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啊,我叫你跑,我看你没有了腿怎么跑!”
我埋下头看着只剩下半截露出铮铮白骨的右腿,这时,一阵令人发指的刺痛才从大腿传来。
“啊!我的腿~~~”
几个黑影向我头上呼啸而至,而这时,我全然没有了一丝感觉,只眼睁睁的看着那露出一截骨头的大腿,依然不敢相信这一切。突然,我感觉到一丝的怪异,那边怎么也有个断了半条腿的人?怎么脑袋不见了,我疑惑的往下面看了看,却看见离我越来越近的大地,我的身子呢?我想拼命的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终于我感觉自己在地上滚了两转,意识开始模糊......
“不要,不要!”终于喊出声来了,我一个打挺翻了起来,全身都被冷汗打湿了,原来是个恶梦!呼!
我用依旧感觉有点酸涩的眼睛打量一下四周,粉白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还有弥漫在空气里浓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这里......这里不是医院吗?
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爬了起来,耶,阴间还有医院,这么好啊?不过就是落后了点,起码比阳间落后好几年.
这时,有一个医生走恰好走了进来,看见我醒了,便过来给我检查,我连忙问他:"医生,知道阎王在哪里吗,我要状告阳间逼死我的那些城管人员!"
医生用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我,结果在我问了三遍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重庆人民医院,你这娃儿怎么了哦,才把你抢救过来,怎么尽说些胡话哟,不是没有发烧了撒,怪了。”
我听着他的话,不由愣了半天,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人民医院里,难道我没有死,被人救起来了?难怪我妈他们都在这里嘛!那些狗日的城管,老子不出去把你们一个二个砍死,老子不姓杨!
我又仿佛回到了让我愤慨万分的那一天:
“姓名?”
“杨辰雨”
“年龄?”
“21”
“身高”
“178”
“体重?”
“有完没完啊,不就是砸烂了块玻璃,有必要又是绑又是捆的,还把我像犯人一样审问吗?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实在忍受不了对犯人一样的待遇,在那里嘀咕起来。
面前那一堆肉构成的人猛地站了起来,向我走了过来,一边淫笑,一边说道:“砸烂了玻璃?想的到轻松,你不知道,这里老子就是王,老子就是法!”
“啪”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我脸上传来,随即,头皮上一阵剧烈的刺痛让我不得不抬起头看着那张丑陋的脸。
“我操你......”
话还没有说完,肚子上便挨了重重的一拳,痛的我忍不住蜷起了身子。
今天到一个小公司去应聘,结果又是和以前的一样,看见我的毕业证直接就喊下一个了。我气愤的不行,出了门,看见地上一个易拉罐,就飞起一脚,结果把公司的一扇玻璃给踢碎了。公司的保安二话不说就叫来了城管局,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们一言不发的就把我带到这里来捆在板凳上。
“叫你娃老实点,不要把老子惹火了,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肥猪满意的看着我的表情,拍拍我的脸,慢慢的转身向他的畜生专用椅走了过去。
“呸,我操你老母,你个狗日的畜生!”
我忍不住了,一口痰向他吐了过去,带着血丝的痰粘在了他白色的背心上,我心里一阵痛快。
肥猪不怒反笑,母猪般的笑声让我不寒而栗,他一屁股坐在畜生专用椅上,将椅子折磨得发出一阵噪音。
“哼,老子还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这种,今天不好好教育你,你还不晓得锅儿是铁铸的!”
肥猪一手拿起扇子,一手用笔在纸上沙沙的写着,还边写边念:“你不是砸烂了块玻璃吗,老子给你改成砸烂一台汽车,扰乱公共治安,罚款三千,看你个龟儿还嘴硬不,哼。”
我一听,一股血气涌上脑袋,我握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感受到我的愤怒,全部冒了出来。
我用力将被捆在背后的双手张开,想挣脱勒的我手腕生疼的绳子,很快,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我咬咬牙,继续挣脱着。渐渐的,我感觉手腕已经麻木,但生性倔强的我怎么能忍受这头猪的欺辱,依然咬紧牙关坚持。
终于,我感觉手一松,恢复了自由,你他妈的好运到头了,我看着还在那里埋着猪脑念念有词的肥猪,拎起我坐的板凳,悄悄溜到他的旁边。
“你MMP的给老子去死!”
带着我的愤怒,带着对这欺凌弱小的城管局的愤慨,凳子呼啸着往肥猪的头上砸了下去。
肥猪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扑在了桌子上,从后脑溢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我踢了踢那积在一堆的烂肉,妈的,不知道在老百姓身上搜刮了多少油水,灌了多少桶泔水才能长成这样,我操你祖宗!呸!
我随手提起放在墙角的电棒,弹弹身上的灰,推开门走了出去,老子混的时候你娃还在哪里吃奶哟,给我来这套!
我到处看了看,一个房间的门开着,我好奇的往里面一望,结果气的我七窍生烟。四个手拿电棒的城管人员,正在给一个躺在地上,赤裸着上身的中年男子施刑,其中两个人分别踩在男子的两只手上,而另外一个,居然直接站在了男子的两只脚裸上,让他的脚成一字贴紧地面,最后一个城管一手抓住男子的头发,另外只手扶住一个塑料瓶,使劲往男子嘴里灌,看到这个场景,我仿佛看到了男子痛苦的表情和无助的眼神,你他妈的城管是警察?联防队员?保安?凭什么这样欺辱老百姓,还有甚者居然活活把人殴打至死,想到这里,我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冲进去就给还耀武扬威站着脚裸上的城管脑袋上一棒,他捂住自己的头,缓缓倒了下去。这时,还在施刑的其他三个城管注意到了我,提起电棒就向我冲了过来。
妈的,你们人多,老子不玩了,转身便冲出了屋门,往大门跑去,这时,几个门卫想把我拦住,我疯狂的挥舞着电棍,他们看见我那架势,也一哄而散,任我冲出了城管局。
我一路狂奔,那两个杂碎肯定是被我弄死了,一定不能让他们把我抓住,否则,老子小命难保。
我顺着布满杂草的小路跑,操,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条河。这时,背后传来一阵吆喝声,他们追上来了,怎么办,我不会游泳啊,难道我要像那个男人一样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吗,我操这些人的祖宗!很快,后面的城管便追到了河边,狞笑的举起手中的电棒。妈的,老子被淹死也比被你们折磨死强,我咬咬牙,朝着河里面冲了进去。
……
咕隆,咕隆,不识水性的我很快便被湍急的河水灌进了一肚子的水,不一会我就只能看见浑浊的河水了,四面八方的水涌进了我的眼鼻喉,我拼命的挣扎着,却怎么也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了。
渐渐的,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这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飞快的旋转,一阵眩晕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正在我回忆的时候,一双手将我紧紧的围住,同时,一阵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雨,你终于醒了,妈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我转过头,看见妈妈焦急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将妈妈抱住,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