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义被莫名其妙的拉入参帮和啸虎门的纷争当中。他是局外人,当然不能真的拼死拼活。反过来用刀背,左砍一刀,右砍一刀,斜劈一刀,只要不伤到自己就行。
那几个人竟然不领情,躺在地上还用镰刀钩华义的脚踝骨、腿肚子。华义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别给你脸不要脸。”下手在不留情,倒提刀柄,还是刀背向前。使开了五虎断门刀,脚下功夫使将开来,顿时被他撂趴下三个,踢趴下五个。
旁边的人都看他难对付,纷纷涌了过来。华义暗叫不好,心骂:“这群亡命之徒。”撒腿就跑。边打边撤,渐渐跑到了后方。
华义喘了几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自语道:“这可不好,陪了。”一个女子的娇笑声传来:“不错,是有点陪了。你堂堂华家的三少爷,地位尊崇。竟和地痞混混掺合在一起,确实有点有失身份。”
华义大惊,喝道:“谁——”随即镇定下来:“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在徐府遇到的小黄毛丫头。你我也算是老相好了,何必藏头露尾。”那女子呸了一声:“武当派真是越来越不济了,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下流的东西。”顿了一顿:“瞧你浑身血淋淋的样子,远处瞧着都骇人。你我还是不见为好。”
华义心里七上八下,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看来自己的行踪都被徐府掌握了。听着声音是从左上方一个屋檐顶上传来。循声望去,却什么也瞧不见。掂掂手里的的刀,一抖擞向右边掷去。刀势在夜空红掠过一抹光泽,煞是好看。
那女子的声音从中间传来:“哎呦,你这是干吗啊?”华义一怔,没想到她这么精明,竟然这么快就换了个地方;“这刀是那群小混混给我的。我嫌它脏,把它扔了。”拍了拍手:“既然姑娘不想见我,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心想:“赵刃不知道跑那里去了,我今天不能白来。得去找找。”
忽地一套衣服自天而降。这套衣服突如其来,又是黑色,华义竟没有察觉到是从那里扔过来的。一阵咯咯的笑声传来:“谁说我不想见你,我今天还就缠着你了。赶快换衣服!”
华义看着手里的衣服,觉得对方似乎有点小孩心性,有些好笑。“别看了,那衣服没问题的。挺大的男人,那么小心眼。”华义左右看看,有个假山堆。缓步过去:“我记得我们好象是仇家?”那女子道:“从爷爷的角度来说呐,我们是。但从我的角度看,我们不是。”
华义一边换衣服一边道:“你爷爷是谁?郝琼?”“你问那么多干吗?管得着么你。”华义换完衣服。想想把脱下来的脏衣服铺在石头上,只露出一个肩头,照成他人在这里的假象。拣了一快石头向另一个方向投去。随着石头仆地一声。华义静下来凝神倾听。
果然不出华义所料,那女子以为华义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动了。华义一扭身腾身而起,远远看到一个倩影,伏身追去。连跃几道屋脊,对方却踪影不见。
华义正在纳闷。一个声音从左前方传来:“呦——!跟一个姑娘家,犯得着这么费心思么?我告诉你,我可被你吓着了。”
华义不理她,直追过去。站在屋檐上,对方彻底的声息皆无。华义心想站在这里太显眼,跃下屋檐。突地脚下绊到一物,一教跌到。华义情急一个燕青十八滚滚到一边,定睛看去,地上却躺着个人。那人好象昏死过去,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下来。
华义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心想这女的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扒男人的衣服。过去探了探脉搏,拍打了几下他的脸。那男的睡得跟死猪一样。
华义不知道他是被点了穴道还是怎么地。试着按常理替他解了几次穴道,没什么效果。华义又拍了他几处重穴,稍微动了动。
华义反应过来,骂道:“贱人!点的什么穴道!”那女子咯咯笑道:“谁让你逞能为他解穴,你刚才拍错了五处穴道,他今后恐怕要残废喽!”华义火气上涌,刚想起身,突地想到露儿劝慰他不要义气用事,强忍了下来。道:“你怎么还没走!”
那女子道:“怎么?想赶我走了。我说过我今天要缠着你。”华义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办,没空跟你罗嗦。”不再理会她,轻功一展,腾身远去。
华义一路蹿房越脊,到了这宅子最高的房屋下,找了处隐秘的所在。用壁虎游墙功,贴着墙面划上去。心想这身黑衣服,倒给了我不少方便。游到顶端,鸟瞰下去,虽不是一览无余,却也看了个大概。他看到赵刃一帮子人正在往东边撤退。
那女子的声音突地从一脚传来:“华三少爷。你站那么高干吗?欣赏风景啊。”华义怒道:“你最好别坏我事!”起身向赵刃追去。
不一刻便被华义追上,华义刚想混入他们的队伍。突地瞥见他们胳膊上缠的红带子。暗骂了一声,隐在暗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乘马而去。华义气愤难抑,一拳把土坯子的墙砸了块泥下来。想要找那女子晦气,却在也找寻不到。
华义从暗处走了出来,有些颓然的走在来时的道路上。看了看前面山路十八弯,想想来时乘马车也要几个时辰才能到这里,这得什么时候能走回去。
华义走得筋疲力竭,眼都有些花了,一辆路过的马车也没见。他又不熟悉路,不知道官道在那。只好麻木的继续走下去。
突地一声马嘶传来,华义以为是幻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回头观望,可不,一人远远的正乘马而来。华义心想:“不管是谁,今儿这匹马我是一定要拦截下来。”站在了路中央。
那马直奔而来,大有撞华义而过的意图。华义已经做好了跃上马头的准备。那马突地嘶呖呖一声顿住。那人把额前的散发捋了捋,露出张脸来,却是元雷:“呦!三哥,快上来。”华义松了口气。
原来元雷这小子,一上来便乘乱逃走。藏了匹马躲避在暗处。他做贼心虚,怕被别人认出来,又弄乱了头发,遮住了脸面。看着赵刃一伙人撤了,这才大摇大摆的把马牵出来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