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时,只见漫天枪影层层叠叠的向耿京席卷而去,逼得他一连倒退了三四步,这才双脚一蹬,向山里闪射而去。等耿京缓过气来时,他已跑出老远。
耿京怒喝一声“看你往哪儿跑”,也电射追去,心中恼怒道:“这小子耍了半天,却是想逃跑。”
薛文龙一口气跑到昨夜的大树前,见耿京仍毫不放松的追来,心里暗恨道:“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狠心了。”当下也不再跑,反而站在那里等着他。
等耿京到了面前,薛文龙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破口大骂道:“麻面老鬼,你追着你家少爷不放干嘛,少爷既没奸你女儿,也没偷你老婆,更没将你死老娘挖出来鞭尸,……”
耿京那想到刚才还一派谦谦君子之风的他突然转变得有如泼妇骂街。这前后的巨大反差震惊得他一时忘了回答,脑子里立乱成一团,只知指着他道:“你……你……”
薛文龙却还不罢休,变本加厉道:“你,你,你什么你?刚才老子是逗着你玩的,他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呀!一脸的麻子,老得都快进棺材了,还在那里学年轻人耍帅,你要不要脸啦,恶不恶心啦。我,呸!”说完还狠狠的啐了一口。他骂得这样狠,只是为了激怒他,让他没法注意旁的事物。
果然,耿京这时脑子里根本容不下别的东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眼前这可恶的小子碎尸万断。怒吼一声,飞身冲了过去,拳脚如雨点般向他砸落。
薛文龙可不敢硬接他这疯狂的攻势,飞速闪退,不一会儿,退到了树下,便绕着树儿打圈。两人如旋风般的围着大树一连转了几十圈,直转得头都有些晕了,才慢了下来。
薛文龙毕竟年轻,先回复过来,长枪立刻无孔不入的向对方攻去。
耿京又失先机,只能被动应付着。
双方速度都是飞快,功力却都是含而不露,隐而不发,所以倒不是怎么惊天动地,转眼间,已经过了几十招,耿京渐渐稳住了局势,薛文龙眼看又要失去主动,当下大喝一声,手中长枪飞射而出,人却腾空而起,双掌挟万钧之势向前击去,这正是“罗家枪法”中的“人枪分离”。这招最忌用在功力高超的人身上,用在耿京这种超级高手的身上无异于自杀。薛文龙会如此不智吗?
耿京眼看长枪飞到,果然不惊反喜,身子微闪,一手将其接住,这时薛文龙双掌已到,他却毫不在乎的举起单掌迎了上去,“轰”的一声,三掌相击,发出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了一大步,薛文龙虽然是双掌,却也不敌耿京单掌挥出的几十年的功力,内腑一阵剧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但这并不是说薛文龙连他的一半功力也不如,要知耿京虽是单手,却发挥了全身功力的八成。
这时,耿京眼看长枪到手,“咭、咭”怪笑道:“兵器都丢了,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薛文龙却毫不理会,大喝一声道:“要你死”,双掌又是全力往前击出。
耿京双眼凶光一闪,道声“找死”,也是一掌挥出。
“轰”又是一声大响,薛文龙又退了一大步,再吐出一口鲜血。
耿京同样退了一步,此时他已背部已抵在树上,撞得树上叶子纷纷往下落。这时见薛文龙又被震得吐血,不由怒笑道:“不自量力……”话未说完,猛感胸口一痛,接着一截剑尖从胸前冒了出来。
耿京望着胸口的剑尖,眼睛瞪得老大,满眼的不能置信,但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却由不得他不信。
薛文龙怪笑道:“老子说过要你死,你就得死,妈的,大宗师就了不起呀!大宗师就杀不了呀!老子照样杀。”
这时耿京才从震惊中醒过来,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握枪的手一抡,倒转枪头,向身后的树干全力刺去。
薛文龙一时肝胆俱裂,发出一声惊恐大喊“不”,人也跟着冲了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长枪已尽柄而入,隐隐听到树里传来一声娇呼。
这时耿京也力消神散,头一歪,死了。
薛文龙颤抖着双手,拉开早先的树门,心中充满从未有过的恐惧,悔恨更象毒蛇一样在咬啮着他的心,若不是自己一时得意忘形,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进到洞里,薛文龙提心吊胆的打量着,他怕见到他不能接受的场面。
小湘儿站在洞壁上,却双眼紧闭,自己的长枪正插在她的胸口,将她钉在了洞壁上。薛文龙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灰暗,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模糊中踉跄着奔了过去,伏在她身上,嘴里无意识的喊着“小湘儿、小湘儿。”
就在他悲痛若绝时,突然感到耳边有轻微的呼吸声,这让他产生一丝希望。
将她放了下来,手放在她鼻孔前试了试,果然有呼吸,再俯身听了听心跳,居然有声音,一时大喜,一悲一喜这种大反差,差点让他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迅速抑制住激动,轻轻解开她的上衣,露出洁白的香肩和饱满的玉乳。若是平时,薛文龙肯定不会放过机会,要大饱眼福,但此刻他却半点心情也没有,双眼只瞧着伤口,对其它的位置视而不见。
长枪是从左乳斜上方刺入的,只偏了心脏少许,这个发现让薛文龙心里直叫着“女神保佑”
薛文龙旋下枪头,将枪柄从她身上取下,露出一个血洞,迅速给她敷上伤药。然后抱扎妥当。想起昨天她还在给自己抱扎伤口,没想到今天却是自己为她抱扎,心里不由暗道:“还是世事难料啊!不过她这伤可比我昨天的还重,也不知她挺不挺得过来,唉!要是娟娟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