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他 第二章 H20、H29、H73与他的故事(上)修

　　对他来说，这些是他最不愿想起却总也无法忘却的事。

　　他认识他们是在他进入正式训练后，所有的人都没有名字，所有的人都以代号相称，所以他不知道他们的姓名，直到现在也没有知道。

　　当时他并不去理会任何人，除了教官，他一直记着“我本无情”的训导，不与任何人发生任何的瓜葛，以免产生感情，而其它人也识趣地不理他。

　　事实上，在小队里有交往的人本就不多。

　　他真正与他们有了交往的时候，是在第一次大型对抗训练后，其时也只是他们单方面找他。

　　当时进行人与野兽的对抗训练，每组20人。他们H小队只有76人，有一个组必然会是16人，教官抓纸旦分人，他们正好与他分到了一组，16人的一组。

　　对抗训练开始，虽然他们人少，但却并没任何的特殊待遇，一样要进漆黑的不明环境的山洞，一样要斗数目庞大、全副武装的野兽，一样只能拿不限种类、数目的冷兵器，一样不许穿戴防具。

　　当他们走进山洞，身后的铁门重重关上，关野兽的铁闸同时收回地下。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还未待众人适应过来，饿了几日的野兽已纷拥而上。

　　他聪明了一点，带了吸盘。洞门一关，便不管能否看到，使劲地后跳，直到重重地撞在铁门上，而后也不顾疼痛，使劲上跃，希望能吸到点什么。

　　运气不错，跳了三次总算有一只脚吸到了一个比较平滑的地方，站在高处，他向下看去。

　　下面一片混乱，在刚才未适应过来的短暂时间，已有人受了伤。现在虽已适应过来，但毕竟太黑，众人虽练过内功，眼力超于常人，却也看不了多远，野兽们又都戴了防御装备，护住了一些要害，一时间只能自保。

　　慢慢地，众人终于缓了过来，与野兽有攻有守起来，野兽的惨叫也多了起来。

　　野兽逐渐减少，人也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五个伤痕累累背靠背的人和二十三四只吃过“大餐”（人和同伴的尸体）体力充沛的野兽，那五人中的三个正是H20、H29、H73。

　　野兽疯狂地攻击，五人吃力地防守，每一只野兽倒下，几个人身上总会多几道伤痕，每道伤痕都是为救其他四人多出来的，五人是小队中少数有所交往的人。

　　他好多次强忍着救人的冲动，而是守着“我本无情”的法则，冷静作局外人吸取经验。

　　当野兽还剩十七只的时候，五人已经显得疲惫不堪，他仍然监守“我本无情”的原则，此时的野兽大都有了一些伤痕，但正是伤痕激起了野兽更大的凶性。

　　在艰难的防守中，野兽又倒下了两只。两只野兽扑向H29，五个人中唯一的女孩，而H29却扭这一头野兽无法放手，其他人也无法腾出手来，在他还犹豫要不要出手时，便听到一声怒吼，一个男孩越众而出，不顾身后的野兽，双手抱向两只野兽，在一片叫声中，他清楚的地看到男孩的手从两只野兽的耳朵插入了进去，而野兽的爪（上绑有金属利尖）切入了男孩的腹部，男孩面带微笑随野兽一起倒下，身后的野兽重重地压在男孩身上。

　　防守圈缩小，四人面带悲伤，一时似乎有了力气，野兽连受重创，四人也各添伤痕。又死了两只野兽，四人手里已没有任何兵器，刚才的情形又一次重演，一个男孩微笑着抱着两只野兽倒下，剩下的三人已没有多少力气去悲伤。

　　九对三，一方全副武装，一方赤手空拳，一方战意高涨，一方满身疲惫。不用想，他都知道结果。他突然想到了教官说的一句话：“不择手段，减少对自己的伤害”。

　　他终于有了一个出手的理由，不是他有了感情，而是如果他们三人死了的话，他便会直接面对九只野兽，可是如果他出手的话，就成了四人面对九只野兽，这会极大地减少野兽对他的伤害。

　　于是他出手。

　　先用身上的十二把小飞刀射死了三只野兽，并不小心射瞎了两只野兽的眼（的确是不小心射瞎，因为野兽身上的要害有防护，只能从眼睛、耳朵和腹下攻击，他在从眼睛射入的时候角度不太好），再用砍刀力劈两只瞎眼野兽（瞎眼野兽受痛太过疯狂，怕伤三人，只好使用雷霆手段），而后掷出砍刀从嘴里贯死一只要伤H29的野兽，之后双手持匕首同时刺死两只，最后在顾不得拔匕首的情况下，摔死了最后一只正要发威的野兽，而他也被最后一只野兽伤了手臂。

　　对抗后的日子如以往一样，继续训练，依然没有任何的休息。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人更少了，因人少教官可以个别“辅导”更加严厉了。

　　各种知识被生生地填入脑中，不管人们是否理解，每个人又多练了几项功夫。他如以往一样的冷漠，不过这时多了三个缠他的人。不论他如何的冷漠，三人对他始终一如既往。他说他是在自救，三人却根本不以为然——那种情形只为自救会落得自己受伤。

　　日子一天一天流逝，在各种实战和常规对抗中人数悄悄减少。

　　这日他打坐练功，在即将收功之际，突然觉得小腹一股热流上升，他拼命地压制，却丝毫无济于补，一时间觉得口干舌燥，难受异常。

　　朦胧之极，只觉得有一股幽香扑鼻，一个人走到了他身旁，他伸手一抱，一个温软的身子入怀，他的阳根立起。

　　在动物最原始的冲动下，他向怀中人寻求帮忙，他只记得自己听得一声闷哼，便只知做一个重复的动作。

　　他能感到体内真气的流动，身体如火一样热得难受，而下体则传来一股凉气，让他全身都为之舒坦，于是他寻求更大的舒畅。

　　在身上所有的燥热消散，他觉得体内真气流动空前得快，空前得流畅，于是他起身打坐，似乎听到有一些吵杂，立刻便恢复了平静。

　　在他醒来后，他感到两道愤怒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他醒了吗？”顺着声音看去，H29正躺在他的床上，看起来非常虚弱，他有点生气，正要发火，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凉，看，才发觉没有穿衣服。在短暂的瞬间，他明白了所有的事。

　　他起身来到床前，H29有所反应，一双无神的大眼看了他一下，虚弱地说：“他还没醒吗？我不行了，帮我好好照顾他，就不要告他我的事了。”

　　“为什么？”抱起H29，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他既然没有醒来，就不要让他知道了，你们知道他的性格……”

　　“是你？”H29突然有些感觉。

　　他点头。

　　“是你？”H29继续问。

　　他点头，重重点头。

　　“是你？”H29仍在问。

　　“是我。”看着那双无神的眼睛，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好高兴……”

　　“我也很高兴。”他条件反应地说。

　　怀中没有反应，他看，H29面带微笑，去了。眼睛睁得很大，似乎想再看他一眼。

　　他疯狂地向H29输送真气，但真气就象进了一个破烂的麻袋，怎么装也不满。他突然觉得有无尽悲伤，一时却不知如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