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
夜深人静
西安市郊
眼前那只怪物,红色的眼珠,张着血盆大嘴,尖牙伸出,正向自己咬来
啊……
叶麟猛然坐起,头撞在床头台灯上,发出沉闷的一响。大汗淋漓,全身湿透,不怕不怕还是那个梦房间里一片沉寂,只有桌上的小闹钟走动的滴答声,更显出周围的安静。
“我算是服了你了,叶老大,你不睡我也要睡吧。”上铺的家伙伸出头来,突然冒出一句,把本已稍稍安神的叶麟又吓了一跳。
“每星期晚上都要这么来一声怪叫,叶大人,拜托你给个预告好不好。上周是星期三叫的,这次又换成星期五了,你成心让我们兄弟几个防不胜防啊?”这是对面床的声音,听起来颇不耐烦。
“大家都没睡啊,不好意思,我做恶梦而已了……”叶麟小声抱歉道。
这时,左边靠墙角的一对上下铺,却突然大声争吵了起来。面红耳赤中,两人各不相让。
原来在白天里,上铺那个哥们赌叶麟这一次会在下半夜大叫而醒,而下铺那家伙则固执的认为会是上半夜。
理由是叶麟已经连续三周都是下半夜在恶梦中大叫了。这就象在赌场赌大小,连开了三把小,那么按逻辑来说这次也该开一把大,两人为此各赌了一周的饭钱。
此时,输的人正在那里赖帐,而赢的那位老兄当然不肯,于是两人争吵了起来,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在寝室里的抱怨、笑骂和争吵声中,大家又渐渐睡去。只有叶麟再也无法入睡,抱膝坐起,回忆起自己的梦境来。
自小开始,这个梦已做了好多次了,家人则早是见怪不怪。不过以前最多一年做一次这个梦,自从读了大学后,似乎次数就更多了起来。
唉,难道自己真的是怪人?
※ ※ ※
凌晨四点五十五分,整个西安文华学院还沉寂在厚重的夜幕里,凝重的夜色笼罩着一切。
西安文华学院地处西安市郊,是一所民办高校,虽占地颇广,学生却并不多,向来都默默无闻。叶麟也是属于高考失利,迫于无奈而读了民办高校的学生之一。
叶麟,普普通通的一个西安本地男孩,身高1米82,大概是他唯一值得自豪的地方。长相有几分清秀,成绩则糟糕透顶,家庭也算是一般般。父母都是当地的中医世家。
家里父母和姐姐三人,只有姐姐还一个月能见几回面,见到父母的机会则少之又少。
说起来,学医的人,该是在医院工作吧,但是这家人却都供职于一家医学研究所,平时轻易不能回家。
叶麟也想象过自己家人是搞什么国家秘密研究的科学家。可想来想去,中医就是中医,又不是研究核子武器的,能有什么国家机密跟这个扯上关系呢。
自小无法享受家庭温暖的他,也只好抱怨几声罢了,却没有一般小孩那样,遇到这种事就怨天尤人,甚至弄出什么社会和精神问题来。
这小子,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天生的乐天派,一天到晚乐呵呵的。从托儿所直到大学,不是亲戚带就是保姆带,高中过后就已经完全自己生活,到也独立。
一夜无话。第二天是星期六,直到日上三竿,大家才纷纷醒来,却都赖在床上不起来,不是听歌就是看小说,惟独不见了叶麟。
※ ※ ※
学校院墙外,是一片尚未开发的荒地,往前则是出市区必经的国道大路,向左拐个弯,就上高速公路了。
学校边的荒地刚被一个房地产开发商征用,还没开始开发,只留着些杂草,此时枯死了大半,剩下的也变得黄澄澄一片。路边的夹道隔离树,多半正开始落叶,不时有一辆车疾弛而过,带起一片尘土。
叶麟独自在国道边跑步,已经跑了很久,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这是他自小养成的习惯,父母别的没教他,除了中医理论里的呼吸吐纳外,就是让他养成这个每天跑步的习惯,一直保持下来。
说起来,父母教的吐纳之法,虽然他一直坚持,但也没发现自己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似乎没有武侠小说里写的那般神奇。
但这晨跑的习惯,给他受益不小。个子长到1米8几不说,每年的学校运动会,也是出尽了风头,长跑冠军是常拿的了。
眼前不远就是高速公路入口了,叶麟慢慢减下速度,准备转身往回了。这时,几丈外,公路旁停靠着的一辆车,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辆常见的普通红旗轿车,似乎直接冲下了公路,停在路边。车上赫然几个颇大的爪痕,直穿透了后侧的车体,裸露出里面的机器电线来。汽车的车体材料都是钢板制成,即使是一般猛兽,怕也也没办法留下如此惊人的爪痕。
刚下了场小雨,公路边的地上一片泥泞。从车前开始,几串脚印直蜿蜒延伸到远处,是一片规模颇小的树林。
叶麟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整天胡思乱想,老是幻想外星人被自己发现成为国家功臣之类的故事。
想归想,平凡的十几二十年过来,却一次没碰到过这种事。眼下可能就是一个大机会,别的不说,就算是被自己发现一种奇怪的野兽,也算是件出人头地的事,说不定还会被学校表彰,哈哈。
想象着寝室那几个家伙崇拜的眼神,叶麟压下心中扑通乱蹦的心跳和阵阵紧张,沿着脚印向前跟踪而去,不一会,就没入了树林里。树林里深邃静幽的气氛下,似乎有什么秘密等着他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