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突然间鼓声大作,攻城方前排步兵手持挡箭大盾,步伐整齐,缓缓向城门推进,守城军纷纷由城墙探出,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此地为亚洲的中国台湾台北城,攻方为雄霸整个中南台的吴德,吴德原为圣武门台湾分部的馆主,武功颇高,劫後统率旗下弟子占据高雄,旋即扫灭大部分的割据势力,控有台湾东部及桃园以南,桃园城外一战,大破民主联军,逼其退守台北,现为攻城第十天,眼看城破在即。
守城将领为民主联盟统率黄仁睿,年已六十好几,原为律师,无甚武功,但博晓兵法,劫後率众抚民,为对抗吴德帝权,而与其馀民主势力结合,却於桃园一战败给吴德之弟吴义。现守城已久,粮食不足,眼看大势已去,不禁暗叹∶「难道平此乱世,非独裁帝制不可吗?」侧眼望向父母双亡的孙儿,心下立誓∶「决不能让辰漱活在独裁的权威之下。」遂对身旁抱著婴儿,年约莫在四十左右的汉子说道∶「霄汉,若是城破,可否请你带著辰漱逃往北美,听说那边仍是民主派人士占优势,凭你的武功,应可成功潜往。」
那汉子姓邵名霄汉,原为台湾圣武门副馆主,吴德起事後,因对其妄想称帝不服,遂从圣武门叛出,加入他律法老师黄仁睿的阵营。
邵霄汉脸泛悲容,应声道∶「黄┅┅黄老师,学生必不负所托。」心想∶「听老师言下之意,实与托孤无异,看来老师已是决定殉城┅┅」再看黄仁睿,见他神色坚决,心知他一向固执,劝也是没用,看著手中抱的婴儿沈睡的脸庞,再望向步步进逼的敌人,不禁叹了口气,心道∶「辰漱的父母在『科技劫』发生时坠车而死,刚出生的辰漱被母亲的肉身护著,只受了点轻伤,现在却又卷进兵荒马乱之中,不知将来还要受多少苦难,我现在定要保得辰漱不死,好不负老师所托。」
此时鼓声忽歇,只见吴德、吴义双骑越过持盾兵来到城外箭矢不及之处,对著守军指点商议,接著吴德用马鞭指著黄仁睿高声道∶「黄老头,你认为你们还能撑的住我们这次的攻城吗?何必让那麽多人陪你送死,还是快投降吧!」语气相当不客气。
黄仁睿怒道∶「哼!要我们抛弃一千多年前,先人好不容易争来的自由,我们情愿力战到底,宁死不屈。」守军虽士气低落,但听到黄仁睿的话语,也齐喊∶「宁死不屈!」充满了悲壮的气势。
吴德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机,沈声道∶「好一个宁死不屈。」手一挥,身旁的吴义随即大喊∶「进攻!」
鼓声再起,敌军蜂涌而上,一时杀声震天,箭矢交错,敌军冲车不断冲撞原本就并不坚固的城门,眼看城破在即。
黄仁睿叹口气道∶「唉!时也,命也。」眼光转往黄辰漱的小脸,神情充满了长辈的慈爱,半晌才对邵霄汉缓缓道∶「城门要破了,走吧。」邵霄汉泪流满面,强忍住悲伤道∶「老师┅┅我走了。」转身随手拿起一条带子,将黄辰漱绑在胸前,跨上备好的马儿,双腿一挟,往北门驰去。
只听到喊杀声渐渐远去,随後一声「碰!」回头一望,城门已倒,敌兵如潮水般涌进,心中不禁一痛∶「老师,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扯马缰,迅速的越过北门,此时但见月弯悬空,云已散去。
正彷徨著该往何处去时,忽然间西北方奔出两百馀骑,直往这里冲来,邵霄汉一见之下心叫糟糕,原来吴德已派兵守住北门防人败逃,遂急扯马缰,驰往东北方,务要在敌人合围之前逸出。
带队的将领见北门有人驰出,大声呼喝著部下前往拦截,待见到只一骑往东北方狂奔,遂分出十馀骑追击,邵霄汉心中一喜,暗叫∶「好险,要是全都追过来,只要数十枝羽箭同时射来,我马上就要变作一苹刺猬。」顺手拿下背上硬弓,搭箭朝追的最近的两人射去,箭附内劲,只听飕飕两声,一贯左胸,一贯右胸,登时将两人射下马来,敌人见己方两人落马,也纷纷拿出弓矢急射而来,邵霄汉左手持弓,右手拔出腰刀,侧身挥舞双手,将来箭一一击落,转眼间已驰离北门四五里。
蓦地里一箭劲射而来,越过前箭,射向马腹,邵霄汉心中一惊,挥弓格去,竟不及格开,只略使偏向,射中马臀,马儿吃痛,奋力前奔,时将敌人抛在身後,拉开将近一里远,邵霄汉心道∶「刚才射那一箭的人,武功不在我之下,不知是何人?马儿中箭跑不了多远,敌人又穷追不舍,唉!该如何是好?」
回头一望,敌人越来越近,马儿中箭处血流如注,眼看随时会倒下,正没做理会处,见左边林木密布,再远处就是阳明山,心想乾脆躲到山里,敌人追来就一个个宰掉,遂跳下马,奔入林中,刚跨出两三步,心中一动,跃到一树叶浓密的枝干上,藏身其中,从叶缝中瞧出,倒是一目了然。
敌人见他躲到林中,赶忙驰来,邵霄汉待敌一近,飕飕飕连珠箭发,射到箭尽,顺便连弓带箭鞘一起掷出,随即跳下树枝,展开轻功,朝山中狂奔而去。追兵中领头的四人,在猝不及防之下中箭落马,硬弓却被一长发大汉挡开,那大汉虎吼一声道∶「快追!」带头追进林中。
奔出三里,见到一座荒废的别墅座落眼前,遂跃墙而入奔进屋中,顺手掩上大门,见屋中凌乱异常,显是经过一番略夺,心想此种别墅通常有存粮,被抢过是正常的,低头瞧向胸前婴儿,见他也正睁著大眼瞧著自己,一双遗传自母亲的蓝色眼睛一眨一眨,有如高挂夜空的蓝宝石。邵霄汉心道∶「辰漱真是异於一般的婴孩,际此情况,竟毫不哭闹,将来必非凡庸之人。」
走上三楼进入一间寝室,打开一横躺地上的衣柜,将黄辰漱小心放入,对著他轻声道∶「辰漱,伯伯要去打坏人,你待在这里别出声,知道吗?」黄辰漱似是听的懂般,双手挥动,牙牙作声,邵霄汉关上柜门,为怕他气闷,还细心地把带子隔在门中留一小缝,走回一楼大厅,等待敌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