨入大门,突然觉得什么东西从身后一闪而过,于是回头看了看。“怎么了子寒?”鲁耶奇格也顿然停立,随陆子寒朝后看去,宽敞空旷的街道,浓浓的雾气扑来,只觉一阵寒冷“没什么,进去吧”陆子寒大步朝里走去。

  大厅正中摆放着两张精美的手工雕刻的红木椅,后方有一镶满珍珠玛瑙的丝制屏障,在屏障的左侧,一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台架上面摆满了各式精奇的古玩。此时,一花白胡须的老者正在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它们。这人就是陆子寒的父亲,“轩玉布庄”的当家陆佐名。

  说起这陆家,的确是有些来头的。先皇在世时,曾令陆佐名之父陆河源为贴身护卫,后陆因被调派镇压边境叛变,战死杀场。先皇追悼之封为护国大将军,并赐予其家眷黄金万两、娟绫千匹。陆河源死后,长子陆佐名便在母亲协助之下创办布坊,十年之内又将“佐名布坊”发展成为长安第一大布坊,随后改为“轩玉布庄”。时至今日,无论在南北,它都是相当有名气的。

  “爹,孩儿回来啦。”陆子寒拍拍外衣,一屁股坐下来斜靠在侧面坐椅上,二郎腿就这么直楞楞地朝父亲伸去。“陆伯伯”鲁耶奇格则礼貌地向陆佐名问好。“臭小子,给我坐好喽,看看你这副德行,真是给陆家列祖列宗丢脸。”说罢一条子打在陆子寒腿上。虽心有不爽,陆子寒毕竟不敢与父亲顶嘴,只得乖乖坐直了。

  “奇格”陆佐名和善地看着鲁耶奇格“你父亲让你明日务必回家一趟,说是有生意之事需要你来打点。”“什么?金毛猴子要回家了?”陆子寒跳起身来正对父亲。“啪”又是一掌打在肩上,“不懂规矩!”“奇格公子莫要见怪,都怪老夫教子无方呀!”陆佐名无奈地摇着头。鲁耶奇格则解释道“没有,没有,子寒很可矮(爱),我很喜欢,我们是好雄鸡(兄弟)。” 陆子寒忽然灵光一现“爹,明日孩儿可否随‘金毛’,哦不,是‘奇格’公子 一道回去?孩儿也想见见世面学习学习。”说罢朝鲁耶奇格挤挤眼睛。刚要应和,“不许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在家老老实实呆着。”听陆佐名这样一讲,二人只得作罢,各自回卧房去了。

  半夜里,门儿轻轻开了又合上,陆子寒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睛,一下子从床上滚落下来。他死死地拽住被子紧紧的将颤抖的身体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要过来啊,别过来,你,你是谁?你是人……还是鬼?”久久没有回应,于是他半眯着眼向前方望去。只见一白衣老者拖着长长的山羊胡和蔼的微笑道:“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命中注定与我结缘。一切由天定啊……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最后只剩下这声音在房中来回盘旋,老者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母亲坐在身边使劲儿捏着他的脸“臭小子,快起床,你爹来了!”“爹?”迷迷糊糊的陆子寒慌忙坐起身来“爹在哪里?”陆母让丫鬟明燕递过衣衫速速给他穿上笑着说:“只有你爹吓唬得住你。”陆子寒这才明白上了母亲的当。“凤凤,你一定有什么阴谋,快说,不然我可又要睡了。”刚欲躺下,陆母一把拧住他的耳朵“你敢!快起身随我去慈恩寺。”“哎哟,凤凤你轻点儿,我又不是面人儿!去还不成吗?”他只得乖乖下了床。“对了,奇格呢?”“奇格公子一早就请辞回家了,看见你还没起来也就没有打扰了。”陆母一边说一边递过脸盆。

  陆母原名王美凤,娘家是洛阳经营酒楼的,她十八岁便跟了陆佐名嫁到长安,几十年来夫妻恩爱,生意成功,先后得一子陆子寒,一女陆允妍,一家人和和气气,令众人很是羡慕。不过,这小女儿虽有时顽皮倒也还十分懂事,只是那儿子从小便调皮捣蛋不拘礼节,家中请来的先生,个个都被他气跑了。陆家上下除了陆佐名便没人治得了他了。但是,王美凤性情豪爽、大大咧咧,母子三人更是亲密无间不拘小节的。

  这就到慈恩寺了,当初玄奘的译经工作就是在这里完成的。寺内重阁复殿,有房屋一千八百九十七间,都是雕梁画栋,穷极华丽。再看看挺立于阳光中的楼阁式砖塔,这便是大雁塔。

  陆子寒跟在母亲和妹妹的身后,吊儿郎当左顾右盼。忽然间他顿住脚,只见一身着白衫的长胡须老者正微笑着朝自己走来“孩子,我们又见面了!”陆子寒觉得这声音极其耳熟,于是记起了昨晚那个渗人的梦,不觉一身发冷,问道:“你是?”“呵呵,我自然不是鬼,你该记得我吧!昨天我们已经见过。”老者和善地说。陆子寒呆立片刻,痴痴来“这么说我昨晚不是做梦咯?也就是说,昨晚来我房间的就是你?”老者没有讲话,用手轻轻整理着长长的胡子。沉默片刻,陆子寒突然向老者怒斥起来:“你这老头有病是吗?半夜三更那样打扮,是想吓死人吗?有事情干嘛不白天来找我?”老者依然面带微笑。“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不是私闯民宅吗?走,我要拉你去官府立案,顺便看看家中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他拽着老者衣袖径直向寺外走去。拉扯了几步,老者忽地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眉间轻轻一点,模糊之中陆子寒只听得一句“孩子,我们还会见面的”那老者就没了踪迹。

  “子寒,你在那儿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是啊哥,过来啊。”母亲和允妍已进入大殿,正回过身来叫他。“来了”他慢慢走去,只是久久不能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来,跪下求签。”王美凤将他一把拉过去按了下来,陆子寒只好双手合十对着神像拜了几拜,拾起从竹筒中掉落的签棍递给母亲。王美凤则迫不及待地将签交至师傅手中,“问姻缘”她急切的等待着。

  “守默陈芳不知怜,啼笑之处成姻缘”“公子姻缘已到身边,只看自己如何把握了。”师傅不再解释。“太好了,看来我终于快盼到儿媳妇了,嗯,媳妇可比儿子强多了。”王美凤一边拍手大笑一边故意朝儿子看看。谁知那陆子寒丝毫不介意,只把手搭在母亲肩上紧紧靠着说:“凤凤,我一直以为你挺有思想,没想到你也会相信这瞎掰的玩意儿。”心想“家里这两个女人就把我折磨够了,我才不要再找个回来自讨苦吃。”“我呸呸呸,臭小子你懂个屁啊,这慈恩寺求签不知道有多准呢,你看看那……”“邻居乔大妈是吗?她就是在这里给她女儿求签,她那肥女儿才嫁出去了嘛,知道知道,还有那市场上卖鱼的老刘是吗?……你不知道都讲多少遍了,凤凤你也太罗嗦了吧!”陆子寒虽很无奈,可是看着眼前这对母女却又觉得着实可爱。他故意逗着妹妹道“凤凤,你这宝贝女儿也老大不小了吧,快求根签把她嫁了,省得她老是烦我,都快被她烦死了。”允妍撅着嘴,重重拍了他一下,一头钻进母亲怀里。“我们家允妍不知道有多乖呢,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臭小子,老娘我还真怕没人敢要你。”王美凤摸摸允妍长长的头发,只觉一股温暖的气息涌上来。 阳光下,仔细看看这陆允妍,十七八岁的她还确有几分姿色。虽不是漂亮得惊艳迷人,却也是白白净净十分可爱的。

  三人慢慢进入斋堂。

  虽然不愿烧香拜佛,但对于吃斋饭陆子寒却是绝对乐意的。端上的菜,每一份都被扫的精光,面前的饭碟更是堆成一座小山。只听“嗝”的一声,一股菜油气从嘴里吐出,陆子寒这才放下碗筷闭目养神了。

  “子寒,你和允妍在这儿歇歇,我去大殿求些护身符回来。”“娘,我也去。”母亲和妹妹走远了,陆子寒更加放肆的把双腿放在桌上,悠闲地抖动着,嘴里哼着小曲儿。过了好一会儿,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了,母亲和妹妹还没回来,陆子寒便慢慢起身朝大殿走去。

  十米之外,香炉旁边,一女子身着鹅黄绫缎白色沙衣,玉手纤细,背影玲珑。忽然转过身来,微风轻轻拨动着长发和衣衫,阳光下她那像白玉雕琢般的肌肤寸寸散发着光芒。细细看去,那女子面容娇美,眉清目秀、鼻挺唇圆 ,清新脱俗的她圣洁得像个仙子。陆子寒还以为到了梦境“好美”,他慢慢向香炉边走去。“ 玉月小姐,我们该回府了。”忽然觉得这名字怎么就这么耳熟,陆子寒看看那小姐身边的丫鬟,一下子想起昨晚被踩的场景,满肚子都是气。他径直走到那小姐面前“站住,恶婆娘!原来是你。”那小姐直直盯了他一眼“神经病!”“小姐不要理他,我们走了。”那丫鬟拉着她走开。谁料陆子寒大步走去阻拦住她们“恶婆娘,你不认识我了?我可认识你,昨晚上的事我今儿个定要讨个说法。”说完轻轻揉搓着仍显红肿的左手。不知那丫鬟贴在那小姐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小姐立即暴跳起来“哦,原来是你,臭流氓。还敢撒野,看我不打死你。”陆子寒一把挡住她高举的手“看看,看看,真是表里不一。没想到外表那么斯文,竟然是个不讲理的恶婆娘。”他正得意,那丫鬟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哎哟”,他立刻跪倒在地大骂道:“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两个臭婆娘!”

  “怎么了?”王美凤和允妍走过来,看见陆子寒狼狈的表情,想必是他又惹是生非了。于是走到小姐跟前微笑说道:“小姐,小儿是不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若是他不懂礼节冒犯于你,为母的代他向你道歉。”“夫人,我想这其中是有些误会吧,请不必放在心上,那么,小女子告辞了。”说罢头也不回转身离去。“凤凤,别放她走,这个婆娘……”王美凤一把拽起陆子寒,一个苹果塞到他口中“给你吃个贡果!”

  “哥哥怎么老要惹事啊,真是的。不过看看刚才那位小姐真的好漂亮,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嫂子该多好啊。”“就怕别人看不上他!”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陆子寒只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也就不去争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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