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馨驾着她的白色宝马车奔驰在黑缎似的高速路上,一种飘飘然的快感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在瞬间与永恒之间漫步。从车窗扑进来的风声短促而有力,完全没有锓绲哪欠萋捺掠肫嗔埂I踔廖飨碌穆淙找裁倒灏愫煅蓿斓檬执空蝗魏我凰吭又省K涣疽涣镜南睦K桑切┧净嗄慷樱此哪抗馊盟芯醯剿堑乃灼?每一次接到业务,文馨都会以自己的方式闲逛一两天,等业务圆满地完成,她又会开着心爱的宝马出去散散心。但过去接到业务,她总喜欢去郊县农村某个乡镇溜达,转转那些木板拼成的店铺,然后到乡场旁边的寺庙里烧一炷香,跟在那些农妇的背后磕几个头。
文馨想到这次的业务,心里就有些不自在。她可从来没接过这样刺激的差事儿啊!虽然心冷如铁的她自认为没有什么可以难住自己,但还是不容易接受。
本就不想接的,文馨不想接,谁敢胁迫呀!可那该死的胖子在开出十万的天价之后,接着嘲笑似地说:原来以为文姐巾帼不让须眉,是个人物哩,嘿嘿,到底是个女流之辈啊!
这惹得她杏眼瞪睁,一伸手便卡住了胖子的脖子,卡得他哼哼叽叽直翻白眼。茶楼服务小姐听得动静,推门进来,文馨赶快松了手,斜着眼笑一笑,嗲声嗲气地说:老公哇,这下脖子不酸了吧?胖子扭扭脖子,埋怨道:老婆呀,下次你轻点嘛。
想着这些,宝马的速度就不自觉地放慢了。当后面的一辆警车鸣叫着从她车身边窜到前面横下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超速了。她来了一个急刹,宝马稳稳地停住。她很满意宝马启动的迅捷,没想到它的刹车性能也这样让人放心。
只有一个警察,下了车,向她走过来。文馨抓起鳄鱼坤包推开车门,侧着身子出去。估计那警察一米八的个子,看样子三十岁不到,但啤酒肚影响了他的威猛性感。
文馨微笑着向他招手,像面对一位老朋友那样,风情万种地招呼道:大哥呀,来来来,抽支烟。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取香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警察一手撇开说:你知道你超速了吗?
她可怜巴巴地说:哎呀,都怪我那死老公嘛,非要我今天天黑之前赶到,你看,大哥,太阳都要落山了,我怎么赶得到嘛。大哥,你辛苦了,一点小意思,就算我陪你喝杯茶哈。
警察接过塞过去的一卷钞票,两个指头一搓,一百元的四张,就迅速地塞进了裤包。他目光向下的时候,发现地面上一张照片,弯腰捡起,对文馨说:这是你掉的吧。
文馨接过来,心惊得通体冰凉,忙哈哈哈笑开了,说:唉,这就是我那催命的该死的老公嘛,谢谢你,大哥,谢谢你哈,大哥!
警车眨巴眼睛愉快地鸣叫着远去了,文馨躺在车里一动不动,手里捏着照片心里发毛,额头沁出粒粒汗珠来。她抬起手看看照片上那位戴着眼镜像凤凰卫视名嘴窦文涛的斯文记者,然后打燃火机,眼镜慢慢卷了,化成火化成灰,最后被一阵晚风吹散在高速路上。但她记住了这个叫卫一剑的家伙。
文馨的宝马重新飞奔起来的时候,车内回荡着《橄榄树》的旋律。这时,暮色染黑了路边叶片黄灿灿的白杨树,透过高速路防护网看见远处的农家院落已经点亮了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