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登幽州台歌》乃初唐诗人陈子昂所做,昔年陈子昂壮岁时,四方游历,增广见闻,行至幽州一地,知此盛景,亲身游历后,想起当年燕国昭王励精图治,挽狂澜于既倒,心潮澎湃,做下此千古绝唱。
幽州台上,一少年负手而立,一袭黑衣,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革囊,,持枪戟立,整个人挺的笔直,亦如手中长枪。眉宇之间自然透出一股冷傲之意,剑眉朗目,身材挺拔瘦削, 乍看似一文弱书生,凭高而立。
夜风骤起,山脚下松涛阵阵,有若千军万马整齐列阵,齐声摇旗呐喊,声势骇人。山风中的少年屹立如山,发带飘扬,双目中神光炯炯,虽有无边黑夜亦不能掩住起湛然神光。迎风长吟,语声铿锵,语声划破寂静夜幕穿出好远,打破这深沉夜幕,似若眼前纵有千军万马也不能令其退却分毫,使人生出一种纵横沙场惨烈至极的感觉。刀削般的俊面流露出坚毅冷傲之色。凭高而立,更显的气吞山岳,眉宇间充满着踌躇满志之色。他的名字就叫岳凌云。
迎风歌罢,转而低头沉思,口中喃喃自语:今天下已乱,靖康之变使我宋人饱受离乱之苦,金人铁骑已踏碎我半壁河山,处处哀鸿遍野,盗贼四起,更有无数乱臣贼子代之而起,割据称雄。江湖上无数黑道势力称雄,意图瓜分这大好河山,而我堂堂七尺之躯,更应投身乱世之中,一展抱负,方不负我一身技艺。人生苦短,命运让我有今天这一身技艺,若不借此做出一番惊天之业。纵不求青史流传,也可让自己不负此生。
想至此,不由豪兴勃发,仰天长啸,立时群山回响,惊起林中夜鸟无数,高声做歌:“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此时,天空中星光点点,映照在岳凌云周身,也映的他的丈二红枪发出淡淡光晕。忽然。岳凌云身形一动,手中长枪枪尖爆出一溜强光,划破这无边的黑暗,漆黑的枪身似乎变的更加漆黑,枪尖处红樱“蓬”的散开,如同骤然绽放的礼花,煞是好看。长枪舞起,整个人被笼罩在枪幕之中,在这无边黑夜中划出一道道电光,似要将这无边的黑夜撕裂。“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渡阴山。”枪风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摩擦之音,竟然将呼啸的山风声盖过。
一时间满山皆是兵刃破空之声。
此时若有明眼人看见,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岳凌云所舞枪法不属于当今任何一派,本来江湖中人虽好勇斗狠,所用兵器也是千奇百怪,但或追求灵巧,或是毒辣,如一些奇门兵器,甚至是暗器。
至于长枪大戟一类兵器只会在沙场战阵上使用,很少有人能用的好。至于战场上名扬天下的一些枪法更是人人均知晓一二,如杨家枪,薛家枪。更有一些其他兵器,如秦家的断密锏法,尉迟家的游龙鞭法,各家都有密法,外人所得只不过是皮毛而已。而岳凌云所使的枪法居然不同于其中任何一家,一杆丈二长枪在他手中居然象活了一般。
灵活异常,每一枪刺出都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歌声一歇,岳凌云轻嘿一声,手中长枪一摆,成半圆横扫而出,气劲陡长,“十荡十决”轻喝出口。转而收枪而立,渊亭岳峙。屹立如山。好个英雄少年,好枪。
舞罢,岳凌云屹立不动。双目中闪出凄然之色,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十年前雁门关外,草木肥美,在宋金交界之地,有一个小村庄,数十户人家。家家牧马放羊,自耕自得,一村人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淳朴的民风使此地的人家均夜不闭户。那时的岳凌云已经是八岁的少年,每日在草原上纵马放羊,天真的笑容时刻停留在岳凌云的脸上。这是他一生汇总最快乐的日子。老来得子的父母对他极度的宠爱,年幼的他却已经比同龄的孩子懂事的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父母操持家务。也让邻居夸赞不已,使得他的父母脸上也总是洋溢着自豪的微笑,年幼的岳凌云似乎也懂得来分享着父母的快乐。
如果没有他八岁生日的那不平静的一天,他也许会一生都会平静的度过,也完成父母养他最后的心愿,为父母送终!
这一日,一阵零落的马蹄声打破村落的寂静,一支约有五百人的金人骑兵,穿的皮革所制的服装,头带毡帽,闯入了宁静的村落。
一时间,世外桃源成人间炼狱,整个村庄充满着哭泣和喊叫声,鸡飞狗跳。鲜血染红了村落的小路。年过半百的父亲挟起岳凌云,一手扯着他的母亲拼命向山林深处跑去。
老天爷似乎在这一刻睡着了,忘记了眷顾一下这个曾经幸福美满的家庭。一队十余人组成的金兵挥舞着手中弯刀,紧追而至,而且越来越近,奔跑中,岳凌云的母亲忽然凄呼一声,甩开了丈夫的手,跪到地上,高声喊到,:“快跑,一定要活着,一定要保护好儿子!”岳凌云的父亲嘶声高叫,叫声中充满了仇恨,无奈,更有无尽的伤感。
泪水在他母亲的脸旁滑落,这时的岳凌云回头恰好看到母亲那包含泪水的双眼,从那里,他看见了不舍,看见了痛苦,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点快乐。年幼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的眼神中会出现快乐。因为身后是如狼似虎的金兵,他们手中高举的弯刀收割的不是田野里的麦草,而是人最宝贵的生命。
近了,越来越近了,凶狠的金兵已经跑到了母亲的跟前,狰狞的面孔露出残忍的笑意,双目变的通红,毫不犹豫的一刀挥落,鲜血溅湿了他们的衣襟。他们仿佛更兴奋了,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继续努力向前追去。这一幕,被岳凌云完整的看见,慈祥的母亲无力的倒在血泊中,心中的恨意也在这一刹那攀到了顶峰……
父亲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金兵似乎也知道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呼叫声越来越大,叫声中流落出残忍和得意。
奔跑中的父亲突然停住脚步,岳凌云在这一刹那似乎也清醒过来,原来已经跑到了山顶,鬼愁崖,下面是不见底的断崖,前进无路,后有追兵。岳凌云知道这个地方,去年来这里玩还被父亲狠狠的训斥一顿,因为那里太危险,若失足落下,生还的可能几乎没有。金兵似乎也知道二人已经走上了绝路,不在疯狂追赶,而是双手执刀,嘴角上流露出残忍的笑意,一步步向二人逼近。
“天绝我也!”岳凌云的父亲仰天长叹,低头望着岳凌云,显出慈爱之色。一手轻抚岳凌云的头,道:“孩子,是爹没用,保护不了你!”年幼的岳凌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望向金兵的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因为他知道,是他们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岳凌云的父亲神色忽转郑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孩子,你要记住,你爹是大宋人,你也是,一生都是,生生世世都是,生为宋人,死为宋鬼!是他们侵略我们的国家,杀害我们的兄弟姐妹的!岳凌云在这一刹那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重重的点点头。他也看到了父亲的脸上出现了笑意。
说完后,岳凌云的父亲大喝一声,喝声中充满恨意,向金兵冲去,血光暴现,一条胳膊已经与岳凌云父亲的身体分家,而他仿佛不知道痛一般,伸手揽过一个金兵,额上青筋暴突,显然是用尽了平生的力气,滚做一团,那队金兵似乎惊呆了,想不到这笼中之鸟还会有此胆量,竟然任由二人撕扯,无人帮忙。
二人转眼已至崖边,岳凌云的父亲高叫一声,揽着那金兵跃入崖底。山谷中响起父亲那苍尽的笑声与金兵恐惧的呐喊。
岳凌云望着这群让他在瞬间失去父母的人,仇恨的怒火在他稚嫩的眼中燃烧,仇恨爬满了他那幼稚的面庞。如果仇恨可以变最火焰,他可以轻易的将眼前的敌人烧毁。可惜现在,他不能。
擦掉脸上了泪痕,幼稚的脸上爬满冰冷和镇静,另在场所有的金兵为之愕然,竟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郑重的转身,跪在地上象母亲倒地,父亲坠崖的方向分别磕了三个响头。咚,咚,咚,这三个声音似乎传了很远,很远…..
稳稳的站起来,大步向崖底迈去,幼小的身影消失在山顶,留下的只有那群金兵狰狞的面孔.风声骤响,是他身体急速下坠所带起来的风声,死亡在一刹那变的离他那样的近,死神似乎象他张开了怀抱.准备收割他幼小的生命…..
突然间腰腹处一疼,接着“喀嚓”一声,不知道身上的哪个骨头断了,他也就疼昏了过去。
在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是艳阳高照,由于崖底采光不好,此时早已是正午时分,用尽全身力气动了一下,感觉周身似散架了一般,全身骨痛欲裂。看到自己身边一个断开的树枝,粗若成人的小臂,就在自己身边,知道自己应该是被挂在了树上缓冲了一下又带折了树枝落到地上,
疼痛一阵强过一阵,弄的他直欲昏死过去,自小在草原长大的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可以在晕过去了,因为那样他就可能在也起不来了。求生的欲望充斥着大脑,眼前金星乱冒,似乎还有一个个金兵狰狞的面孔在闪现。勉力翻了个身,双手一撑,上身才起来一半又重重落下,左臂骨痛欲裂。他知道自己的左臂肯定是断了。
拼力的咬了咬牙,用右臂支撑着站了起来。蹒跚的走了几步!疼痛似乎不象开始那么难耐。
他才走了十余步,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水米未进。纵是平常人也受不了,何况他仅仅是一个8岁的孩子。左臂的伤势只要一动便痛彻心肺,更增加了他对那些金兵的痛恨。
山崖底下是一片密林,山风凛冽,吹的他单薄的身躯接连打了几个冷战。山林之中虎啸猿啼,令人心生惧意。岳凌云知道,在这人迹较少的草原山林之中,正是虎狼出没之地,若不尽快找到食物及安身之地,恐怕到了晚上自己就要身遭兽吻。
挣扎着继续前行,并抬头不断四处打量,直向崖壁走去,直至崖壁跟前,岳凌云发现在崖壁一人多高之地上面长着凹凸不平的青苔,似乎是字迹,挣扎着抬手拂去上面的青苔,发现上面果然有字迹,但见崖壁上的字笔力雄劲,入石三分。
岳凌云曾随父母学过几天字,仔细辨认发现上面写着:十年前,余隐居在此,见此崖高不见顶,故张网以迎之。岳凌云抬头观望果然看见一张大网就在半空支出,中间露出一个大洞,想来是自己坠崖时候撞在网上撞坏的,不由向空中拜了几拜。感谢这位不知名的人物。
迎风站了许久,不觉得头晕目眩,饥饿之感更甚,当下游目四顾,发现在崖壁右侧数十步外有一株植物叶分九片,中间之处几颗鲜红的果实映衬绿叶显得颇为精神。
心下大喜。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植物跟前,抓起那果实就向口中塞去,但觉那果实入口即化作一道甘甜的汁液流入喉中。一气吃完觉得腹内仍是无甚感觉,看到那植物居然在慢慢枯萎心中惊奇,想到可能是什么宝物不由将其连根拔起尽数吃入肚中。岂知尚未举步,便觉得腹中升起一阵热流,并且越来越热,一瞬间,汗出如浆。体内似有一团火一般,烧的他五内俱裂。呻吟出声。
约有一刻钟,但觉腹中热气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心下方定,不想那凉气越来越重,转眼间他竟然已打起了冷战,并且头发眉毛上竟结了一层白霜。
这时的岳凌云在也抵受不住,痛苦的倒在地上,缩做一团。此时他的神智仍然保持着几分清醒,心下暗道:难道那是什么毒果,想不到我坠崖未死,却仍要命丧崖底。不由的万念俱灰,双目紧闭,只盼速死,已结束这非人的痛苦。
就在此时,山崖左侧树林之间声响大作,林中宿鸟飞起,无数獐,鼠等小动物尖叫奔出。岳凌云闻声回头,目之所见,另他惊骇的张口欲呼。原来,獐鼠后面竟然跟着一条大蛇,昂首吐信,长愈数丈。发出阵阵腥臭之气,所过之处,草木纷纷枯萎死去,碗口粗的小树一撞即折。双目似灯一般,发射出凶残之光,直奔岳凌云这边而来。
惊骇中,岳凌云似乎忘记了身上的寒热之痛,转身正对那条大蛇,双目圆瞪,双手握拳,连指甲划破了手心都不知道,血一滴滴流下,蟒蛇嗅到血腥之气,行动更加迅速。岳凌云此时手无寸铁,只有将身体拼命的靠向崖壁,似欲将身体嵌入石内一般。
蟒蛇似乎知道列物已无路可逃,发出啾啾鸣叫之声,声音中流露出喜悦,头一昂,向前一用力,身体凭空跃起,血盆大口张开,眼看岳凌云就要身入蛇口。
异变陡生,岳凌云所倚的那崖壁居然内陷了进去,如两扇门般打开,岳凌云身不由己的掉了进去,洞门随即关上。但听“轰”的一声,洞门震了一震。向来是那蟒蛇撞在洞门上所发的声响。岳凌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洞内是一个下坡,岳凌云身不由己的滚了下去。危机一去,心神一松,在也抵敌不住体内的寒热交替,昏了过去。
又不知道多久,再次恢复了神智,体内的寒热之感不在,体温亦恢复正常,睁开双目,但觉眼前漆黑一片,动了动身体,忽然发觉自己周身已经不在疼痛,挥动了一下断过的左臂,发现居然不在疼痛,心下高兴。
摸了摸骨骼也是完好,知道可能是那果子的功效。求生的欲望不由又强烈了起来。站起身后,四处打量,虽然洞内漆黑一片,岳凌云的眼睛却已经逐渐习惯了黑暗,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那果子的功效。居然能看清十余步之外的东西。
打量了一下地形,发现这似乎是一个地下建筑,自己停身处是一片空地,前方的台阶应该就是通向洞门的,自己是由台阶一路滚到这空地下的!
迈步前行,岳凌云在这两日数次经历生死之间,竟然对这漆黑一片的环境不在觉得害怕。发现这空地的右前方有一月牙形的门,岳凌云就径直而入。
但见门内竟是一屋,无内并无太多物品,只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并有一石床,石床上盘膝端坐一人,三缕长髯,须发如墨,漆黑光亮。天庭饱满,浓长的眉毛斜飞鬓角。双目微闭,眉宇之间充溢着无限自信与傲气。
双手至于膝上,虽然只是随便一坐,但却给人已一种合乎天地至理的感觉,更有一中睥睨天下的气势。
岳凌云也是福至心灵,居然向前走了几步,见地上有一蒲团,当即跪在上面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
突然,头着地之处的一快青砖一折为二,掉落下去,原来底下是中空的,岳凌云好奇的查看底下,但见下面有一个薄薄的手札,拿出来展开一看。
上面写着:余龙傲天,18岁始行走江湖,一人一枪,纵横江湖二十余载,至后来武功大成,江湖上余子碌碌,在无敌手。不胜寂寞。又不愿一身绝艺自此失传,故隐居于此,张网以待有缘。若有缘人得入我石室,愿学吾技艺,闯荡江湖,即可奉我为师,为师乃后周人氏,徒儿知道便可。唯要紧记行走江湖,要锄强扶弱,造福苍生,切忌自大,需知天外有天,人为有人。人生在世,要恩怨分明,男儿大丈夫,情义两肩挑。但求仰不愧于天,俯不祚于人。为师武功源于道家经典,强调随心所欲,不拘于成法。不同人应有不同理解,至于能得多少就看徒儿你的资质与慧根了,人生在世,修心更难于修身。唯出世才能入世,不品人间沧桑百味,又何来对生命真谛的认识,徒儿好自为之!~!~上面还详细注明了石室中一些机关的的操作,及各类藏书的地点
岳凌云一气看完,心下大喜,知道自己可能学成武功将来为父母报仇,想到师傅是五代人氏,距今已是数百年,想到百年前师傅的英风,心甚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