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恶!”允妍拽了拽陆子寒的衣袖走过去扶起老太婆,怒吼道:“几个大老爷们儿欺负一个瞎眼老太太,也不嫌丢人!”。男子立即转过头来撇了一眼,大摇大摆走到允妍跟前:“他娘的,你这臭丫头在这儿起啥哄?想挨打了是不是?”说着摆出一张臭脸,高举起右手。“你动她试试看!”陆子寒马上挡在允妍前面一把抓住他的手,愤怒地说:“一群流氓!快把猫还给这位老婆婆!”。那男子甩开手,不屑地看了一眼,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陆子寒的胸膛和背脊,嘲讽道:“哟!就你这副破骨头,风一吹就倒,你还想打人不成!”。几个随从立刻靠拢过来,挺着高大的身躯恶狠狠地看着陆子寒,他们一步步逼近将他夹堵在中间,而那男子却退缩在他们身后去了。只觉得一股愤怒的气焰直往上冲,陆子寒紧锁双眉咬牙切齿地瞪着那男子,冲过人墙一把拧住他的手臂背在身后:“王八蛋!”“哎哟!”男子痛得叫出声来,“你们快来揍他呀!快!哎哟!”。陆子寒更加使劲儿地拽住他往地上按,几个随从立即飞奔过来。“哥,小心啊!”允妍焦急地叫吼着:“你们快去帮帮他呀!大伙儿不能不管呀!”可是众人只纷纷背过头去。
几人抓过陆子寒,冲着他疯狂地拳打脚踢,只见尘土飞窜,不一会儿他便流着鼻血捂着腹部慢慢跌到地上。“哥!”允妍冲了过去抱住他:“哥,哥……”。“哈哈,哈哈,还以为你很能打呢,就这点本事还逞能!哈哈……”那男子轻轻揉搓着手臂,幸灾乐祸笑着,随从们便慢慢放开陆子寒走到男子身边。“走,我们回去了!”几人得意洋洋背身走开。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那男子歪着嘴哭丧着叫道:“月妹,呜呜,月妹,我可见到你了……”说着拉着玉月的衣袖紧靠到她身边。玉月向四处看了看,立即甩开他,夺过猫儿走到老太婆面前,道:“瞎婆婆,都怪玉月来晚了。”“玉月呀,你快去看看那好心的小兄弟伤得严重不呀!”瞎老太婆急切地说着。于是玉月将老太婆扶到一边坐下,走到那男子跟前,气愤地说:“姓佘的,你都做了什么好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男子不知所措,慌乱地说道:“不是的,月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原来和她认识的,我……”。玉月更加冒火,道:“是吗?不是认识的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是吗?狗仗人势!”。她走到陆子寒身边,慢慢扶他起来:“喂,你没事吧?”“是你?”陆紫寒半眯着眼睛,他和允妍都惊讶地看着她,“是我!”玉月说道,二人头一次站在同一阵线上。
“离她远点儿!”那男子冲到跟前,推开陆子寒,恶狠狠地盯着他,道:“你没资格和她说话!走远点儿!”,又嬉皮笑脸地看着玉月:“月妹,你原谅我吧,我……”“滚开,我不想看到你”玉月不理睬,上前与允妍一道将陆子寒扶到老太婆身边坐下,那男子只好闪到一边去,道:“好吧,月妹,那我先走了,不过,你一定要原谅我呀!”,于是垂头丧气离开了。
“玉月,快帮我请这好心的兄妹俩进屋里坐坐!”玉月扶着瞎老太婆,和允妍他们一道进了屋。“瞎婆婆,您有没有伤着啊?”允妍关心地问道。“是啊,瞎婆婆,姓佘的那小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有没有伤到您?”玉月走到老太婆身后,轻轻为她按摩着身体。“好孩子,我没事的。其实也怪我,他们在街上逗蛐蛐儿,我一个瞎子,看不见,一脚便踩死了那小东西,他责怪我也是理所当染的!只是这猫儿这么多年一直都伴着我,我实在不忍呀!”老太婆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着这猫儿的头。“真是可恶!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玉月火冒三丈.“那小子是谁?”陆子寒捂着红肿的脸颊问道。玉月看着他,道:“他叫佘展!前贵妃娘娘佘庄的弟弟!”。陆子寒惊讶地看着她:“你说佘妃?就是那个出家的妃子?”“不错,正是她!”“出家人一心向善怎么会有个恶霸弟弟呀?”允
妍摇着头说道。玉月笑了笑:“其实,佘展本性是不坏的,不过丈着家里有些财势,自己也贪玩儿罢了!”。陆子寒看了看玉月,说道:“这么说,你对他倒是很了解嘛!我看他对你还挺有意思的,你们不会是一道的吧?”“哥,你胡说什么呢?玉月姐姐你不要理他,他就是这样的。”允妍连忙解释。玉月倒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瞎老太婆摸过陆子寒的手,握在手中,道:“小兄弟,真是谢谢你们兄妹二人了,你伤得严重吗?玉月,你快帮我瞧瞧啊!”。陆子寒连忙答道:“不要紧的,只是小伤,不碍事的……”。于是,玉月拿来药酒,允妍便替他涂抹起来。“对了,小兄弟,不知道你兄妹二人是哪户好人家的子女呀?”瞎老太婆问着。允妍立即抢话答道:“他叫陆子寒,我叫陆允妍,我们的爹就是‘轩玉布庄’的陆佐名。”……
坐了一会儿,玉月掏出一个小袋子递到老太婆手中,道:“瞎婆婆,玉月要出趟远门儿,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来看您,所以今天过来看看您,顺便再拿些银子给您。”老太婆摸摸玉月的脸,道:“玉月啊,这些年多亏你了,我一个瞎子,又无依无靠的……”此时,兄妹二人只得呆呆地看着他们。
回到陆府,王美凤一见陆子寒的模样差点吓晕过去,连忙叫来大夫替他诊治,又令厨子做了许多补品给他补身子。“嘿嘿,凤凤我今儿个真是太幸福了!”陆子寒躺在床上笑着说道。“傻小子,你想吓死娘啊!”王美凤端个盆子,含着眼泪替他擦着身子。她将他衣袖卷起,忽然见得右臂上那慢慢变化着的胎记,立即沉没起来。允妍看着王美凤的脸,故意说道:“娘,哥今天不知道多勇敢,简直迷死人了!”王美凤看了看她,伸手捏捏她的脸蛋:“你呀!”,于是笑了起来。陆子寒也躺在那里“呵呵”地傻笑着。不一会儿,王美凤忽然起身,端着盆子往外走去,出门前回过头来:“子寒呀,记得娘的话,武力对你没有好处的!”于是关上了门。“哦!”陆子寒只得应了一声。
“诶?哥!你看啊,怎么你的那副画成白纸了?”允妍走到床头望着那画卷道。陆子寒连忙抬头看去:“是啊!怎么搞的?莫非有人把画换了去?给我一副白画做什么?”于是躺下去,无所谓地说:“管他的,没了就没了,省得我看着那凉亭老觉得不舒服呢……”便让允妍取下画来。
本应在府中慢慢调养身子,谁料这陆子寒的身体竟恢复得那么迅速,才几天时间,除了还有些皮外伤外,其他的基本已无大碍。于是,照着原定计划,后天便将前往洛阳。
几日来,陆子寒心里一直都有个念头:“如果早跟师傅学了武功,自己就不会伤得那么惨了!”。在家里实在呆不住了,他便决定上街走走。
“子寒!”“子寒!”……陆子寒正摆弄着街边摊位上的脸谱,一个声音虚无缥缈地从耳根划过。他立即转动着身子四处张望着,顺着声音奔跑回了陆府后方的一片荒草地上。
枯黄的草杂乱地倒在地上,一排排树木干涩弯着腰。忽然,刮来一阵风,沙尘枯叶漫天飞舞着。“师傅!”“师傅!”陆子寒放声叫吼着,回过身来,这天鹿七君已脸笑兮兮地站在他面前。“师傅!”陆子寒激动地迎了上去:“呵呵,师傅,徒儿终于等到您啦!”天鹿七君笑了笑,看着他问道:“子寒,你的伤全好了吧?”。陆子寒诧异地望着他,问道:“师傅,您是怎么知道的?”“呵呵”天鹿七君摸着长长的胡子笑着,又道:“子寒,为师的今日欲授你几招,你可愿意?”。陆子寒瞪大双眼,笑得合不拢嘴来,兴奋道:“太好了师傅!太好了……”还未回过神来,便见这天鹿七君挥剑而起。
霎时,只觉天旋地转,万霞紫彤,无数的身影在眼前晃动,有些头晕。忽然“唰”的一声,他收回剑来,陆子寒跑到跟前,只见那一排排树木纷纷向外倒了下来。“接着!”天鹿七君将剑扔给陆子寒,陆子寒接过剑,却无从开始。天鹿七君看了看他,笑道:“不要急,慢慢来。”于是站在他面前,一招一式比划着。“气沉丹田,力如刀刃,意贯发尖,不急,不怠,唯心无杂念,稳中求快,这便是‘七仙诀’的要领所在,你务必牢记于心!”“‘七仙诀’?徒儿知道了!”说完反复琢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