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义夜探徐府,却遇到个女子,功夫高得很。华义三清剑、回柳剑、太极八卦剑……连换十余种剑法;各门各派都涉猎了些,于她周旋在一起。那女子的身法相当的轻盈玄妙,指法飘忽,难以琢磨。
夜阑人静,华义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只觉得她内力不是十分的深厚,不像是老一辈的人;但说话的口气却仿佛比自己大着好几辈。
时间拖久了,当然对华义不利。华义虚晃一招,剑突地脱手向那女子投去。那女子一愣;不明白华义为什么把兵刃扔了。就在这一刹那的工夫,华义已经飞身上了围墙。
那女子反应过来。大叫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欺身而上,蓦地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到。那女子一愕,不知道那里来的剑气,华义明明已经没剑了?空中一个旋转,避开剑气,华义却跑得远了。气得一跺脚。俯身追去。
华义一连围着城里转了三圈才潜回家里,估计能把那个女人甩掉了。他怕让父母知道,偷偷的向自己的屋子闪去。悄悄的溜进门,反手关上了房门。刚想舒口气,突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比我预计的回来要晚。”
华义大骇,指剑已经凝聚。忽地扑地一声,蜡烛点燃了,却是露儿。华义长吁了一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露儿道:“你以为我是谁,你在徐府碰到的那女人?”华义满脸惊讶,结舌道:“你,你跟踪我?”露儿脸一扬:“我担心你,不行么?”华义无奈道:“没有,我只不过惊讶。你们甘家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我连一点察觉都没有。”心理暗自庆幸:“我还打算进妓院被窝里捉春怡盘问,幸亏没去。”
露儿道:“我怎么听着你话里有讥讽的意味,你在怪我?”“哪有,我谢你还来不及呢。那女子这么轻易被我甩掉,一定是你引开的吧。”露儿笑道:“这么长时间,还没发现原来你还挺会说话。”顿了顿:“天色不早了,你赶快睡吧。这事是慢功活,急也没用。”走到门外。
华义望着露儿的背影,欲言又止。露儿突地转身道:“你不用问我,我也不知道那女子是谁。”款款离去。
第二天华义本想探探春怡的口风,但想想徐国殇经历了昨天的事,近期肯定不会去妓院了,他昨天去徐府已经打草惊蛇。甘露儿虽然没说他,也没怪他,但他心里明白,徐府已经产生警惕了,这几日还是低调点好,等徐府那边掉以轻心,再去找春怡不迟。一连几天,华义都在暗中联系儿时的玩伴。多多少少也了解些事:原来这徐巍和赵刃私下里有着不少不为人知的事,华义决定从参帮下手。要报复华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无论用什么方法,少不了要用这么见不得光的人。
华义这几天又想方设法接近参帮,看看能不能探听些消息。这天忽然接到元雷(参帮小头目,华义儿时玩伴之一)的信;要拉他去助拳。原来今天晚上参帮要和啸虎门为一些生意上的事要谈判。
华义跟着元雷来到了一个类似于教武场的地方,黑压压挤着好几百号,有马车(拉货用的马车,露天的那种)有马匹。华逸被元雷拉到一辆车前,和他翻身跃了上去。
一个类似于这车领头人物的人,看了看华义。问道:“雷兄弟,这谁啊?靠得住么?”元雷笑道:“放心。我们从小一起玩大的。”拍拍华义的肩膀:“能打的很啊,我们这车人能不能活命全指望他了。”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屁!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能打。”
华义他们是傍晚十分集合,为了躲避官府,选了个偏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是那朝那代留下的废弃的大宅子。到了地方已经是夜色阴沉。
华义他们的车子停在塌了一方的破墙前。下了车,周围已经大大小小围了百十号人。赵刃个子不高,面容阴鸷。不时的望着来时的土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不一会,遥遥的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华义本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没想到下来两个人拖了几个麻袋。一打开,全是些兵器之类,另一个包袱里头全是红布条。看来这次行动相当的隐秘。
华义学着别人的样子把红布条缠到了臂膀上,分了一把厚背大刀。拿着刀,心想:“这东西,力度是有了,但是速度差了点。”赵刃见大家都准备好了,道;“一会大家都见机行事。”
华义一大帮子人跟在赵刃的身后。人多,但却不乱。每到一处能隐秘的地段便有人留下来散布在暗处。到了一处荒芜的所在,只有四五十人跟了赵刃。华义他们这一车,被分配到了一处废石料子后面。远远的看着赵刃在那等马癫子。
华义靠在一个大石板上,把玩手里的大刀。元雷凑上来:“哥,一会照应照应。看我有难了,拉我一把。”华义暗骂:“我说这家伙怎么那么上心,感情是找我当保镖。”笑道:“咱兄弟没话说,一会你躲在我后头就行。”
元雷乐开了花,挨在华义旁边。道:“够义气,回头我请你吃饭。”其他人见元雷如此推崇华义,忍不住多打量了华义几眼。这时有人压低声音喊道:“来了,来了——。”
华义顺着石边望去,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压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明晃晃的拿着把镰刀,在月光返照下格外的醒目。元雷骂道:“他妈的!这群土豹子,竟拿些稀奇玩应儿。大家一会儿小心点。”
空气刹那间变得紧凑了起来,除了华义每个人的头上都见了汗。元雷握刀的手有些哆嗦。
对方阵营里出来一个光着脑袋的人,瞧不清面容,只觉那脑袋油光刷亮,估计是马癫子。两人谈论了很长时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只听到零零散散几句脏话。紧接着就看到几个人护着赵刃向后撤。有人喊道:“弟兄们——!上!”华义他们做为第一批接应的人,首当其冲的冲了上去。
华义见对方镰刀手法刁钻,不少人都吃了暗亏。向后头喊道:“元雷!一会跟在我后头,别到处乱跑。我可不能照应周全。”半天没回音,回头一看,早跑得没了踪影。心里好笑。骂道:“这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