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恒在山谷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真想发现一个孔洞,能让宣军逃离,那么宣军就能占据主动了,谷里的战马已屠杀了大半,许多将士都哭过,战场受伤没掉过泪而面对失去日夜陪伴自己的伙伴,这些男人都掉下了眼泪,有的则号啕大哭,薛彪的一骑追云马早已被杀掉,给众将士吃了,他没表示什么,只有武恒知道,入夜时薛彪枕着马鞍睡的!男人表达心情不是千言万语,不是涕泪横流,而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颗在灵魂之间交流的心!
“薛元帅,今天我想进鲜尤大营看看,有什么消息,我回来告诉你,”
薛彪拍了一下他肩头,
“我等你”,这简单的三个字是一种信任,是一种期待,更是一种认可。
武恒来找天山神女,
“娘,我今晚想去探营”,
“我也去”。
“您还是休息吧!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啊”。武恒笑着说,
“你怕我添乱”?天山神女说,
“不是”,
“就这么办了”!天山神女的性格就是这样,
武恒没有再表示反对,
李剑臣的信使到了雁门关,请天山诸侠帮忙,皇上应允了,征求诸侠的意见,天山奇剑万俟宇表示愿意,说,
“为国家尽自己的一份力,人生之所在!今晚我去吧!”
“那辛苦了,胗恭祝大侠马到成功!”
离开雁门,关万俟宇到了大营询问了一些情况,就等天黑了。
通往雁门的小路上,五毒血印王正在问手下,
“还有多远啊,这破地方,贼冷,杀了武恒我一天都不呆!鬼地方!”等他发完牢骚手下人回答,
“回教主,快了!明天就能到雁门关了”。
“噢,那加把劲吧!”五毒血印王耸耸鼻子,哼着说,
天黑了下来,武恒与天山神女上了峡谷,进了鲜尤军的营地,他们在大帐之上飞来飞去,终于来到了一个紫顶大帐之上,武恒倒挂在帐边,向里偷窥,发现一大群人正在商议事情,他一眼就见到一毒手罗汉,他正在发言,
“大约明天我师兄就可以到了,到时候天山派那帮家伙一个也别想活”!
这时在中间高椅上坐着的一个五十多岁的鲜尤人说,
“那真是太好了,说不定我们一举还可以搬倒大宣朝,建立一个大鲜尤国啊”!
“哈哈哈,当然有我师兄在,还有什么办不了的?”毒手罗汉一脸的得意与不屑,那鲜尤人说,
“这几日宣军坐不住了,他们很在乎在谷里的那几万人,只要那几万人不死,宣军就不致造次”,这时另一个鲜尤人说,
“多亏大帅力排众议,不杀那群人,要不我们就很背动了,这下我们永远有主动”!
“是啊,英明”!众人附喝着,另一个人站韦来说,“昨天他们的炮又打了上来,我们死了不少人呢”?
“没关系只要我们不动他们就不敢动,顶多用炮打打,告诉将士们注意隐蔽就行了,我要等一个他们都想不到的时机出兵”!说完那人哈哈大笑,
“愿大帅旗开得胜,大帅英明”,那人高喊,又有人附喝,
这时匆匆有人跑来,
“报大帅!不好了,粮草屯被烧了”,
“什么,那么多人看不住”?那鲜尤人一脸的紧张,
“不,是从顶上烧起来的”!
那鲜尤人和毒手罗汉相对了一眼,同时说了三个字“天山派”!
一群人都出了大帐,朝外走去。
武恒起身一看果然远处火光冲天,和神女一打招呼,跟着那群人朝火光而去,只听那鲜尤人说,
“老侠客,您去看一下火炮库,我担心那里会有事,我组织一下灭火”!
“好”,毒手罗汉走了,
“娘,咱跟他去把他废了”!武恒一指那鲜尤人,
“不如提个活的送下山”!天山神女想抓一个,
“好,那咱就去抓他”,
“你抓他,我掩护”,天山神女紧抓手中紫电剑,
“好”!母子二人耳语完,武恒就扑向了那鲜尤人,而他正和人说救火的事,就觉的耳边风声一响,刚想呼不好,就被制住了穴道,被人一下就提了起来,飞上了旁边的一个帐篷,剩下的人可不干了,都想向上冲,而一道紫光仿佛从地狱突现人间,在人眼前还没恢复正常之前,紫电剑一连斬杀了七个随从,人群大乱,四散逃去,天山神女转身也上了帐篷,和武恒奔山下而去。跑着跑着武恒突然转身对天山神女说,
“娘您回去保护薛元帅吧”!
神女收住脚步看了武恒一眼,回身走了,武恒提着那鲜尤的元帅一路狂奔,来到了宣军大营,还没到营门口就听鲜尤军中炮声叠起,把武恒惊的回头直看,
“啊”!发现鲜尤军中有一个地方爆炸声声,火光不弱于粮草屯,莫非是他们嘴中的火药库?
他边想边走,刚到营门即被拦住,向他询问,武恒说明身份,那人回报去了,过了一会李剑臣亲自迎了出来,
“武公子深夜来临……,这是”?他发现武恒提了一个人,
“这是鲜尤军的大帅”!
这些将士都没见过铁木辛哈,前时开仗倒是见过铁木辛达,卓木完音等将士没见过这个元帅,一见之下果然和铁木辛达有些相像。
现在的铁木辛哈面如死灰,由于穴道被制,他不能表示什么,但他心里明白,这一切都完了,我应该让毒手罗汉保护我!但现在一切都应该听从人家的了,
李剑臣大喜过望,奔走向前,武恒把铁木辛哈的穴道拍开掷在地上,说,
“剩下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我回谷找薛元帅去”。
“武公子,你可立了大功一件,我定上书多加褒奖”,
武恒对李剑臣的官气很是烦感没说什么,转身而去。李剑臣如何对待铁木辛哈不表,单说天山奇剑。
毒手罗汉奔向火药库时天山奇剑已经从库顶进入库里,查看了火药的地方,他想立即点火,但恐怕自己逃不出去,正在想一个两全的办法,库门开了,毒手罗汉闯了进来,天山奇剑藏了起来,毒手罗汉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突然一抬头他看见了天山奇剑进来的那个洞,他就大吼,
“你给我出来!胆小的天山人!做缩头龟的天山人!出来!”
在远处看他的天山奇剑心里着急离开,一见他吼,心生一个主意,杀了他再炸掉这儿!打定主意,就窜了出来,一把疏桐剑在掌中一晃,没有说话,毒手罗汉一看是他,脸上就变了颜色,知道自己恐怕收拾不了他,但现在没有什么可回避了,索性話也不说了,抡铁砣就上,一根铁砣一把剑,一个和尚一个中年,就打在了一起。天山奇剑剑法奇绝,功力深厚,并不是擅长使毒的毒手罗汉所能及,几招下来毒手罗汉以渐下风,但天山奇侠不敢靠他太近,怕他施毒于已不利,随着时间渐长天山奇侠等不了了,他施展出天山剑法的绝式“大寂灭”三招剑法叠出,十八把剑光组成的剑阵绞向了毒手罗汉,毒手罗汉见势不好,把铁砣一扔,转身就走,但动作还是慢了一点,疏桐剑插入了他的后腰,扫了出去,这老家伙头也不回,依旧窜了出去,逃之夭夭。天山奇侠没有理他,这时看火药的士兵已经发现了他,都冲了过来,他一下跳上了库顶,打着火镰打着纵身而起,把火镰甩入了仓库,他飞快的逃离,不多久火药爆炸,引起了连锁反应,整座火药库被炸掉.
天山奇侠离开了鲜尤大营回到宣军阵地,见到了李剑臣,只见李剑臣一脸的桃花,欣喜若狂,拉着他的手,激动的说,
“万俟大侠,您今天立了大功!您来看这是谁”?
万俟宇看到了帐中一个鲜尤人,看了半天不认识,摇了摇头,
“这是鲜尤的大帅!是武公子擒来的”!李剑臣向天山奇侠夸耀着,
“今天晚上,你二人完成了开战以来最大的战果,我奉请圣上后一定有重赏”!
天山奇侠对这些奖赏也没什么感觉,淡淡的说,
“恒儿没受伤吧?”
“没,哪能呢”?说着感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识,前途无量啊”!
天山奇侠也很高兴,”那,李将军没什么事,我就告退了”。
“哦,您去休息吧!”我还要审问这敌首,
天山奇侠走了,李剑臣一直在踱步,他在想如何把铁木辛哈的嘴打开,终于他又开口,
“铁木辛哈,你现在在我的手里,你不说话,我只能动刑了”,
这时李宝棠走了过来,
“大帅,刑罚对一个军人也许并不管用,我们给他用刑倒让他小看我们,依我之见,把他留下做饵,诱敌出洞,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或者逼他们退兵!”
“好吧!押下去好生看管”,有对一个文书说,”连夜上书,向皇上报告这里的情况”。说完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们该发动总攻了!”
武恒回到了峡谷里,见到了薛彪,就把他在鲜尤军里的行动都说了出来,薛彪又惊又喜,
“抓到了铁木辛哈,鲜尤群龙无首,败相已露,粮草被烧,火药被炸,他们也支持不住了,百里峡之围要解了”,
他激动地马上连夜击鼓,召来众将,向他们说明这一切,消息传开一下子全军沸腾,士气高涨,几日来被困吃喝不上的愁烦,全部一扫而光,高喊,“宣军必胜!明王英明!”的口号,武恒很是感动。
五台山,百月寺
半月前是百月寺方丈黄眉禅师的八十大寿,不少武林门派都来人贺寿,其中不乏门派的宗主。昆仑法王与黄眉禅师是莫逆之交,值华诞之时,亲临百月寺贺寿,盘桓半月之久,明天昆仑法王将返回昆仑,是夜,老哥俩正在談心,黄眉禅师问昆仑法王,
“恒儿现在怎么样了”?
“好像是在军中”,说完呵呵一笑,”这一入江湖历练倒给皇上帮忙去了”,
“军中也好,炼人的心志,危险也少,不至于敌人中有一个魔头啊?”黄眉禅师对武恒也很关心,
“再过几年等他羽翼渐丰,我们将向江湖把他推出,对魔教的斗争也将公开了”,昆仑法王说,
“嗯,但愿我还能赶的上”!黄眉禅师自嘲道,
“你呀!是个禍害!”
“我能活一千年,这么好?”
二人哈哈大笑,
“魔教也老没有动了,不知在干些什么?天山的三圣也该出山了”,昆仑法王说
黄眉禅师问,”三圣在干什么啊?”
“在创造一套武功!”
“武功?”
“不错,为了武林的未来,也可以说是为了给武恒吧!要不然三位就不用我们教他了,三位已经十多年不见了,估计神功应该林成了!”
“那么说伏魔之日已经不远了吗?”
“不错,快开始了,咱得好好活着呀,这把老骨头可不能白扔给那一把火啊!说啥也得拉一魔头才好意思再去侍奉师傅啊!”
二人又笑了,
“听说雁门关打的历害啊,大军对峙不少天了”,黄眉禅师说,
“也不知恒儿怎么样了?”昆仑法王挺想徒弟的,
“您回时候顺便走一下呗!”
昆仑法王眼睛转了几下,”倒也是个办法!“
“看紧点,你徒弟人样子极佳,心地也不错,千万别让女人乱了他的道啊!”黄眉禅师提醒道,
昆仑法王哈哈大笑,“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他应该和那个公主在一起,他一直当他做妹妹,不以为虑!”
“那就好,不过话也说回来,他本红尘中人,年纪也该到寻婆娘的时候了,不要要求太严,适得其返。此事宜导不宜断啊! ”
“顺他自然吧!”昆仑法王对徒弟很有信心。
第二天昆仑法王挥别黄眉禅师,打听路途奔向雁门关。
百里峡鲜尤大营
一夜之间,统帅失踪,弹药被炸,粮草被烧,鲜尤军心动荡,众将军一畴莫展,副元帅铁木辛达代行军权,但他知道该回去了!天一亮接到山下的人报告,宣军派来使者。他忙把使者接了进来,来的是单人独骑,一见面使者就递给铁木辛达一封信,他展开信一看,信上大致内容说,贵国元帅误入我军,一夜招待,相聚甚欢,想盘桓几日,不知众位意见如何,若不愿就立刻退兵回国,好带贵元帅离去,若愿意,我等则好好招待,望诸位勿念!
看完信铁木辛达气的血气翻滚,真想叫人把使者剁掉,但他压住了火,信里说的明白,要人就撤军,不要人就在这里呆着。他把信传给众人看,众将气的都骂,但没办法。
铁木辛达问,“我军元帅现在如何?”
“回将军,很好我们招待的很好,皮不伤,肉不烂,骨不疼,筋不断,好着呢!”
一席话听的众人心里发毛,
“你敢把我家元帅如何,小心你们狗命!”铁木辛达大吼,
“我们哪有那个胆子啊,我们胆小的紧,昨晚貴营焰火与爆竹把我们都吓的够呛,哪里还敢招惹你家元帅啊!”
使者的话激起了卓木完音的恕火,他蹦过来就想动手,被铁木辛达喝起退,“你走吧,我们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谢将军,我走啦,不用送!”使者嘻笑着走到门外,上马下山而去。
鲜尤人可就炸锅了,都骂这使者,但对退兵一事却都没主意了,好不容易取得如此战果,这么退了,也太不甘心了,不过粮草被烧,火药也没了,这可是大事啊!大伙正在退与不退之间徘徊呢,山下又有人来报,
“山下来了一伙人,说是五毒教教主要见元帅,”
“五毒教教主?”铁木辛达想了想这里只有毒手罗汉是五毒教的,
“去问问高僧!”
“是,”
过了一会儿,毒手罗汉被抬了出来,
“快去迎接,我师兄一到,他们就完了,大帅也能救出来了!”
毒手罗汉很是兴奋,但重伤让他站 不起来,
“喁?”铁木辛达一听能救出大哥,态度马上转变,
“列队迎接!”所有人都离开了大帐来到山下,五毒血印王等的都不耐烦了,正在骂呢,就见一群人从山上下来了,他突然看见同时下来了一张软床,上面抬着一个人正是他师弟,他眼睛就瞪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叫,
“妈的,谁把你弄成这样了?”
毒手罗汉就像见到亲爹一样痛哭流涕,老远就开始訴苦,待到近前,成卿也下了坐轿来到軟床前,
“怎么整的,凶手在哪里,告诉我!”看都不看众鲜尤人一眼,
“师兄我都让天山的那群人给欺负死了!你得给我报仇啊!”
“天山的,在哪呢?”
“在那边连营里,”
“叫啥名?”
“万俟宇。”
“没听说过!”
“就是段天德的大弟子,天山奇剑!”
“噢!原来是那小子,真他妈找死,好了,再告诉我武恒在哪里?”
“他也在那!”
“好,那我也不上去了。我把他俩收拾了,給你出气!”
说着要走,众人都拦他要他上山休息,他摇摇手我先办事,
“办完再来,”
“下山,去那边!”
五毒教一行人就来到宣军营前,宣军见到来了这么多人不敢怠慢,飞报李剑臣,天山奇侠正好也在帐中,一听有人叫他,很是奇怪,起身说,
“大帅,我去看看,能打发的,就打发了!
万俟宇出了大帐,来到营门一看,原来是五毒教教众!正在高声喊着,
好快呀,这么几天五毒教的人就赶来不少哇!他看着那个在中央高坐的人,莫非他是教主?成卿老魔头可难缠的紧啊!想到这他走了过去,一抱拳,
“不知各位唤我何事”?五毒教众不做声了,成卿把嘴一撇,
“你是万俟宇?”
“不错正是在下,不知您是?”他明知故问,
“什么?你不认识我?你小子白活了,我是五毒教的教主!你成爷爷”
“原来是成卿成教主啊!”
“放肆!我的名号可是你的秽口所讲,我问你,武恒呢?”
“他不在这里,你问他干什么?”
“不用你管,你是不是伤了我师弟”?成卿见武恒不在就把火气都撒在了万俟宇的身上,
“是!”
“好了,你完了!敢紧爬过来我还能考虑一下你的小命,要不然我让你连灰都没处找去!”
万俟宇心中大火早已点燃,他冷冷的一笑,
“那请您费事,亮出点让我敢紧爬过来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