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就是那个人吗

　　陆熟练的倒转车头，回上大路，他半响都没有说话，而我也保持着沉默，在黑暗的车里，我终于肆无忌惮地看他的侧脸，那是一张让我心醉神迷的脸，虽然也许已不再年轻，但是岁月那么厚爱于他，没有留下多少风霜的痕迹，却让时间的洗礼使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高贵与清冷的气息，这种气息在车里渐渐弥漫，让我忘记了高贵后面可能也隐藏着风雪和阴暗，只知道，此刻他在我的身边，那怕他开口要我陪他到世界的尽头去接受一切的结果，我也不会再犹豫。

　　“你住在哪里？”陆一定也在想什么，这才想起来开口问我。

　　我说了地址，陆怔了怔，他一定没想到我一个小女孩子住的是那么高档的小区，事实上这要感谢SAM，是他留下的那套房子，在不短的一段时间里都把我的生活照顾得很好。也使我在这一次的爱情里保留了最基本的自尊，至于再后来发生的事情，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也许疯狂但与人无尤。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我的心头一紧，一定是他的家人又在催他回去了，他拿起电话看了下，是个信息，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回了个信息，然后电话再没响起过。

　　也许这个信息，使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在黑暗里，他凝视着前方，还是没有看我，却终于开口了却说的是没头没脑的一句

　　“是她的信息。”

　　“她……？”我的脸带着疑问的神色望向他，他的生命中有多少她，而我又如何从这句简短的话里得到正确的讯息。

　　“就是中途走进我们房间的她。”他答我。

　　啊，是她，我心里顿时涌起巨大的失落，那个美丽苍白的女子，他这么直接地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我的感情，全写在了年轻不懂掩饰的脸上，也全部落在了陆的眼里，他笑了，虽然这个笑容还是不甚欢愉。其实，他从爱上了我以后，似乎也并没有一天在心灵上真正的欢愉过，却还要妄想让我快乐，人的想法总是那么奇怪。

　　“她问了我一个问题，让我发现了她了解我，比我想象的要多。”

　　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他会回到她的身边吗？我终于忍不住问：“她，问了你什么？”

　　“原来你已经找到了。”他轻声地回答我：“这是不是看起来不象个问题？”

　　我再笨，在那刹那间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啊了一声，我想起了那个女郎，她转身离去时那种欲言又至的神情，她和陆在一起的一段时间，使得她居然能这么快就看清他的心事？

　　我的表情非常迷惑，不知道说什么才对，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答案吗？”

　　我大胆地问：“那么你呢，你又知道吗，你如何回答她的？”

　　“我的回答不算回答。”陆说“我告诉她的是：其实我也想知道。”

　　“所以我想问你，是你吗？还是，一切只是我自己的错觉。”

　　我现在才发现，他说话始终都带点文艺腔，这对一个商场上挥洒自如的男人来说有点奇怪，当时的我还以为是他此刻说话特别的小心，但不久我在有一天和他喝咖啡的时候，他在桌上的星座抽签里抽了一个小纸条，然后一行行地把纸条上的预言读给我听，最后一段是个选择题：如果你想在艺术领域发展自己的事业，那你会选择下面的哪一种职业A画家，B摄影家，C作家。他豪不犹豫地说作家，让我当时笑得快断了气，最后被他断言为不尊重他的梦想。才知道他说话的姿态是从何而来。

　　而这种说话的姿势，也在很大程度上给了我一种错觉，其实他的性格里，冷酷理智的一面绝对盖过了这文艺化的一面，可正就是这错综复杂的他，让我深深沉醉了。

　　……他这句话一出，我沉默了很久，他太过聪明，我不肯定，他也许就会用沉默来遮蔽所有的一切，我的心，其实还最后地提醒了自己一下，这样的男人太过危险，应该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可是我的脸，我的浑身都开始发烫，它们强烈抗议着我的心灵，我的眼睛想看到他，我的身体想靠近他，带着傻气的微笑，带着炽热的眼神，带着迷人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