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义听见凤翎儿的要求。他万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心想:“做人质?真亏这骚娘们想得出来?打死我也不干,你们打吧,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不管了。”他虽然有些正气,但还不至于舍身忘死,要不云盈杀死第一个猎户的时候他也不能不闻不顾。
不久瞧见宗少泽要自刎,他为自己的想法又有点自惭形秽。这时瞥见赵子阳,心道:“宗少泽为人正直不阿,为他作保倒能信得过,这赵子阳却是万万不可。”叫道:“赵兄请留步。”赵子阳就怕他有这一问,走得愈发快了。
华义哼道:“凤教主,为宗少泽作保我义不容辞。赵子阳?我们是冤家,恕我不能从命。”凤翎儿媚笑道:“华小哥,这可由不得你!你这不是叫我出尔返尔吗,将来我这教主可怎么当啊?”
华义奇道;“我还没答应呢,你怎么能算出尔返尔呢?”一怔:“你那意思,你刚才那话不是和我打商量呢?你是一相情愿的命令我。”凤翎微笑不语。她旁边窜出四个拿着铜环的小童来,齐声叫道:“不得对教主无礼!”
华义瞧着新鲜;“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该哪玩哪玩去!”突地金光耀眼,四个铜环以不同的角度向华义袭来。华义见左上脚的环来势最快,想抓住将其它三环扫掉。手是碰到了,却嗤地一声,摩擦的热量险些将华义的手擦掉快皮,那环去势依旧未减。
华义有些骇然,脚踏乾坤,逃出环的攻击范围。四个童子接住铜环,又将华义围住。正派中人见状纷纷抽出兵刃。“这就是鼎鼎大名的‘萍踪步’?果然有些门道。这样吧,你若能胜得了我手下这四名小童,华山派的事我会自己去讨个公道。”
华义笑道:“凤教主的话,我信得过。我若败了,便听凭你发落。”宗少泽信步就要过来,被袁通拦住,递个眼色,意思大局为重。华义神色有些庄重:“沐兄,能否借你的宝剑一用?”
沐文竹还没发言,宗少泽的剑已经掷了过来。华义伸手接住,笑道:“宗师兄的剑可得好好用,不能辱没了主人的名声。”剑一横:“刀剑无眼各位最好站远些,免得我施展不开。”大多数人都听过‘剑、指、步三才’的名头,功夫差点的都自觉的退后。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而庄重,许多人都想一睹这近几年江湖风头传闻的人物倒底是浪得虚名,还是货真价实。
华义仓啷一声逼鞘脱剑,算是个开场白。四个童子开始围着华义旋转起来。华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突地四童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两上两下夹击华义。华家的萍踪步不愧是奥妙之极,华义左跨一步、右跨两步,便离开了四童的攻击范围。四童猛地四环脱手,环绕着不同的轨迹向华义身上套来。华义剑气一扬,远远地就将两环磕飞出去。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叫好。接着剑走卦位,分点乾坤,又将两环点飞。用的正是‘太极八卦剑’。
那四环却似有着一定的规则,竟以互相碰撞借力生力,折将回来。华义抖擞精神剑气弥漫与四环斗在一处。打得倒是很壮观,但那环仿佛生生不息一般,这样下去,华义早晚有内力枯竭的时候。魔道中人到没有什么表现,正派中人已经有人开始擦汗。
华义突地长笑一声,剑气四溢,顿时将四环震飞出去。“凤教主,跟武当的人比借力生力,似乎还差点火候。”待四环折回,剑势相引,圈圈相扣,剑走太极、气循八卦。四环轨迹顿改,随着华义的剑势起伏,竟为华义所用。袁通赞道:“好一招‘天地无极,极否生有’!这‘太极八卦剑’不愧为武当的镇派剑法。”正派中人纷纷附和,点苍派人吁了口气。
突地华义晃动了两下,剑气顿散。四环砰然落地。四个童子脸现喜色,飞身扑进,拾起铜环,直套华义的剑,顿时把华义的剑套飞。众人大惊,华义步履蹒跚,怒叫:“你们竟然用毒——!卑鄙!”
凤翎一扬眉:“五毒教不用毒用什么?论功夫是比不过你的了。武当果然不愧为名门大派,教出来的徒弟都这么不一般。”
四个童子拿环来套华义的四肢,要将他缚于地上。华义怒发冲冠,这要被缚倒,可是奇耻大辱。情急力生,‘浩然指剑’顿出,一股蓬勃的真力聚于指间。激的周围气浪翻滚,弥散的碎雪渐渐有将华义遮掩的势头。浩然真气,收发随心,正是那招‘天地无极,否极生有’。四童拿捏不住手中的铜环,顿时被指剑绞走。
四童大骇,起身想要逃走。不想离华义太近,已被那指剑飘散的真气锁住,顿时不得动弹。华义眼已经有些花了,指剑的真气有点控制不住,一下真气没收回来,指剑蓦地化成一丝丝气针,激扬四射。四童惨叫都没发出,相继扑倒。离近的人纷纷躲避,有的也不免殃及,划破衣裳的、划破皮的……所幸除那四童均无大碍。
久违的内力空虚之感又窜上华义的心头。华义影影绰绰的心道:“这哪成?如果不能收发随心,还不如练‘噬’字剑。”倒地不起。那一刹那众人都惊异于那一剑的犀利。
上官星儿首先叫道:“华大哥——!”飞身就要扑过去。凤翎儿陡得出现在场中,手一扬便将上官星儿击退,俯下身来察看四童的伤势。沐文竹、宗少泽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对华义不利,就是舍了性命也要保华义周全。
袁通朗声道:“既然是赌约决斗,那就得各安天命。这是铁打的规矩,不能破!”凤翎儿察看半晌,抬得头来:“袁老头不必故意提起,我五毒教还不至于如此小气。”袁通心想:“你不小气?不小气为了几条人命,闹出这么多事来。”嘴上却道:“那就好!”
凤翎儿站起身来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华义,道:“把他带走——!”左右上来将华义抬了下去。宗少泽道:“一年之内,我若说不动本派师长,定当亲自到你们总寨负荆请罪。不过华兄这期间要是有了什么闪失,可别怪我不讲什么道义!”
凤翎儿瞥了一眼宗少泽,面上掠过一丝嘲讽。领着手下人远去了。……宗少泽怔怔的瞧着。沐文竹劝慰道:“师兄,各个门派的人都走了,我们也该上路了。不用担心,五毒教虽然行事乖僻了些,也不至于全无信用,何况当这这么多门派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