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每天上午给老大、江风补课,让他们尽快的将小学的知识补上来,下午便跑到散打馆去偷学。时间很快便到了四月份。
一天晚上,老大突然给我打电话来,叫我马上过去一趟,我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审判风波过去了,之前潜伏在各地的黑龙帮余孽也纷纷返回了津城,并拥起二十年前组建黑龙帮的许斐为大哥,重新竖起了黑龙帮的大旗。老大打听到这个消息后,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有点担忧,便叫我过去合计合计。
目前的津城还处于严打阶段,他们倒还不敢兴风作浪,但如果这阵风过去之后,我们就危险了,我们三兄弟就在那里冥思苦想。这时,老大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要是他们能改行就好了。”我一听,恍然大悟,连忙在他们耳边说了一番。他们听后,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对我的计划很是怀疑,我再向他们详细的解释了一通,他们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
之后两天,我们便叫江风那群“手下”,遍布整个津城,打听黑龙帮最新的下落,终于一天下午,传来了消息,几个中层核心在望江楼聚会,我们便朝望江楼走了过去。
来到了望江楼门口,一眼便看见几个人对着门坐着,周边隐约有人在走动,我甚至听到了他们的喘息声和摩擦声。但我已经拿定了主意,径直走进了望江楼,几个骨干看见我也微微点了点头。
我大模大样的拉出一张凳子,坐在了一个虎目熊腰的汉子前面,因为他就是许斐。立刻,便有数十道毒辣的眼光盯住了我。这时,许斐说话了:“你娃胆子还不小,把黑金刚弄死了,居然还敢坐在这里,哼,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你今天要是不说出点道道来,就不要怪我了。”
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气氛一下紧张的让人窒息起来,我用眼光扫了四周一圈,然后说道:
“诸位兄弟,大家出来混是为了啥子,还不是为了求一碗饭吃?你们看,黑金刚给了你们什么?有哪个弟兄买了套房子的?有哪个给家里寄了多少钱的?又有哪个得到了父老乡亲的拥戴了的?
你们看看,你们撑大眼睛看看黑金刚的下场,知道他怎么死的吗,他是被这些以前任你们欺压的老百姓活活打死的!你们有谁想像他那样,啊?
你们现在只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以前是因为化了妆,让人觉得你们是老虎罢了!当你们遭剥下老虎的外衣之后,那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用眼光向四周狠狠的扫了一圈,发现很多人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都埋下头,就连正对着我的许斐也不说话了,看来效果不错,第一步已经达到,现在就是趁火打铁的时候了,
“你们没有头脑吗,没有胆识吗,没有勇气吗,谁能回答我?”这句话我是用尽力气吼出来的,许久之后,方才有一个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没有就不会出来混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放下手中的刀,去凭借你们的头脑,你们的胆识,你们的勇气,堂堂正正的去挣钱来养活自己,堂堂正正的对所有人说,这钱不是我偷的,不是我抢来的,而是我自己辛辛苦苦的血汗钱!
你们就那么愿意躲在阴影里,永远不敢面对阳光,让所有人指着背脊骨说,这人是个杂种吗?
你们就那么愿意自己白发苍苍的父母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永远弯着腰走路吗?就那么愿意你们将来的子女被其他人骂他是混混的娃儿,丧失他的自尊最后重蹈你们的覆辙吗?
你们再去东门那边看看那些无家可归的娃儿,还有那些被你们害的家破人亡的人,生活是怎样过的,去啊!”
想起江风家的悲惨情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拳击在了用桃木做的茶桌上,居然把桌子击穿了一个大洞,而江风也瞪红了双眼,用他小小的拳头,发泄着这十二年来所受过的屈辱,受过的苦。
而那些平时穷凶恶极的歹徒,此刻却闷不作声的任江风打,任江风踢,都露出难受的表情。终于,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并感染了其他人,一个,两个……大家都扔掉了手中的家伙,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连许斐也红了双眼,两只手捏成拳头支撑在桌面上,用嘶哑的声音对我说:“那你说怎么办?”
“既然我来趟这趟浑水,定不会空手而来。”我从我裤子的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许斐,他接过看了良久,长吁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从他变幻无常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的心里在进行着怎么样激烈的挣扎,终于,他张开了眼睛,说道:“好,我同意,但”这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血煞气息“如果你骗了我,以后我出来了哪怕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杀了。”
我也对这位血性的汉子充满了敬意,黑龙帮就是这些人撑起来的啊!我也体会到了黑道中人那份舍身忘己的义气,虽然它在当今这个社会显得微不足道,但这些一直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比那些衣冠整整,口腹蜜剑的所谓正人君子不知强了好多倍。而由这些人组成的无论公司也好,还是其它也好,都是一个战斗力强悍的集体,总不用每时每刻的担心会有自己人在背后捅一刀。
这时,许斐向渐渐停止哭泣的弟兄们鞠了一躬,缓缓说道:“弟兄们,兄弟无能,不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我在这里宣布黑龙帮现在正式解散!”
一些跟随黑龙帮数十年之久的帮众连忙劝起许斐来,许斐却虎目一瞪,说道:“你们没有听到小兄弟说的吗,你们还想一天到晚东躲西藏吗?不要再说了,大丈夫一言九鼎,绝不拉稀摆带!从今以后,你们就听杨兄弟的话,也许,他会带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说完,许斐咬咬牙,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望江楼,我连忙拉住他,问道:“你往哪里去?”“自首!”许斐依然没有回头,这时,背后一阵扑通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所有的黑龙帮成员都跪了下来,热泪盈眶的看着许斐,许斐这位铁铮铮的汉子也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我连忙说道:“许大哥,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要让你去自首啊,有另外一个方法。”原来,我给他的字条上只寥寥写着几个字:解散黑龙帮!
许斐听我这样一说,也惊讶的转过了头看着我,我俯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他的脸色渐渐好转了起来,最后,更是哈哈大笑,说道:“杨兄弟,我许斐这三十几年真是白活了,就依你说的办!走,我们喝酒去,今天我请客!”
说完,便拽着不知所以的几个干部还有我、老大、江风一起到醉仙楼弄了一桌酒菜,大家不计前嫌,商量起我的计划来。
……
经过两个小时的商讨,我也知道了黑龙帮的一些内幕,原来,当初许斐建立的并不是黑龙帮,而是津城互助会,当时还有另外一个黑社会帮派叫做龙虎会到处欺压百姓,许非也是为了抵抗那些流氓的骚扰, 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伙建立起来的,目的仅仅为了互相帮助而已,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互助会中,与龙虎会相抵制。
直到有一天,许斐回家却发现自己的妻子被奸杀,而线索直指龙虎会,他怒发冲冠,迫不及待的召集了众多弟兄,在龙虎会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一举将龙虎会歼灭,但却怎么也找不到杀人凶手,而在经历了这一切肤之痛后,许斐激流勇退,退居二线,将会长的职务卸下。而黑金刚一伙人在一系列的排斥异己之后,登上了会长的位置,将互助会改为黑龙帮。从此,开始了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的举动,带来了一阵腥风血雨。
许斐也十分着急,想挽回这一切,无奈他手中的权利已经被架空,以前跟随他的部下被利益所惑,帮内的那些刚加入的年轻人更崇尚战争,根本不吃他的那一套,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尽力的阻止一些重大事故的发生,而其他的事情也没有了办法。
于是,黑龙帮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这次黑金刚被枪毙后,似乎从恶梦中醒来的帮众们,这才想起了许斐以前对他们说的种种,这才找到许斐,想让他继续领导大家,结果却被我一番话就改变了主意。
而当他们知道我才13岁(呵呵,我故意说的)时,不由一个二个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但在我说出我的计划之后,他们却改变了他们的看法,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
不久,津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以前喊打喊杀的黑龙帮混混居然像转了性子一样,居然帮起这些曾经被他们欺负的人来,今天帮老大娘过马路,明天帮老大爷推车,大家心中的恐惧却依然没有消退,都避之不及,这样半个月过去了,情况还是没有改变,就连最初极力支持的许斐也渐渐丧了气,我看着这一切,心里那个急啊,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让时间来改变他们得看法了。
正当我们灰心丧气时,一场大火突发而至,由于设备陈旧,一家商场的电路走火,而将近有100多人被困在火场,而因为巷子太过狭窄,消防车无法直接进入火场,情况危在旦夕。
我听到这一消息时,我突然意识到了这是黑龙帮改变形象的最好时刻了,我把我的想法给许斐说了之后,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便召集起所有弟兄,奔赴火场。
来到火场,只见商场内一片狼藉,半人高的火舌带着浓烟,正逐渐的向二楼蔓延过去,消防队和武警战士也拼着命往里冲,但人手明显不够,看到这一迫在眉睫的情况,黑龙帮的人没有人犹豫,把打湿的军大衣披在身上,冲进了火场,一些被困的群众看见是黑龙帮的人,开始居然还拒绝他们的救助,直到火越烧越大,这些人才开始纷纷的附在他们背上。
就这样,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绝大多数被困的群众被救了出来。
这时,我发现地上还有一个小女孩在哭,大概五岁左右吧,我便蹲下身,拉着小女孩的手,问她怎么了,她边哭边指着火场:“妈妈,妈妈还没有出来啊,呜呜……”我一听,连忙转过头去,睁大了双眼,打量着火场的每一个角落。可明晃晃的火焰和滚滚浓烟阻碍了我的视线,一切都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没有办法,看着满脸泪痕的小女孩,我咬咬牙,从旁边一个帮众的手里抢过一件军大衣,不顾老大和江风的阻拦,跳进了火场。
呛人的浓烟拼命的钻进我的鼻子和喉咙,原本就敏感的不行的各个器官忍受不了这种刺激,纷纷开始罢工。我只得用棉衣裹住脸,只留一对眼睛在外面,搜寻着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这时,有人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居然是老大和江风,他们的样子也好不了我多少,当眼神里面充满了坚毅。我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三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不一会,我们便在一堵倒塌的商品柜下面找到了早已昏迷的女人,我们连忙把她拖了出来,由我背在背上,向出口冲去,然而这时,墙上的钢筋混泥土的柱子突然倒了下来,向江风压了下来,我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不”,眼看着江风就要被柱子压住,一道身影突然撞飞了他,代替江风倒在了下面,我定睛一看,居然是老大,我连忙把背上的女人放下,用力的想把柱子抬起来,但柱子却纹丝不动,清醒过来的江风哭喊着扑了过来,用力的用手在地下挖,想挖出来一个坑,但这是用水泥做的地面啊,江风的十个手指都磨破却只挖出来了一堆灰尘,我连忙阻止了他,他愤怒的看着我,向我吼到:“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这样,现在好了连老大都埋在了这里,你不是很威风的吗,你把老大救出来啊!!”
这时,老大撑开了眼睛,向江风说道:“兄弟,不要怪老三,这是我应该做的,兄弟,大哥以后无法照顾你们了,你们要努力啊,不要再像大哥这样混生活,你咯咯……”老大嘴边流出了暗红的血,而这时的我的双眼充满了血丝,我恨我自己的自作聪明,耍了一点小聪明就以为天下无敌了,现在老大埋在了下面,我却在这里看着他死吗?
我不要我的兄弟,我的亲人离开我!一阵狂怒瞬间泯灭了我自己,那些平时潜伏的真气也疯狂的涌动起来,我抬起那两人合抱的柱子,狂吼了一声,奇迹发生了,柱子竟然被我慢慢的抬了起来,而随着柱子慢慢离开了老大的身体,老大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江风连忙把老大背在背上,飞快的冲了出去,我仍然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我的手吗,居然把几吨重的柱子抬了起来。
但时间没有给我思考的机会,再一波火浪向我袭来,我连忙把那个差点害老大丧命的女人背上,冲出了门口……
那个女人和老大被焦急的我们马不停蹄的送到了医院,看着在急救室门口踱来踱去的江风,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我这样整合津城黑道到底对不对,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吗,还是真的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呢?连最好的兄弟都被送进了急救室,我这样做值得吗,我用手使劲的抓住头发,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经过8个小时的苦苦等待,医生终于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江风第一个冲过去抓住了医生的手,急切的问道:“我大哥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只是内脏器官损坏的比较严重,但大家放心,我们会尽我们的全力抢救的……”大家听到这里都不由松了口气。
我和江风苦苦的缠了医生半个小时,医生终于同意了让我们两人进病房的要求。我们便迫不及待的进入了老大的房间。
老大已经睡着了,苍白的脸却透露着一丝安宁,看着老大的样子,我更加自责起来,狠狠的抽了自己两耳光。江风扑到床边,边哭边说:“要是老大死了怎么办?要是老大死了怎么办?”似乎是我们的响声太大,老大这时醒了过来,努力的想坐起来,看到这一情况,我连忙跑了过去,阻止了他。我歉疚的对老大说道:“大哥,对不起,是我不好,差点……”
老大摆摆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老三,小风,不要这样,大哥这几年也做了不少人神共愤的事情,这次是我想为这些被我们欺负的人真心的做点事,不信你去问问外面那些重伤的兄弟,问他们值不值得?更不要怪老三,老三没有一点做错,放心,你们大哥命大的很,算命的给我说我要活100岁呢,呵呵…咳…”老大又把内脏牵扯到了,我连忙示意他不要再说话,江风也渐渐停止了哭泣。
我们把老大安顿好,守在一旁,过了一会,疲倦的他慢慢睡着了。
走出了病房,江风红着眼睛对我说道:“阿雨,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我没有让他再说什么,一把抱住了他,两行清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兄弟的情谊在我们之间慢慢升温……
这时,商场传来消息,大火终于被扑灭了,我们也松下了一口气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我的心再次悬起来,总共58个弟兄,把我们三兄弟加上,61人中有40人受轻伤,10人受重伤,大多数人都是被浓烟里面有毒的物质给将呼吸道损伤的,大火无情啊,看着损失惨重的兄弟们,我心里真的堵的慌,而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我连忙和江风一起走下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看到的事情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愤怒,一群民众正堵在门口,在那里嚷着要打死黑龙帮的余孽,操,这些他妈的人渣,居然这样,我实在忍不住了,冲了过去。
大家看着我气势汹汹的向他们冲来,都往后退了几步,我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心里却一阵阵发寒,这就是我们拼尽全力抢救的父老乡亲吗,这就是导致超过半数兄第受伤的津城民众吗?
看着我半天没有动弹,几个愣头青又开始想往里面冲,我吼了一句:“哪个不想死的就给老子过来,老子今天不废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杂种。”
一群人愣住了,我愤怒之极,向他们吼到:“他们以前是犯过错,他们以前是该他妈的全部都去枪毙,但现在呢,火灾的时候,你们这次人跑哪里去了,你们不是口口声声不是津城保卫者撒,你们当时跑到哪里去了?”
我抓起旁边一人的衣领,恶狠狠的对着他吼到,他张了张嘴巴,却看见了我要吃人的眼光,却垂下了头,我一把把他扔到一边,继续说道:“人难道没有犯错的时候吗,他们现在已经悔悟了啊!你去看看那些被火烧得皮开肉绽的至今昏迷不醒的人,你们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还有什么资格对着他们喊打喊杀?”
大家听了我的话,慢慢的退了几步,当人群中仍然传来了一阵小声的嘀咕,被听力特好的我听见了,“还不是惺惺作态。”我无语了,要想改变这些人的看法现在还早,妈的,早知道,我还去救你们个屁!
这时,人群里面一阵慌乱,大家都说着“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并惊恐的指向了我的身后。我转过身一看,原来是许斐带着一些还能走路的兄弟走了下来,我连忙上前跟他们解释,许斐感激的看着我,说到:“兄弟,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事情,但今天我们也是该跟所有津城人民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说完,他带领一帮兄弟,成一字排在了那些人的面前,这时,许斐用一种沉重的语气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我们以前做了太多的错事,我们不敢奢望大家的原谅,这次救火也是我们觉得赎罪的时候,如果大家还觉得心中不满,尽管朝我打,我决不还手。”说完,许斐不顾大家的反对,毅然脱掉了衣服,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露出浑身的伤疤,和背上那早已被血染红的绷带。接着黑龙帮的其他弟兄也跪了下来,有的额头上缠了绷带,有的杵着拐杖,还有的整个脸就剩两只眼睛露在了外面。但大家眼中却没有一丝不情愿。
这时,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奔到了许斐面前,愤怒的看着许斐,提起拳头向许斐的后背打了过去,一拳,两拳……许斐的鲜血早已溅在了年轻人的手上,但他还是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周围的弟兄看到这一幕,都难过的扭过了头,围观的群众更有的不忍,转身跑出了医院。
年轻人似乎也打累了,他半跪着使劲的摇着许斐的肩膀,嘶声力竭的说到:“为什么你不还手,既然你知道错了,为什么不早点醒悟,你又拿什么来赔我死去的父母?你说啊,你说啊!!!”
许斐没有说话,但从虎目中流下了两行泪水,围观的群众实在忍不住了,几个好心人便前去将年轻人拉了起来。这时,许斐俯在地上,向围观的群众磕起头来,磕的梆梆直响,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向围观群众磕起头来,不一会,医院门口的地上就留下了几十个血迹斑斑的印子。
当天傍晚,津城晚报用头版报道了此事,并转载了多个小报,醒目的标题上写着:“浪子回头金不换——记黑龙帮众救灾实情”,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这次事件的经过,以及今天上午的群众围住医院一事,其中高度赞扬了黑龙帮舍己救人的品质,更一反常态的为黑龙帮辩护,使得全城人民对黑龙帮的影响大为改观,也使一些有心人,譬如我也深深的一声叹息,松了一口气。
……
渐渐的,黑龙帮的名声慢慢的向好的方向转变,老大也渐渐康复起来,而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差点摧毁了我的意志。