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几天的学习中,因为有其它的学习,我并没有穿过礼服,当时我只是有些奇怪,步为什么要那样走?舞为什么要那样跳?
现在我终于知道。异世的裤子是两个直筒,而不像地球将两条裤腿对叠后近似梯形。
平时的裤子比较肥大,没有什么感觉。但舞会上为了显得挺拨精干,裤子便做得很窄,还在裤脚处往回收缩了一下,这便让人的臀部很难受。
现在我的感觉便是如此,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的我(以前训练要苦得多,却不会让人穿如此难受的衣服)穿上这个衣服,小弟弟不停地抱怨。
每走一步,小弟弟就发出一声哀鸣,我终于不能忍受这种痛苦,叫闹着脱了裤子,心中只是偑服这个世界的皇家贵族男人。
这可把服伺我穿衣的几个宫女吓了一跳,在一旁看着的母后也连忙问我怎么了?
我说穿这个衣服很难受,我不想穿,母后笑着劝我穿上,因为每个人都这样穿,不穿的话会被人笑话。
笑话?
为了怕人笑话就让自己难受?
我才不干呢!
见我坚决不穿裤子,一向溺爱我的母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她只是抛给我一个问题,那你舞会上穿什么?
“我要自己设计衣服!”我语出惊人。
“叫裁缝来!”母后波澜不惊,看来母后已经了习惯了我的异常举动。
听着我的想法,母后与几位宫女尚不觉得如何,但几个裁缝却嘴张得老大,他们当然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清楚我对他们造成的震撼,我讲得是英国皇家服饰,那是与异世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但很明显我所说的更符合人体工学。
但听明白与心中接受是两回事。
听到与现实一种截然不同的服装设计,而这个设计又出于一个从来就不懂服装设计的人,即便我是皇子,几个裁缝在震惊后仍是有点不以为然。
只因为我是皇子,他们不便说什么,要是别人,我想他们早已说了起来。
听着我的详细解释,几个裁缝开始先做裤子,有两个眼中还有些不甘,有一个人则开始出现兴奋。
不错,能如此快地接受新事物并产生兴趣,这个人我要了,我想。
裤子很快就做好了,不愧是宫中的裁缝。以我专家的眼光,一眼就看出做得最好的显是那个表现出兴趣的裁缝。
不过我不能表现得如此明显,我一件一件试穿,裤子还是很不舒服,但比起那种让我小弟弟哀嚎不已的衣服已经舒服多了,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做。
当穿到那个裁缝所做的裤子时,我要求停了下来:“好了,就这件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那个裁缝。
“小的裁缝雨衣。”以职业为姓,没有真正的姓,一个典型的祖袭营生自由民名字。
“嗯,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好了,你这样叫起来好难听,你以后就直接叫雨衣好了!”
“谢殿下!”裁缝雨衣大喜,不,应该是叫雨衣了,其它裁缝露出羡慕的眼光。
自由民也是分等级的,裁缝属于低等自由民行列。虽高等自由民不比低等自由民多什么特权,但高等自由民有自由谋生的权力。
在异世,裁缝并不是一个好职业。一般人没钱请裁缝做衣服,只有皇家贵族有钱人才会用裁缝做衣服,如此裁缝就成了一个很受气的职业,有时碰到刁横的主顾还会挨打,裁缝们整天忙来忙去,也大都只能维生。
同样,一些其它职业也因类似的原因没人想干,但是这些事又不能没有人干,因此便产生了祖袭营生自由民。他们的祖先可能犯了一些错,就被罚做干这些职业,并罚他们世代以此为生,并以职业为姓,叫作祖袭营生自由民,民间则管他们叫低等自由民。
我下令将雨衣前面的裁缝两字去掉,就表示着他不再是祖袭营生自由民了,他的儿孙就可以不用再当裁缝了,毕竟他的儿孙不一定能像他一样在宫中谋职。
虽然雨衣现在没有姓,我也没有赐他姓,但他的儿孙却可以用他的名字作姓,以后就叫做雨衣·什么的。
仅一条裤子并不能体现出什么来,我让裁缝们重做一套衣服,包括裤子,这条裤子还是不舒服。
有我刚才的表现在前,每个裁缝都做得很用心,想有所表现,让我留在身边,那样他们的儿孙就能脱离裁缝这个职业了。
果然,这次的衣服要比上次的衣服好得多,不过我没有试穿就立即否决。但裁缝们二话不说就继续做,还一边做一边研究。
有了动力就是不一样,在被我不穿就连续否决了三次,裁缝们依然干劲十足,。
在第七次做完衣服后,每个裁缝都干得头晕眼花,衣服虽不尽如人意,但也凑和着能穿了,而且我知道,就是再让他们做也做不出更好得了,再好的就只能让他们一起研究着慢慢来了。
我穿起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走了几步,感觉还不错。看母后,众人都已说不出话来,几个裁缝也不相信衣服是自己做的。
这是当然的,英国人以绅士著称,其服装自然也有一套,皇室的衣服自然更上一层,我身上的衣服虽没有人家的五成,但异族风情也足以让众人说不出话来。
找了一块布,剪了几下,简单地做了一个领结,打上,拿起剪刀梳子,对着水晶镜,自己剪了几下,算是做了个发型。
再看,这才象是以前的我嘛!嗯,好像还差双皮鞋!这个不愁,异世有的是,找一双穿上!虽然不亮,也还可以了。
再看。
哇,帅呆了!酷毙了!我自恋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众人。
不是吧?我有这么帅吗?几个宫女用花痴般的眼光看着我,母后好像也……,完了,那几个裁缝也用那种眼光看我。
我就这么厉害?连男人也受不了我的魅力?
冷静!冷静!一个声音提示我。
是啊!作为一个出色的“杀手”,怎么能因这点小事就陷入狂热?
来到异世,我似乎再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警惕、那种冷静。到底是受那位皇子的影响,还是环境的原因,我也说不清楚。
但我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保持一份冷静绝对都是必要的,因为只有保持冷静,才能理性地分析事情,而不至于出错。
“皇儿,你这样穿不太好,有点怪怪的。”母后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确认我没有发烧,然后拆掉我的领结,低声说:“这脖套是下等人的打扮。”
我有点尴尬。
“衣服做得不错,今天你们做得都不错,都有赏。嗯,皇儿,你看该怎么赏他们?”母后立即转了话题。
听到有赏,关系自己的切身利益,众裁缝的眼神立即变得与原来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们嘛,就赏十个金币好了。”我对几位宫女说。
几位宫女立即谢恩,这是我醒来后她们受到的第三次大赏,以前可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至于你们,”我转向几位裁缝。
几位裁缝立即躬身听赏。
“我知道你们虽然努力地做衣服,没有任何异议,其实你们心里根本就不以为然,你们只是想让我留下你们,并能不小心去掉你们的祖袭营生身份……”
“殿下恕罪!”几人立即矮了一截,雨衣也跟着矮了下去。
“你没事,站我身后来。”雨衣如获大赦,站到我身后。看来他刚才也吓得不轻,刚去掉祖袭营生自由民身份,他对现在的身份格外珍惜,生怕一不小心被我收回去。
“好了,我不怪你们,那现在你们认为我的想法如何?”
“殿下奇思妙想,小人等不及万一,开始不能理解殿下的想法,还望殿下恕罪,不过,现在小的几人都已理解了,也知道了殿下的大智慧。”有我刚才的恐吓,他们不服也不敢说不,不过,我看出他们都是真心的。
“既然你们已经理解了我的想法,那好,在明天晚上舞会前,你们一起再给我做一套衣服,如果做得好,我满意,我就免了你们的祖袭营生自由民身份,做不好,你们就也领十个金币,继续做你们的祖袭营生自由民好了。”
“小的几人一定做好,不让殿下失望。”从几人眼中我能看出一种决绝,显然几人在明晚前是不准备再吃饭睡觉了。
“注意着点休息,太累了对身体不好,也会影响你们做衣服,现在你们最好休息一下,好好想想,明天再一起研究,做一件让我满意的衣服。”御人之道,一张一弛,我自然知道。
果然几人涕泪齐下,感动得一塌湖涂,连句谢恩的话也不会说了。
“好了,不要哭了,你们都下去吧!雨衣,你也回吧,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和他们一起来给我做衣服。”
“是……,谢…殿下。”几个裁缝的声音。
“是!殿下!”雨衣的声音。知道自己的身份已板上钉钉,不会再改回去,雨衣的声音响亮了很多,估计他今天回去后,一家人都不用睡了。
“你们也下去吧!”母后对几位宫女说。
等到就剩下我和母后,母后深深地看我。
“母后,我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看了自己周身一次,没有发现问题,我终于忍不住问母后,心下却在叹息,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连这点目光都受不住?
但同时又惊醒,幸好我这样做了,不然那才不对劲呢?到了异世,似乎我的一切都变了,身份变了,武功没了,身体是占别人的,一些习惯也在改变,没有了以前的谨慎和冷静,思维也不如以前严密了,还好记忆没改变,不!记忆也变了,多了那个皇子的记忆。
“你真是我的皇儿吗?”
我一惊,不可能啊?我没有什么漏洞呀?对了,好像刚才做得有点过火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没有受过此类教育,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表现?
想归想,我还是立即扑到母后怀里,抱着母后,哭声道:“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在我搂过H29后,很少再这样主动与人拥抱,想到H29,我有了哭的感觉,真的哭了起来。
母后被我一声妈叫得又回到了过去,又见我哭,一下子慌了手脚,“宝宝乖,宝宝不哭,宝宝……”
听到这样的叫声,我似乎被触动了某根心弦,再也听不进去母后的任何一句话,只是抱着母后,一边哭,一面妈、妈不停的叫,泪水鼻涕流了一大堆,见什么就用什么擦。
这一下好了,母后的身上全是我的泪水和鼻涕,母后用手为我擦泪,被我用手抓住,擦得满手都是鼻涕,母后还想说什么,我又扒到她肩上,擦得她满肩满脸都是鼻涕。此时,我的心中对母后在没有任何的排斥,只有无限的依恋。
母后没想到她的一句话就引起了我这么大的反应,而我一声声充满依恋的“妈”更是叫得心中波涛汹涌,再也不怀疑我这个“冒牌”的儿子。
以至于后来有几次父皇起了疑心,还是全靠母后用暴力压回父皇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