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义好不容易劝动露儿不管徐巍的事。两人来到华粲的武馆,却不料到不想见什么来什么,徐巍这么大清早过来竟然是来他二哥的武馆。
华义和甘露儿面面相觑。华义长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心境,迈步向里面走去。突地被看门的学徒拦住;这学徒本是艺满出师,华粲从他以前那小武馆带出来的。因为表现好,便成了华粲的心腹。华粲换了武馆,他便随着来打打下手。
华粲这新武馆的规模很大,而且专收富贵人家的弟子,这看门的大场面看惯了,就有点目中无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华义:打扮平平常常,像个老实巴交的正经人物。倒是后面那姑娘挺漂亮的。嗤笑道:“看你长得文绉绉的,还拿着把剑儿。”嘴一撇:“会用吗?恩——”
华义正在想徐巍来二哥武馆的事,心里头有点担忧,总觉得无论什么人只要和徐巍攀上就离祸事咫尺之谣。没想到碰到这么一位,心中十分的不耐,想:“你一个门子不守好你本分的工作,管那么多干吗。”
这表情却落在那门子眼里,门子眼一瞪:“怎么着,你还有些不耐烦了。我告诉你,凡是进这武馆学武的没有对我不敬的。得罪了我,你以后在这地面上别想有好果子吃。”
华义暗想:“敢情这门子还是个痞子,二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搭理他,直闯进去。门子叫道:“哎呀?还反了你了。给我站住!”上来便要来拉华义。华义力运与臂,登时就把他震得一趔趄,险些跌倒。
那门子尝了苦头,知道碰到了高手。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都出来——!有人来咂馆子了!”他这一高声呼喊,里面顿时鼎沸起来。华义刚走到练武场,对面已经涌出了一堆人,刀枪剑戬,样样都有。
华义看看没有二哥,怕是这事碰的多了,还在和徐巍在里头商量事情。自己家的人他不想动手,朗声叫道:“二哥——!你在不在?兄弟华义前来拜见。”
几个领头的武师闻言,对视了一眼,放下了兵器,拱手道:“原来是三少爷,这真是场误会。”“呵呵,这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二少爷刚跟我们打的招呼,还没来得及和下面的人说。”……
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三弟来得可够快的啊,我都还没怎么准备呢?”一个长得有些老成的人走了出来,正是华家三兄弟的老二华粲。
华义笑道:“自己家人,不来那些虚的。我见二哥门前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想是来了贵客。”华粲一愣,随即冲华义笑道:“是来了个大人物,走,到里面去。”扫视了一下四周:“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武馆的人都对这长年在外、声名远播的三少爷很好奇,并没有散去,只是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纷纷看着,对后面的甘露儿也是充满了遐想。
到得里面,徐巍正在喝茶。他儿子徐国殇却不见踪影。华粲刚要引见,徐巍淡淡道:“不必了,我想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华三公子急公好义,果然不愧为侠道中人。”华义行礼道:“徐老过赞。”
徐巍看了一眼华义旁边的甘露儿,道:“你这位红颜知己不知怎么称呼,功夫可真了得……”华粲陪笑道:“这是甘瑞甘老爷子的大孙女露儿妹子。”徐巍微露诧异:“原来是瑞老哥的孙女,难怪,难怪。”露儿一愣:“徐老认识我祖父?”徐巍呵呵笑道:“打过几次交道,但有点不近人意。”
华粲听得徐巍的话头有些不善,对华义道:“那个三弟,我和徐老还有点事情,你先到处逛逛。一会我在找你。”华义看了看他们俩,欲言又止,露儿拉了拉他,华义暗叹了一声,心想找个单独的机会再问问二哥吧。拉着露儿走了出去。
武馆倒大得很,有的地方建得也很有景致。但二人的心思不在这上面,索然无味。华义突地问露儿:“这徐巍和甘爷爷有矛盾?”露儿摇头:“我也不清楚,从来没听爷爷说过。想必不是什么好事情,让爷爷羞于启齿。”华义担忧道:“我看他来者不善。”
二人不知不觉逛到了梅花桩那。忽地听到一阵熙嚷。两人走到近前,看到一群人在那比试武艺。华义也想看看这些人的功夫底子到了什么火候,遂在旁边坐了下来。
那群人似乎一直在这专心致志的比试,刚才门子喊有人咂馆的时候,也没人出去。竟没有一个人识得华义。华义也乐得清闲,他发觉这帮人功夫底子打得极好,有的和自己武当师兄们的弟子简直不相上下。心里不自禁荡起一丝喜悦。
正这么看着,忽地一阵极浓的说不上是脂粉气还是什么的气息袭来。华义有些诧异,心想这里哪来了个女人?露儿拉了他一下衣脚。华义回头一瞧,却发觉不知何时徐国殇踱了过来。
徐国殇先看了一下场中,脸露不屑之色。目光四扫,突地看到华义和甘露儿。脸上微露诧异,随即换上一脸邪笑,走了过来。死皮赖脸的坐在露儿旁边。笑道;“唉呦,这不是今天早上那女侠吗?原来你是华家武馆的人,幸会幸会。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露儿笑道:“哪有你这样一上来就问人家姑娘名字的?”徐国殇恍然道:“是我唐突了,小姐莫怪。实在是小姐长得兰心慧质,瞧着叫人心仪。才有此问。”
华义心里骂道:“真是个地地道道的登徒子。”徐国殇见甘露儿不太搭理自己的赞赏,心想此女果然特别,不像一般胭脂俗粉。涎脸道:“小姐如此聪慧人物,怎么来华家的武馆学武?”
露儿甜笑道:“怎么了?华家有什么不妥吗?”徐国殇眼里含着轻蔑:“华家这帮子人是没有什么真才实学的。”华义心叫:“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露儿道:“那我倒要问问,这一带还有谁比华家更有名气?”徐国殇拍着胸脯道:“姑娘不如来我们家学吧。我老师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山一叟郝琼。听说过没?”
华义一惊:“郝琼!”露儿神色犹豫道:“可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了。”边说边往华义这边望来。徐国殇望向华义,哼笑道:“留不留得住人,那得看真本事。没本事留人,只能怪他自己无能。”
他一开始就如此轻蔑华家,一旁的弟子不少都听到。此时见他公开叫阵,一个个都血气上涌。虽然从来没见过华义和甘露儿,也认为是华家别的行业的人。当下弟子中就有人看不过去,走了上来:“公子如此夸大,想必有真才实学了。在下不才,想讨教讨教。”
徐国殇打量了他一下,目含藐视。摇头道:“你?还不配和我动手!”那人大怒,腾步过来,当中一拳,打得是正宗的少林罗汉伏虎拳。这一拳使得是四平八稳,根基扎实,众人纷纷叫好。
徐国殇看似懒散轻薄,却不料手上功夫却硬。手指轻拂,指间顿时仿佛蕴涵着一股劲气。华义听他说是天山一叟的弟子,根本不信;天山一叟是何等人物?会给你当家教?认为是一些江湖骗子打着天山一叟的名号招摇撞骗。此时见他用是折梅手,顿时大惊,叫道:“快退——!”为时已晚,只一招。那人已经惨号着倒地。华义也没瞧见他是怎么倒下的,急忙过去查看;人命是能保住了,但功夫怕就此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