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辰天终日守在自个儿的小院里请修,闭目塞听,不知道华义被捕入狱的事。华义入狱的事华家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当华辰峰应承他大哥派华义去兴和老宅的时候,很多人都很惊讶。
华义他们一行虽然说不上隐秘,却也相当的谨慎,没有让华家的其他人知晓。华辰峰只是草草交代了几句,然后就递给华义一个神神秘秘的包,慎重的嘱托——不到生死攸关绝对不能擅自打开。
出得门来,露儿面带疑惑;“哥!这几天我总觉得你爹和我爹挺怪的。”华义目光有些深沉:“何止是怪。我是带罪之身,爹竟然不顾,让其他人知道我擅自出狱的消息。虽然都是华家的人,但难保这消息不外泄。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
两人向驿站方向走去,到得地方,在驿站旁边租车的地方,寻到一个有记号的车。上得车来,甘珠儿、华莹早已经在里面等候。
几个人刚要启程,突地外面有人叫道:“车夫!去兴和。”几人相对一怔。接着又有几人叫道:“去兴和。”华义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露儿探头出去。
观察半晌,露儿回身车内,脸色很难看。半晌才回神过来,道:“外面至少有三拨人要去兴和。有拨是一个瞎子一个瘸子,一拨是个寒酸老书生,穿个破棉衣,一拨是个老者,穿得很朴素。”
甘珠儿道:“姐!他们都是冲咱们来的么?”甘露儿摇头道:“现在还不清楚。”华莹沉吟了一会,道:“我出去试试他们。”被华义拦住。华义冲车夫道:“大爷,咱们现在就走吧。”……
走了一上午,几辆车都相差不是很远。路经一个小屯子,村子有个岔道:一条是绕过村子的宽阔大道,那是官道;另一条穿过村子是土路,狭小难行不说,还有许多积雪堆积,都是村民自扫门前雪,堆垒而成。华义突地对车夫道:“大爷,停一下,我出去方便方便。”
赶车的依言停下,华义走进松林,躲在树后。看着那几辆车赶到自己前头都走上了官道。踱回来,到车夫旁边,问赶车的道:“大爷,前面是什么村子啊?”赶车的看了看:“李家铺。”“这条路能通兴和吗?”“能是能,远不说,还很难走。而且不安全。”
华义看了看天气,日上中竿。道:“这也快到晌午了。哎,我们进村子吧。随便找个酒馆吃吨饭。”赶车的极不愿意走这条路,道:“官道再走十里就有一处驿站,哪旁边也有酒馆,先忍忍吧。”
华义道:“那人杂,吵吵闹闹,车上全是姑娘,不方便。还是进村子吧。”说着不给车夫说话的机会,俯身上了车。赶车小声嘀咕:“真是的!放着好好的大道不走,偏要走这损路。”
车子进了村,停在了一个露天搭棚子的简陋饭馆前。几个人点了几个菜,慢条斯理的吃着。不一刻,突地马蹄撕响,相继来了几辆车。那瞎子瘸子,最先下得车来。看了华义这边一眼,在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华义瞅了瞅露儿,露儿叹了口气,闷下头吃面。甘珠儿低声道:“看来这几个的确是冲着咱们来的了。”
华义有些疑惑:“他们跟着咱们干什么呢?”露儿道:“怕是为了你手里那个包裹吧!”华义一愣。这会功夫,那老书生和那朴素老者也相继驶来。华莹小声道:“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们先走!到……”还没说完就被华义一口否决:“不行!”
华莹想要辩驳,露儿道:“你三哥说得没错,太危险了。这几个人我有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可能都是某一派的长老级的人物。你就是想拖也拖不住他们的。”华莹不知怎地,对甘露儿的话深信不疑。吃面不说话了。
珠儿问道:“那我们和他们硬拼呢?有几层胜算?”露儿无语,华义又看了看那几个人,见那几个人的气度神态,心里也没底,也不说话了。
珠儿见没人搭理她,用筷子敲着桌子叫道:“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些,那几个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华义皱了皱眉头。道:“赶快吃饭,吃完了好赶路。”珠儿也意识到自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低下头,不吭声了。
几个人上得车上,相继无语。赶了一阵子路,露儿突然道:“咱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那几个人不是一路,相互之间都很提防。谁也不敢先下手。”顿了顿,面带担忧:“那朴素老者好象东方世家的东方明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几个人随便挑出来一个,我们都不是对手。真不知道这些老一辈人怎么能跟我们过不去?”……
车越走越是颠簸,竟然驶上了盘山小路。道路艰滑难走,贴着山崖,路旁虽然算不上悬崖,但也异常的陡峭。所以车子行得很慢。
也不知道是老天有意照顾华义他们还是怎地?华义他们刚拐过一个弯,突地有轰隆声传来,颇有些地动山摇的气势。几人相对惊骇。
华义探头出去,刚好瞧见一大块雪从山顶划落下来。扑地一声,碎屑飞扬,仿佛漫天下起了雾,遮了视线。迎头扑面打了华义一头一身的雪屑。
华义白头白脸的退回车内,满脸喜色:“哈哈,这下好。这块雪虽然不至于封路,却也够他们忙一阵子拉。”突地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再一看,那赶车的手里那着一个类似于机关匣子的东西正对着他们。
露儿冷冷道:“‘天网神针’。这是川中唐门唐博的成名暗器”赶车的一脸的淫笑:“甘大小姐果然见识非凡。”他赶着华义一干人众惊骇,警惕丧失时动手。形势拿捏的十分得恰。
露儿突地叹了口气;“我们今天算是栽在你身上了。说吧!你想干什么?”赶车的笑道:“真是明智。我也并不想要几位的命……”
华义冷冷道:“想要我们的命你也不太可能,瞧你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功夫肯定没学到家。到时候只要我牺牲性命用身体堵住你的暗器。我就不信你能活着离开!”
那人嬉笑道:“不要闹得那么僵,对你对我都不好。我只不过想要你手中包裹,拿了我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